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如歌》谈火

35、结局 程晓彤这个

　　程晓彤这个晚上睡得很浅，五点就醒了过来，看着季然那张熟睡的脸，也是为他们俩操碎了心，打开台灯，洗漱后坐着，想着，最后对着季然叹了一口气。
　　五点五十，杨文昊到了门口，用手机向程晓彤发了一条信息:晓彤我到门口了。
　　晓彤看了下，回到:在外面候着。
　　杨文昊回:喳。
　　晓彤见后轻笑了一声，以后叫杨文昊就叫小蚊子，小耗子算了。
　　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让自己不要多想，现在关键的还是季然。
　　此时季然梦到夏如歌被人打了个半死，直冒冷汉，接下来更是惊心，手动脚动的，一副做了噩梦的样子。
　　“发生这样的事，不做噩梦才怪。”程晓彤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然然，然然。”
　　季然并没有被叫醒，此时她梦到了他望向天空的那一刻，看着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叫道:“如歌，如歌。”
　　“然然。”晓彤摇着手道。
　　季然猛得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喘着气。而梦里的一切迅速消退，方知自己身在何处，所要面对的事又是什么。
　　她又轻喊了一声“如歌”。
　　晓彤打开了大灯，“然然，你没事吧？”
　　季然坐在床上没动，只是两眼无神的摇了摇头。
　　“知道夏如歌明天和林青青要结婚了吗？”
　　季然摇了摇头。见此晓彤坐在其旁边，两只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然然，你要坚强起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男人等着你。”
　　季然没反应。
　　见没效果，程晓彤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安慰道:“我觉得夏如歌他应该不是那种人，这事发生的这么突然，应该是有原因的，他应该有他的苦衷。”
　　程晓彤刚开始也只是安慰着，然后分析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对，夏如歌他应该有他的苦衷。”
　　季然闻声抬头苦涩的说:“那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可能是，说不出的苦衷。”程晓彤勉强的说了一句。季然又低下了头。
　　“也有可能，情况比较复杂他说不清楚，他说不清楚。”最后说的程晓彤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这样不行。程晓彤平时也是言情剧看多了，这时居然想着婚闹，想着抢亲。
　　程晓彤抬高声音，拍了拍被子，“然然，他这么对你，我们就去婚礼上向他问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
　　“这样好吗？”她低声说道，缩回了手，怕再次受到伤害。
　　“然然，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在爱情面前不能退缩，我们就要去婚礼上把他给抢回来。”程晓彤变成了一副爱情导师样子，说到要抢亲时，越说越激动。
　　想想自己能够主导一场抢亲的场景，越说越大声，“夏如歌这么爱你，到时候你穿上婚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在婚礼上看到你，一定会向着你，跟你走的。”
　　季然目光闪动，被程晓彤说得有些意动，说了一个“这”字。
　　“不要这这这的，马上起来，去试婚纱然后赶去婚礼现场。”程晓彤看了下时间，“应该来的急。”
　　程晓彤把季然拉了起来，开始帮她换衣服。季然整个人虽然不像一开始那样没有生气，但也好不了哪去，像个木偶人一般，被程晓彤摆弄着。
　　两人出了门，杨文昊眼神示意道:“晓彤。”
　　“去婚纱店，走。”程晓彤带着季然先走了。杨文昊不明所以，只能跟着，三人都坐在了车上。
　　“去哪家婚纱店，现在才刚过七点，不知道开门了没有。”杨文昊道。
　　程晓彤才知道现在婚纱店都没开门说:“对哦，那怎么办？”
　　当两人想办法时，一旁的季然低声说道:“小艾和朋友开了一家婚纱店。”
　　“对，可以麻烦一下小艾。”杨文昊拿起手机，拨了电话，但没人接。
　　“再打。”程晓彤皱眉道。
　　再打后接通了，电话那头小艾抱怨说:“谁呀！大清早的。”
　　“是我，杨文昊，听说你开了一家婚纱店，有件事要麻烦你！”
　　睡眼朦胧的小艾说:“什么事啊？”
　　杨文昊看向晓彤，程晓彤抢过手机边说:“让我来。”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我是杨文昊的女朋友，也是季然的朋友，程晓彤。”
　　“你好。”
　　程晓彤加快语速，“事情是这样的，夏如歌和那个林青青结婚，季然打算去婚礼上抢亲，现在急需一套婚纱。听说你开了一家婚纱店，所以找你帮帮忙。”
　　夏如歌和林青青结婚小艾是知道的，听到女主角不是季然还有点疑惑呢！什么？抢亲，这么劲爆的两个字听到后，小艾顿时睡意全无，立马来劲了，“我马上过去，店在凤凰路23号。”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晓彤挂了电话对着杨文昊道:“在凤凰路23号。”
　　“明白。”
　　小艾和三人同时在店门口碰面。小艾打开了门道:“进来吧！”
　　小艾打开灯，程晓彤开始挑婚纱，而季然依旧是像木偶人被摆弄着。
　　程晓彤拿着婚纱在季然身上比了比，这不行，那不行，这不合适，那不合适的，挑花了眼。
　　小艾在一旁提醒，“婚礼是十点开始，现在都八点了，还来不来的及。”
　　“八点了，算了，就这件吧！”程晓彤手里拿着一件婚纱道。
　　程晓彤把婚纱塞给了季然，“然然，你快去换衣服。”
　　季然接过婚纱说:“不好吧……”有点想退缩的意思。
　　“快点，然然，再晚点就来不及了。”程晓彤说着把季然带到了更衣室门口，打开门道:“进去换吧！”
