《如果还有明天》安夜潋

3、记忆的片段

　　那个时候，安臣刚当上学生会会长，既然他都上了副会长自然是给了陈皓，于是安臣极其无语地看着身旁戴着学生会副会长徽章笑容如春风拂面和煦灿烂实则神游天外沉浸在自己不可告人的YY中不能自拔且散发着花痴气息的同桌，脑后一滴大大的汗珠挣扎了半天还是滑了下来，并拖出了几道黑线。
　　“我说，至于么？”忍无可忍的会长大人温柔地打开笔袋，纤细修长的指尖握住一只外形优美的银白色金属物体——等等，那是，哦，是圆规！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插向副会长大人同样线条优美肌理分明的……额……大腿。
　　“啊啊啊——”啧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噪音污染？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耳机趁着副会长大人愣神的0.01秒时间飞快戴上此时挑眉观察周围反应内心叉腰仰天狂笑的安臣象征性地拍拍胸口，安慰下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脏。
　　“头儿，你竟然……”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自己，控诉着安臣虐待小动物的事实，“这可是圆规！圆规啊！！！要是你再刺进去点，要是我的腿再细点，我就半身不遂了！！！头儿，你~好~狠~的～心~”
　　“闭嘴！”甩过去一个绝对零度的目光，对方识相地闭了嘴，但依然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生活每天都是这样，打打闹闹，既娱乐自己又娱乐大众。
　　也算是给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周围的女生依然“慈祥”地看着两人打闹，整个教室被泛滥的母爱包围。
　　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原本嬉闹的人表情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摆出课本等待上课铃声响起。

　　“K的？”
　　“嗯，看来下午的阅读课要翘了。”
　　“这么急？！”
　　“……”
　　安臣翻开课本，脑海中回想着刚才收到的那条短信，蓝色的背景灯，黑色的字体清清楚楚：下午2：45，总部，叫上C。
　　叫上C。
　　安臣看了一眼还一无所知的陈皓，他刚被招入CSP，目前还没有“猫”，那么这次叫他去是因为要开始让他做任务了么……陈皓的第一个任务啊……
　　觉察到安臣凝固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陈皓疑惑地对安臣笑笑，露出一排闪亮的牙齿。
　　安臣别过头去，切，这个白痴。
　　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陈皓也不会被CSP盯上吧。安臣知道，J不仅搜集任务相关的资料，也搜集所有CSP成员的资料，和自己每天在一起的陈皓，肯定也是调查目标之一，那次“偶遇”应该刻意制造的才对。陈皓的存在，既有利于CSP，又能牵制自己，所以他是必须进CSP的。
　　心情怎么也轻松不起来。瞄一眼陈皓，那家伙还是一脸纯真的样子。
　　“喂，下午一起去。”算了，以后罩着他一点，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副会长。
　　“啊啊？我也去？”
　　“少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这个家伙一向很听自己话。安臣的嘴角牵出一抹苦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找了个借口混了两张病假条，两个人翻墙出了学校，在安臣的指挥下坐了13路公交车到终点站然后下车。
　　“喂，头儿，是这里？”
　　现在两个人正站在城市广场的中央，周围是繁华的商业街和喧闹的人群，在两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型雕像喷水池。
　　“不是应该在隐蔽的地下迷宫什么的么……”陈皓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么。连话都懒得说，安臣对天空翻了翻白眼。
　　不过真实情况的确很像007系列电影，安臣带着陈皓直奔地下车库。门卫老头对陈皓“和善”地笑了笑，陈皓心里毛毛的，不由靠紧了安臣，安臣左拐右拐地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然后在一辆粉红的跑车前停住了。他伸出无名指，用指关节敲了敲玻璃窗。“哗——”窗门打开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打量着两人，目光在陈皓身上多停了一会儿。“C和E？”安臣点点头，自觉地把手指伸开，手掌贴在窗前。“鉴定完毕。”机械的电子声响起，细细一看，那玻璃窗与座位之间竟然还存在着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陈皓，向我一样，把你的手按在上面。”听了安臣的话，陈皓试探地把手伸向他以为的“空气”，果然，一道冰冷的“墙”挡住了他。“鉴定完毕”——电子声再次响起。
　　墨镜女关上了窗门，后车门自动弹开，陈皓看着安臣自然无比地瞪大眼睛，一道红色光线很快扫过他的瞳孔，然后两个人终于坐在了车内。
　　陈皓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陈设：“为什么还要接受激光扫描，刚才不是指纹鉴定了么？”
　　安臣的表情从两个人跳下车那一刻起就一直很阴沉：“和窗玻璃的原理一样。刚才的门卫老头应该就是J扮的，他（她）是第一道防线，我刚才所走的路线是我们俩代号的字母连线，K应该通过车内监视系统在看着，这是第二道防线；然后她会联系总部提取我们的指纹和瞳孔鉴别记录，能上这辆车就说明我们拥有了进总部的资格。”
　　“啊？总部不在这里？晕死~”陈皓很丢脸地大喊一声。
　　“这里只是接头地点。”安臣合上眼皮，不愿再多说什么。

