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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宣示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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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易安被闹钟叫醒。伸手去够手机时发觉有点头昏脑胀,她挣扎着起来,忽视浑身乏力的感觉,像往常一样做饭洗漱。
饭端上桌,喻言还没起床。
虽然有点头重脚轻,易安走到喻言房门口,敲了敲门。
“喻言——”声音异常的沙哑,她这是怎么了?
门打开,他走过来,面目有些模糊,她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易安!”
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草丛中,身下是刚下过雨湿重的泥土。
她躺在那里,呼吸又轻又浅,一只小蝴蝶停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它停了一下,轻轻扇着翅膀准备飞走。
“不要走。”她轻声求它,“陪着我。”
“你快要死了,死了就不能跟我玩儿了。”
“不会,我歇一下就跟你玩儿。”
“你会飞吗,像我这样。”
它扇起翅膀,在她眼前飞了一下。
“我不会。”
“你为什么躺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可能在等我妈妈。”
“来人了,可是你的妈妈?”小蝴蝶扇扇翅膀飞走了。
“别走,小蝴蝶……”她喃喃地说。
她的眼皮沉重起来,呼吸越来越浅,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上流逝。
鞋子踏在青草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她身边停下了。
她努力睁开眼睛,是一个清秀的小男孩儿,定定地看着她。他真好看,是刚才的小蝴蝶变得吗?她困惑地看着他。
“言,回来,我们要离开喽。”
小男孩儿朝着声音转过头去。
“别走。”她说。
他转回头来,看看被她抓着的衣袖,又看看她。
“不要。”她求着他,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手垂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
“别走。”易安向空气中伸出手去,手被人握住。
“我在这儿。”
是一个让她安心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醒来,眼前是喻言神色有些凝重的脸。
“喻言——”易安尚在梦的恍惚中,“我梦到自己躺在草丛里,有个蝴蝶变得小男孩……”
“蝴蝶变得小男孩?”喻言目光凝了下,低声问到。
“嗯,他要走了……我不想他走。”易安闭上眼睛,试图抓住梦里的一些片断。
“你是我在野外捡到的,那时你躺在草丛里。”喻言轻声说着。
“是嘛。”易安挣扎着坐起身来,询问地看着他,“那是你?”
“你还小的时候,有段时间还总问我是不是蝴蝶变得。”喻言低声说道。
易安望着他,心里满满的惊讶,那竟不只是个梦么。
喻言也望着她,目光沉沉。
她的头越来越昏,重重地躺回了坐椅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车里。
“我好晕,喻言。”
“躺好,我们去医院。”
“我怎么了……”
“你在发烧。”
喻言发动车子,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握住易安微微有些发颤的手,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一会儿就到了。”
纤长的手正好将她的手完全包住,易安放松下来,安心由他握着。
车子缓缓开出小区,快到门口时停了下来。
一个穿警服的人走到喻言一侧车窗前停下。
“喻言,好巧。”
“你怎么在这儿?”
“你们附近小区连着有好几户人家进了小偷,我被派过来看看,那是谁?”
“易安,生病了。我正带去医院。”
“你之前让我查的易安?”
“是,我先去医院,再联系。”
“好,快去吧。”
车子开出小区时,门口站着一人,趁保安给喻言车开门时侧身走了进来。那人从易安车前经过时,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神情似乎有点惊讶,又认真地低下身子透过车窗看着她。
喻言发现了,看他一眼,升起了车窗。
“喻言,我好像还没请假……”
“放心,我会帮你请。”
你怎么帮我请,易安思索着,可话还没说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天早上,原本就是中心医院最忙乱的急诊科比平常更加慌乱,医生护士们来回传递着消息。
“喂,听说了么,他来了。”
“谁?”
“他呀,神外的喻言。”
“哇,大神啊,在哪儿在哪儿?快带我去,我要膜拜下。”
“还是别了。”
“咋了?”
“他带一姑娘来的。”
“啊!”
“很白很漂亮的姑娘……”
“这,也未必……”
“关键是抱着啊,公主抱!这还不如不来呢。”
“真的吗……不都说他单身么?”
“可这一看就是女朋友啊。”
“刚有的?”
