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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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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色如墨,星河灿烂,无忧靠着清隽帅气的乐琛,惬意的坐在精致的楼云船的船头。
晚风微凉,像是调皮的小孩子搅乱了两人的衣袍下摆,将它们纠缠在了一处。
此时此景虽然有点老土,却是无忧想象了两辈子的浪漫,只除了体内的金丹一直翻涌抽痛,让无忧的眉头始终微微轻蹙着。
“我们现在像不像一对私奔的小情侣?”靠在乐琛的怀里,无忧痴痴发笑。
没想到乐琛这家伙是个行动派,无忧一点头,乐琛就直接给师伯们留书一封,拉着无忧坐上了这艘精致小巧的楼云船。
“这么爽快的答应与我在这个时候走。你其实是怕见你那两位师伯吧?”
乐琛修长的食指在无忧的鼻尖轻轻划过,语气中和眼里都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呵!”无忧冲着乐琛尴尬的一咧嘴,这人就不是个会聊天的。
“长辈们似乎都很忌惮你,也似乎都说你很厉害,可一路走来为何我却从未看你真正动过手?”
来啊,互相伤害啊!也就是这个颜值能看看,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头,这情商估计都得是负数。
无忧虽有猜测,知道乐琛似乎一直是在忌惮着什么,但对于二十三天,对于无忧他们,乐琛一直是怀着满满的shan意,既是如此无忧也乐于装个不知道,但这决不妨碍现在无忧拿这个话题来刺两下乐琛,让他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哼!
乐琛的剑眉轻挑,凤眸中异光频闪,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在无忧的耳边说道,“我若全力一击,怕不是这三十三天化为齑粉便是我化作虚无。”
“呵!”无忧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大乘以下,你是安全的。”许是被无忧略带轻蔑的眼神ciji到了,乐琛拍拍无忧的头,又补了一句。
无忧低头默默掰着手指头开数,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六大境界再加上每个大境界中的三个小境界,摇摇头,低调,我们还是要低调一点,低调一点。
要是真惹来大乘或者渡劫期的大能,怕是他们连一抗之力都没有。
“那我们还是低调点吧,低调——”
“嗯,好!”乐琛的‘好’字刚刚出口,一阵强烈的白光就吞噬了两人,接着剧烈的眩晕感和震荡感猛然袭击了过来,无忧感觉除了刺目的光线,就是强烈的摇晃和震荡,这个可比自己前世做‘过山车’ciji多了,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了位,要不是乐琛一直紧紧的将无忧固定在他的怀里,想来她一定已经迷失在了这个可怕的传送阵中。
“你没说那个地方不在第二十三天呀?!”
“现在你知道了,也不晚!” 他微微拧着眉,歪着头轻拍无忧的后背,看无忧有气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刚刚的跳转对于重伤的无忧的确有些过于激烈,以至于刚刚再次出现在传送阵中,无忧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这种头疼加眩晕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无忧随手翻出个滋补类的丹药丢进嘴里,好一会才感觉舒服了一些。轻轻抚着胸口让丹药尽快化开,无忧不禁开始认同,果然有些规矩的传承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就比如二十三天关于使用传送阵的规定:元婴期及以上才可使用传送阵。
现在无忧知道了这是妥妥的保护,绝不是歧视啊!
“道祖啊,下一次我一定要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不知,道祖有没有听到无忧的心声,她的耳边却是再次响起乐琛特有的清亮略有些冷凝的声音,“你刚刚那丹药多准备几颗。”
“啊?!”无忧满脸疑惑的抬头看他,却见乐琛满脸严肃,眼神沉沉的往天边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迅速将无忧打横抱了起来,公主抱哦!只是还没等无忧高兴的好好体味一翻,无忧的头又被他深深按进怀里,然后熟悉的眩晕感,就一次次的袭击了过来。
乐琛的瞬移,差评! “没想到你逃命的水平这么差!”
无忧狠狠瞪了眼坐在水边的乐琛,拜他所赐,现在的无忧四肢摊开,简直就是一滩没有灵魂的烂泥,只能平躺在他临时为自己搭建的石床之上,眼睁睁看着他手拿灵石,拼命调息修炼。
也不知道师伯们看见我们的留书,会不会很生气?