　　到了总部，被那一系列杂七杂八的程序吓到，陈皓又大惊小怪了一会儿。安臣心很烦，今天的戒备之严比起自己第一次来时更加夸张，一个背景简单的陈皓至于CSP这么大费周章兴师动众么？还是说，这次的任务有问题……
　　今天人数依然不齐：X永远走神秘路线，A、D、H还有P在A市，L、S、Y被拉去善后了，结果只有十几个人来了总部。
　　K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其少女并且走在街上70%的雄性公民都会两眼冒星星大喊“卡哇依”的却细胞坏死毫无表情即使把“冰山”“面瘫”拿来用也绝不奇怪的诡异万分却很和谐的……额……脸。
　　J这会又换了门卫装变身为风流倜傥领口微敞浑身散发着淡淡香水气息的气质型白领精英，靠，还戴了副银边眼镜！安臣感觉自己的胃抽搐了一下，于是丧失了继续打量别人的兴趣。
　　结果，陈皓很给面子地摆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就是露牙齿的那个，极为天然呆地说了句：“Hi，大家好，我是C，新来的，请多多关照哈。”
　　安臣忍了忍，内心喷血，对面的J和他心有灵犀地——喷了水。
　　K用她有机质玻璃珠一样呆滞的眼睛看了看陈皓，后者总算收敛了笑容，然后她开始传达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分配内容。
　　由于事多人少，任务一般分组完成。而安臣和陈皓节的第一个任务竟简单到吐血：W市的一起财产纠纷案，而且貌似已经要结案了。安臣挑眉，询问地看着K，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K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袋，放在安臣和陈皓面前：“X要它的资料。”声音冰冷无起伏。
　　安臣接过来一看，是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似乎是人的背部。看肌肉线条应该是男性，小麦色皮肤，黄种人，看不出具体年龄，不过皮肤下层有些松弛，那么应该是中年男人。在他的肩胛骨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符号，黑色的，并不显得很突兀。安臣放下照片，又拿起余下的几张，那个符号被放大之后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些纠结的藤蔓，很杂乱，又好像有什么特殊含义。仔细辩证，那些藤蔓之间的空隙似乎拼成一个类似“L”、“J”或者是“I”的字母，形状非常的模糊。
　　“这个很重要，X希望你们在介入案件时多探听这个符号的信息。”K缓缓开口。
　　“明白。”安臣把照片放入文件袋，转头去看陈皓。他的表情出乎安臣的意外，那是若有所思和隐隐的不安的神色。
　　怎么了？安臣碰了碰陈皓的手肘，用眼神询问。
　　“没事，在发呆呢。”陈皓回过神来，对安臣笑了笑。

　　晚上一到家，U的资料就发了过来，安臣倒了杯牛奶，沉默地盯着电脑。
　　U是个黑客，如果他缺钱，整个中央银行都是他的储蓄箱，而且除了CSP内部隐蔽资料他几乎能渗入任何领域。前期的资料一般由他负责传输，但这次，U给的资料很少，只有三行字：
　　“L，一个神秘组织或个人，保护着某样神秘的东西，具体资料不祥。
　　两年前第一次出现在一个珠宝商妻子的手提包上，最后一次则是在W市某集团老总的背上，之后消失。
　　两年时间内全国有多起疑似L作案的案例，那个图案一共出现了六次，死了人的只这一次。所有案件无任何共通点，但之前出现的图案均为红色，黑色带来死亡。”

　　喝了口牛奶，安臣陷入了沉思。
　　好像很棘手，是因为第一次和陈皓搭档所以安排的考验还是自己和陈皓真的那么惨出师不利呢？不知道陈皓那边怎么样，他那种人，没心没肺的要死，说不定还觉得很刺激吧……
　　唔，这就是当家长的痛苦么。安臣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