　　季然只好换了衣服出来，身装婚纱的她让人眼前一亮。
　　程晓彤拉起季然的手，急急忙忙的说:“走。”
　　小艾马上说:“要不要化妆，还有鞋子没换呢。”
　　程晓彤:“对，化妆，高跟鞋。”
　　小艾:“这里有化妆间。”
　　两人帮季然画了个淡妆后，又换了一双高跟鞋。
　　小艾拿了一双38码的鞋子，程晓彤接过后说:“没37码的吗？”
　　“我找找。”小艾在鞋柜找了会说:“没有。”
　　“算了，将就的穿了。”程晓彤帮季然换上鞋子后出门。
　　小艾也想湊个热闹，“我也去，可以帮忙的。”
　　程晓彤点头:“也好。”季然就这样被推上了车，和晓彤坐在后面，小艾坐前面。
　　程晓彤:“开快点。”杨文昊没说话，发动了引擎。
　　要去的礼堂在郊区，需要穿过市区上高速经过一个小时才到。今天的车格外多，四人被堵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处。
　　程晓彤:“怎么这么堵。”
　　杨文昊:“上班高峰期。”
　　“都九点了，还来不来的及。”小艾看了下时间然后转头看着季然道。
　　急！急！急！
　　“来得及的。”程晓彤肯定了一句，也看向了季然，看着季然一副失魂似的神情，自己心疼死了，心里又骂了夏如歌一句，想着自己把季然推到了这一步，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说:“然然。”
　　她勉强一笑，程晓彤看着她失神的双眼，轻声说:“夏如歌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你，你对他更多的是感激还是爱呢！”
　　程晓彤认真的看着她，然后抛出了她要说的话，“如果你对他的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深，那么我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她爱他吗？她当然爱他啦！那她爱他有多深呢？
　　季然没有回答，陷入了回忆中。
　　不知何时开始注意到的他……
　　那时的他就像一阵风，吹动着她的心却又迅速远去。
　　再次相遇不是偶然。
　　一幕幕在她的心里一一闪过，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想着，看着。
　　此时，她的心感到无比的宁静。
　　每想起一幕，季然的眼睛就亮一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的。
　　她不知道自己爱他有多深，但她知道她爱他就够了。
　　季然自顾自的微笑道:“我明白了。”她的语气充满了肯定，眼神中饱含着坚定。
　　她明白了？她连自己爱他有多深都不知道，那她明白的又是什么呢？
　　程晓彤见到季然这样，就知道她想清楚了，无需再多言，催促道:“文昊，快点。”
　　“嗯。”此时刚好绿灯，杨文昊加速，越过十字路口，上了高速，这辆车疾速赶去。十点钟，刚刚到停车场，四人忙下车。
　　另一边，婚礼刚开始。
　　这是一座上个世纪的教堂，古典庄重，被一婚庆公司租了下来，专门举办西式婚礼。
　　夏如歌今天穿着合身的白色西装，若他笑起来必定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此时他冷着一张脸，眼神也是冰冷至极。
　　一旁的林青青也身装洁白婚纱，微笑着，心里颇为高兴，能和如哥哥结婚，是青青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
　　司仪道:“有请新郎新娘登场。”
　　教堂的门打开，两人手挽着手走在红地毯上，两边的亲友团撒着花，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小跑到两人献上了花，两人接过花后走到了一外国老头面前。
　　外国老头说起了英语，语速快得很，现场大多数人听都听不清，不过也是过个场子，说句我愿意就可以。
　　神父说完后，林青青马上道:“我愿意。”
　　夏如歌沉默不语，眼神闪烁，见此夏母低声的在旁边喊了一句小如。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四人在教堂的停车场下车后，一路奔向教堂。
　　“哎哟。”季然扭到了脚，倒在地上。也是，季然第一次穿高跟鞋，又大了一码，还跑，扭到脚也是正常。
　　两女把季然扶了起来，离教堂还不到十米。程晓彤说:“然然，没事吧！”
　　季然强忍着痛，“我没事。”
　　四人慢走到门口，两工作人员把他们拦了下来。
　　左边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四人说:“几位，你们走错了吧！里面正举行着婚礼。”
　　程晓彤用眼神示意着，杨文昊和小艾会意。两女把工作人员手弄开，杨文昊推开了门。
　　“然然快进去。”晓彤大声道。
　　季然不再迟疑，忍着痛跨着步进去，一眼就看到夏如歌那熟悉的背影。而此刻夏如歌刚好说了一个“我”字。
　　她不再迟疑。
　　“夏如歌，我爱你。”她的声音清脆而嘹亮，她的声音带着紧张，带着激动，带着她对他的爱响遍了整个礼堂。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完她就哭了。
　　她哭了。她哭了。她哭了。
　　听到她的声音，他第一个转过身来，手里捧着的花掉了，放在里面的戒指都滚了出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夺目。
　　看到他转过身来，她又笑了，笑得如此的予盾，却又如此的自然。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亮晶晶的眼睛，饱含深意的目光，二行清泪，笑靥如花，包含了太多太多，太多太多……
　　己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无法用语言去描绘，无法用语言去表述。
　　那神情唯有懂的人懂！
　　他自然是懂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融，这一瞬间时间都静止了，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这目光中明了了。