“哎,这喻医师为啥要跑我们急诊来公示恋情啊,如临大敌,首当其冲,肝肠寸断,太伤人了……”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再次醒来,易安明显是在病房了。
手上连输液针都打上了……她这是昏沉了多久。
“醒了?”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医生走进来,蓝色的隔离服外罩一件白大褂,身材挺拔,摘下面罩的他,五官白净,极度清俊……
刚刚适应光线的易安被晃得有点呆。
大学时,静司因为被偷拍一张穿白色隔离服的照片闻名全校,被大呼犯规,可跟现在的喻言比竟可以说是相当低调了。
“张开嘴。”他靠近她说道。
啊,他要干嘛,这可是医院,还有人在呢……易安脸微微一红。
“张开嘴,量体温。”他看她一眼,轻声说。
“哦。”易安慌忙调整下丢脸的表情。
她微微张开嘴,“啊—”
“再大点。”他清俊的脸近在咫尺,易安慌的连张嘴都不会。
“啊——”
“别闭嘴,5秒。”
体温计放进她口中,易安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生怕自己憋不住把体温计吃下去。
终于,5秒过去,他拿出看一眼,神色放松下来。
“温度降下来了,想吃点东西么?”
穿着白大褂的喻言周身有一种扰人心智的磁场,易安心绪完全乱了,没听清他说什么。
他看她一眼,轻咳一声,“脑子烧坏了?”
易安脸有些发烫,也轻咳一声。
“脑子烧坏了,是不是就要转到神外去给你诊治啊。”她轻声问。
喻言眼中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易安扮了个鬼脸。
一个护士走进来。
“喻医师,我来给病人量体温。”
“刚量过,38度3。退烧药不能再吃,让她稍微吃点东西,每隔一个小时我来测一次体温。”
小护士张口结舌。
“那个,喻医师,量体温我们也会的。”
“没事。”
“医生,我也要量体温。”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说道,是隔壁床的小女孩。
“好,来了。”护士走过去。
“我也要让那个医生量。”
病房里一阵沉默,喻言站着没动。
“那个医生可不会给一般人量体温哦,”护士笑着说道,“啊——张开嘴。”
“不嘛,我就要他量。”小女孩儿扭过头去。
“喻医师,要不您还是回神外吧,”护士无奈地说,“这一上午,您搞得我们整个急诊科兵荒马乱地都没法正常工作了……”
“医生——”小女孩儿仍不依不饶。
“要不您再帮下忙?”护士见状,无奈地对喻言说。
喻言顿了一下,走过去。
“啊—”
“啊——”
“好了。”喻言看看体温,“36度7,正常。”
“医生,你会把我看好么?”
“你的病很快就好了,”喻言温言说道,“要听你医生的话。”
“那我怎么才能做你的病人呢。”
“我是神经科的医生,所以,”喻言手指点点她的小脑袋,“如果你这里面出了问题,就可以做我的病人了。”
“喻医生。”易安轻声唤道。
“嗯?”喻言转过身来。
“我液输好了,帮我拔针吧。”易安伸出打着针的左手臂放到右手上,直视着他。
他低下身来,左手按下针头,右手捏住针尾。
“会疼吗,医生?”易安无辜地问道。
喻言看她一眼,迅速拔出针来,易安眼都不眨一下。
“一点都不疼,谢谢医生。”易安甜甜地说,“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我上去换下衣服。”
“我跟你去。”
“喻医师,病人还要观察,您不能把她带出去啊。”护士制止道。
“没关系,我带她出去吃个饭。”
“可是——”
“这期间,她交由神外管辖,我会负责的。”喻言说着,对易安示意一下,“走吧。”
他们一出来,易安就觉察到了走廊里投来的无数目光。
易安抱住喻言的手臂,一副不胜娇弱的样子。
“你怎么了?”喻言觉察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喻医生我头好晕,你要扶好我。”易安故意把头往喻言手臂上一靠。
喻言看她一眼,抽出她抱着的手臂环过她的肩,易安一惊,不由地向外退了一下,可他手臂稍稍一用力,把她拉过来靠在怀里。
“不是好晕么。”喻言低声说。
“那个,又不晕了。”易安结结巴巴地说。
“看来,脑壳烧得不太清楚,确实需要去神外诊治一下。”喻言揽着她,脚步加快,向电梯走去。
而易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能在一众医生护士病人的众目睽睽下,被喻言揽着来了个各科室大巡礼。
终于到了喻言的办公室外,易安觉得自己的烧肯定又上来了。
“那个,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易安摆脱他,转过身想在走廊里找个座位坐下。
正在进办公室的喻言一下把她拽了进去。
身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易安只觉腰间一紧,被一双大手牢牢抓住,背靠上他的胸口,他从后面环着她,炽热的气息从耳后拂来,易安又有些头晕。
“不是说要转到神外来给我诊治么。”喻言在她身后搂着她轻声说。
“我不治啦,你还是给小姑娘治病吧。”易安躲着他说道。
“易安,你是在吃醋么?”喻言头伏在她脖子上轻声说道,声音暧昧,气息灼热。
“我只是在宣示主权。”她躲避着他说道。
“嗯,觉悟不错。”他低声说,“现在你已经向全医院宣示过主权了。可还满意?”