无忧随意将头枕着手,看着橙色如二十三天黄昏的第十七天罗刹天的天空发呆。
她真的不是有意要气他们,也不是真的想不告而别,只是想让自己能好好的回去见他们,让他们仍是看到那个调皮健康的无忧,就如同他们给自己起的名字——无忧!
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这么远,真的有点。。。想他们了。。。。很想很想的那种。。。当然,这会儿的无忧不会想到因为她的离开,不仅打破了二十三天表面的平静,甚至整个三十三天的格局,也因为她的出走,而被搅动了起来。
命运让无忧这个穿越者当了回蝴蝶的翅膀,或者说是一张神秘大网的一个小小的不安分的节点。
第二十三天,青松镇离恨宫驻地
赤霄和无垢此时静静的站在房间的角落,尽量缩小他们的存在感。
本来他们是来找无忧聊天的,哪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么可怕的一幕。
现在的他们非常想,非常想变成一粒不惹眼的尘埃或者灰尘,只要不被注意就好。
无忧原本用来养病的房间,是驻地里最好的几间房子之一,只是现在,在鬼柳师伯的一挥手间,只是一挥手,房间中所有的家具几乎都变成了齑粉,那都是铁木啊,能抵挡元婴期高手奋力一击的铁木,可不是凡间的普通木头。
赤霄和无垢两人微一对视就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原来盛怒中的鬼柳师伯是如此的狰狞和可怕。
人如其名,现在的鬼柳师伯就如同一棵在风暴中发了狂的巨大柳树,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黑沉沉的巨大高壮的树影不断涨大,数不清的如同吐着芯子嘶吼的毒蛇样的枝条在风暴中张狂的肆意蔓延,撕下了温柔淡漠的表象,现在的他就像是扎根在地底的妖魔终于露出锋利尖锐的爪牙,时刻准备择人而噬。
“这就是你说的无碍之人,他竟然敢就这么拐走了无忧?!”
鬼柳修长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那封信,在星翼的眼前使劲摇晃着,星翼的脸色漆黑如墨,浅淡的唇紧紧的呡着。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毕竟无忧她。。。”
星翼的声音越说越小,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理由,又如何说服眼前暴怒的鬼柳呢?
“噗——咳咳——”
“鬼柳师伯!”
“鬼柳师伯!星翼师伯!”
眼前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赤霄和无垢两人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缓过神来看到的,便是鬼柳师伯一掌拍在了星翼师伯的胸口,那一掌非常的重,星翼师伯直接被重重的拍在了墙上,一大口血不受控制的直接被星翼咳了出来。
“呵呵——呵呵——”
星翼的身体摇晃了下,努力站稳后他沉默的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带着悲凉和苦涩意味的笑声一下一下从他的胸膛震颤了出来,一抹复杂难明的心酸,亦从他的心底一下涌了出来,好像泛滥的洪水,瞬间将他所有的努力和希望全部浇灭了去。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管,都可以随你,但是无忧不行!若是无忧有个闪失,你和他们就别怪我不顾当年的誓言!” 鬼柳一向平静的桃花眼中弥漫着刺目的冰雪,整张脸也如木雕般,不见往日的半分温和,只有倒背着的双手,微微颤抖的指尖,些微的出卖了他的心,可惜屋中并没有人发现。
“毕竟我是因为什么才和你出现在这里,呆在这里,你——是最清楚的!”
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星翼上人的面前,并不响亮的脚步声,却像是重锤一下一下敲在了鬼柳和星翼两人的心上,敲碎了两人之前的深情厚谊,也敲碎了两人之前的岁月静好。
几乎是贴着星翼上人的耳朵,鬼柳上人还是说出了两人相伴几百年中最狠心绝情的话,星翼上人是他最好的朋友,知己和最重要,最特别的那个人,可比起无忧,比起当年的誓言和长眠在古战场的‘他们’,怀念与愧疚占据了鬼柳心中最重的天平,他必须这么选择,他也只能这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