　　那是情的深入，那是爱的升华，那是灵魂上的交流！
　　再次见到彼此，两人才明白原来今生早就非他(她)不可。
　　见到心爱的人这般神情，他的心都为之颤抖，那颤抖的心让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抖动，他的眼眶己是微红，他的胸膛开始起伏，他那微抖的手己是紧握，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青青，对不起~”他转头道，声音嘶哑，带着愧疚，带着歉意，带着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大步的向她走去，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夏母赶紧威胁道:“小如，你要敢走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停顿了一下听到夏母的话却走的更快了。众人见此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而林青青见到季然穿着婚纱来了便是感觉不妙，看到夏如歌的动作更是哭了。林母赶紧上前抱着青青，拍着青青的背安慰着。
　　强扭瓜最后还是苦了自己。
　　在她身边，他牵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
　　“嗯。”她满足的回道，泪己不再流，笑容更甜了。
　　两人走了出去，夏母也顾不得装瘫痪了，忙跑出去，夏母边跑边大声道:“小如，快回来。”
　　教堂外，清风徐徐，绿草莹莹，阳光正好。
　　夏如歌和季然转身，两人迎风而立。见到夏母能站着，他没想多久，然后点点头轻松的说:“原来如此。”
　　一切都明朗了。
　　夏母小步靠近，夏如歌和季然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手牵着手跑了，跑向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小如。”夏母叫着追过去。
　　不远处晓彤闪身把夏母拦下，“伯母，小心。”
　　夏母不耐烦的甩手，“滚开。”两人拉扯中程晓彤瞥见他们两人己是消失在旁边的树林中，也不再纠缠。
　　夏母抬头不见人影一阵气苦，面罩寒霜但也无计可施，只有瞪着晓彤。晓彤却是一副你拿我没有办法的表情，略带得瑟。
　　小树林中，两人慢跑着。
　　“哎哟。”她又摔倒了。
　　他忙弯腰扶着她，“怎么了？”
　　她摆了摆脚，轻声说:“扭到脚了？”
　　他蹲下把婚纱拨开，看到她左脚的脚踝己是红了。
　　她看着他微笑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第一次穿，有点不太习惯。”
　　她对他的爱竟己变得如此深沉，深沉得令他的心都感受到了它的重量，他唯有用他那一颗真心去接受，也只有那一颗真心才能承受住那爱的重量。
　　他爱怜的看着她，温柔地将她拦腰抱起，就这样跑了。
　　越过这片树林，是一片草地。
　　三分钟后，灼热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到说不出的惬意，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真好。
　　滴答，他脸上的汉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睁开了眼睛有些心疼的说:“放我下来吧！”
　　“嗯？”他跑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停下微笑道:“嗯。”放她下来后，汉流夹背的他看了下周围空旷的草地，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松树柔声说:“去那棵树下休息会。”
　　她点点头，两人停在树下，四目相对，都情不自禁地伸手，她双手为他擦着汉水，他为她抺去泪痕。
　　完后，似是少了点什么。他微微一笑，伸手从头顶的松树折下一根细长柔软的树枝，然后把树枝一分为二，弯曲折成两枚简易的戒指。
　　微笑着把另一枚戒指递给她，他绅士地牵起她的右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契地做着该做的事情。然后她抬起头搂着他的脖子，他环着她的腰，两张脸不断的靠近……
　　此时此景在以后的岁月必定会那个，作为他和她彼此间回忆，因为这是一幅美妙的画卷:
　　在这如歌般的夏季，这空旷的草地上，那火热的太阳照在那高大的松树下，在那树荫中，一个身装白色西装的男子和一个身装洁白婚纱的女子正在那深情的吻着。
　　那吻己不再是吻，那是相伴一生的约定，那是对于约定的承诺。
　　今生，就这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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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日我问他:“你对你的未来的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他看了我一眼。
　　见他的目光望来，当时我还垂眸撩了撩额前的发丝。
　　他回:“追逐永恒路上，我并不孤独。”
　　“因为永恒也会陪伴着我。”
　　我久久未语，凝视着他“我想不明白，现实生活中还是有许多美好事物的，你为什么要追求虚无飘渺的……永恒呢。”
　　“过去的我追逐永恒，是要依此来平衡内心深处的自卑。”
　　“现在呢？”
　　他眸光内敛，摇头未答。
　　烦了他几次，他就闭门不见了。
　　以前还想着，他的要求可能是跟他与一样的追求或者心态能够随时平衡的人。
　　安慰自己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对他来说还能算个诱惑吧。
　　现在也不再想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