“嗯,现在普天之下都知道喻大医师名草有主啦。”易安回答到。
沉默许久,身体突然被转了过来,易安被喻言按在门上,面对着他。
喻言俯下身,长腿逼近,极度清俊的脸靠近她,眼神深不可测。
易安气息迷乱,想要转过头,却被他强迫着面对他。
咚咚。易安的后脑勺传来敲门声,她睁大眼睛。
“喻医师在吗?”
“嗯。怎么?”他沉声答到,但手上动作不变,继续按着易安,不准她动弹。
“主任让我通知你下午1点半会诊。”
“好,我知道了。”
门外声音远去。
喻言眼中颜色褪去,放开她,抬起她打过针的手臂轻啄一下。
“拔针的时候疼么?”声音是如水的温柔。
易安摇摇头,但一阵头晕,身体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我好晕……”
“一天没吃东西,又这么挣着折腾,不晕才怪。”喻言扶住她,把她放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从桌子上玻璃罐里拿出一颗糖俯身喂她吃下。
“有没有好一点?”
“嗯。”
“嗓子还疼么?”
“一点点。”
“我去看一个病人,很快回来。你休息一下。”
“嗯。”她点点头。
察觉到她的乖觉,喻言摸了下她的头鼓励一下,走了出去。
易安环顾着喻言的办公室。
除一张办公桌、自己正坐着的椅子和一个挂衣服的支架外再无他物,占满两面墙的书架让原本空荡的房间充实了很多。
尽管隔着很远,易安依然看得清书架上大部分书书脊上的名字。不少外文书,都是她上学的时候读得很透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让易安难受。像是面对着一些曾经伸手可及,现在却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她很想把它们拿在手里,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去渴望原本已经远离的东西。
他们不仅都学医,而且是同一方向,这种巧合让易安安慰又心痛。如果当初没有放弃,她也会跟他一样是一位神经外科医生,从事着一样的事业。可是如果她读完杜克,肯定会留在美国,就不会遇见他。
命运的安排会在何时展现其用意,没有人可以猜到。
但这样的喻言,她不想跟任何东西换。
喻言回来看到她定定地看着书架,目光凝了凝,脱下白大褂,罩上早上穿过来的衣服,向她走去。
“你回来啦,去吃饭么。”易安从沉思中回过神,站起身来。
“嗯,头发稍微理一下。”
“啊,怎么了,很乱么?”易安慌忙用手理着头发,四处看看,却没一面镜子。
“来,镜子在这儿。”喻言把她扳过来看着他。
“这是以人为镜么?”易安看看他,笑着说。
“嗯,可以明得失。”他打开手机镜头,对着她。
“啊,我头发怎么这么乱。”看到脑后乱蓬蓬的头发,易安赶紧抓了两下。
“我的错。”喻言轻声说。
想起他刚才在她身后的举动,易安看到镜头中的自己又红了脸。
“那你负责啦。”她说着,转过身去让他帮她梳头。
“好。”喻言伸出手来帮她捋了两下,“可以了。一朋友正好在附近,一起吃个饭。”
“啊,要见人啊。”
“没关系。”喻言说着带她出去,“这样就很好。”
“反正,是你的女朋友,丢了人,关我什么事呢。”
“嗯,真聪明。”
易安发现自己脸皮越来越厚,已经很习惯医院里向他们投来的目光了。
去的不是上次学校那家小饭馆儿,而是隔条街外的一家粥铺。这家店易安偶尔会跟周瑜过来吃。
易安进去之前紧张地向里扫视了一圈,还好,没有同事。
喻言的朋友还没来,他点了白粥和小青菜给易安吃。粥很快就上来了,易安早就饿得老眼昏花,喂她吃啥都是人间美味。
“对了,你给我请假了?”易安发觉一个上午公司都没有打电话找她,难得周瑜也没有电话过来。
“请过了。”
“怎么请的?跟谁?”
“去西风大厦58楼你们公司请的。”
“什么?咳——咳——”易安一口粥含在嘴里差点给吐出来,免强咽进去,给呛个半死。接过喻言递过来的水喝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工牌上写着你的办公地点,我就上去说了一下。”
“上去说了一下?”易安不可思议地问道,他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嗯。”
易安想象着陌生的喻言走进他们办公室,逮住任何一个她八卦的同事,告诉她,易安生病了,今天不能来上班……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们的眼神,以及如何彼此交换神情,窃窃私语,胡乱猜测……
“他们问你是谁了么?”
“没有。”
“哦,那就好,还可以解释。”易安松了一口气,脑子里已经飞速旋转着开始找借口。
“你为什么要去啊,我醒了打个电话就好啦。”易安有点小恼火地用筷子捣着粥。
“我只是去,宣示主权。”
“喂!”
易安对着店门口,一抬头不经意看到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男人正向这边张望,看到她,就径直走了过来。易安正楞着神,喻言回过头去看到了他。
“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吃粥啊,喻言,医生比警察还穷么。”那男人很干脆地坐到喻言旁边的座位儿上,抱怨着。
“敏宇,高中同学。”喻言向易安介绍到。
“易安,你好。我早上见过你了。”敏宇向易安伸出手去,“不过你那时昏沉沉的,大概没注意到我。”
“有注意到声音,很好听,你好。”易安也伸过手去握了一下。
敏宇顿时喜笑颜开。
“听到没,喻言,说我声音好听呢,虽然我长得没你好看……”
“少贫,快点些吃的,我下午1点半有会诊。”
“哦哦。”
易安从未见过喻言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所以看着他和另一男人坐在对面放松地说着话,很是新奇。
两人五官都很好看,但敏宇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黑的剑眉直竖,眉宇间英气逼人,双眼皮下是明亮的大眼睛,生机勃勃,英俊洒脱;喻言则是清透的少年白,双眉平直细长,眉宇间淡淡的忧郁,单眼皮下的大眼睛,有低眉时的冷清,亦有抬眼时的深情,清秀俊逸。
两人性格看上去截然不同,但在一起却让人看着很舒服。尤其是他们俩一直在聊天,敏宇几乎不问易安的情况,但却又丝毫没让易安感觉受忽视。
他们好像很久没见了,但明显有一种别管多久没见面,一见面就仍是老朋友的默契。
“我早上给你说过,你们小区那边的小偷,很聪明,最近小心些。”
“你有做过犯罪肖像么?”
“男,二十五岁上下,身高1米72,体形瘦弱,有轻微的强迫症,随身带把瑞士折叠小刀。”
“可有伤过人?”
“至今还没有。”
“都偷什么?”
“这才是最奇怪的。他偷的基本上都是些并不贵重,但一眼就让人知道少了的东西,还有人说他们家吃的东西少了……所以我觉得这小偷挺好玩儿的,可能他去偷过的家都觉察不出他去过。对了,你们家有少什么东西么?”
喻言沉思了一下,看了一眼易安。
“好像没有。”易安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能抓到他?”喻言问道。
“你要是帮帮我呢,我就可以更快抓到他。”
“没—空—”
“好吧,我也体谅你,头一次谈恋爱,女朋友还病了。”
“嗯。时间到了,”喻言转过头来,拿出随身带着的体温计,对她说,“易安,量下体温。”
“啊——”易安乖乖地张开嘴。
喻言把体温计放到易安口中。
敏宇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几圈。
“喻言。”他说。
“嗯,37度8,很好。”喻言拿过体温计看了一下,摸摸易安的头。
“你这是在撒狗粮么?”
“我这是在工—作—”
“假公济私!”
“那你这打着见朋友的名义问案子呢?”
“假私济公——”
“哼。”喻言轻嗤一声,向前方看了一眼,眼神一顿,对她说,“易安,身后两点方向有你同事。”
“什么?”易安不由地回过头去。
赫然是周瑜、小于和另一男同事。
看到易安回过头来,小于和男同事意味深长地向她点了点头,周瑜则撇了撇嘴。
“我过去一下。”易安说着,心里一片哀嚎。
“别待太久,我们很快要回医院。”喻言点点头说。
“一会儿我自己回可以么?”
“不可以。那样是我失职。”喻言不容置疑地说。
“好吧,我马上回来。”
“都看见了哦,易安,小样儿还瞒我们。”小于喜滋滋地说道,“是不是开大奔送你的那个?”
“那个……”
“事已至此,人赃并获,你就认了吧,易安。”周瑜一张嘴就把她卖了。
“周瑜——”
“不是我卖的你。是你的男朋友,一大早就跑到我们办公室来宣布,你生了病,不能来上班。”周瑜说道。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一起住,怎么会一大早就知道你生病,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会一起住呢。整个公司都知道了,最关键的是,”小于放低声音说道,“你男朋友好帅啊!”
“是啊,所以我们都死心了。”男同事叹一口气,“就知道易安你不是池中物,但也没想到如此不可高攀……”
“喂——好啦,我的错。”事已至此,易安只能认了。
“不过,跟你们一起坐的那个男生谁啊……”小于低声问道。
“是个警察,朋友。”易安低声回答。
“哇。”
“喂,易安,叫你呢。”周瑜看她一眼。
“我要跟他回医院了。”
“看你这样子还好,以为下午可以上班了呢。”
“我说了不算,医生不准。”
“哪个医生这么霸道?”
“那个。”易安站起身,伸出手指从下面指指喻言的方向。“我走了。”
“呜呜——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