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沧海尘埃》敛霜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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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盈地扑到无始他们这一桌来的是个女娃，看起来和楠楠的年纪差不多，一双眼只盯着桌上那只火红的鸟儿，伸手便抓，仙凰闪电般躲开那只莽撞的手，迅捷地投入楠楠怀中，惊得她手里一颤，茶水扑出来，一阵忙乱。

　　“小鸟儿很乖，很亲近楠楠，楠楠不能拿它换宝贝。”楠楠一字一句很认真地拒绝。

　　那女童既没有得手，又被拒绝了，很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不死心：“我的宝贝可漂亮可珍贵了！不管你是想要什么异兽，或者灵药，只要我有，你都可以随便选！”

　　跟上来的是一名青年，眉目清雅：“这是家妹，自小娇宠，很少离家，没怎么见过外人，今日难得带她出门，倒是叫道友见笑了。”

　　青年踏入茶楼那一刻，便有人认出来，正是妖族仙鹤一族当代最出众的子弟，有“小鹤王”之称。

　　数万年前，黑暗大动乱结束后，不少妖族巨擘选择隐居东荒中域，自此扎根。

　　当年仙鹤一族的族长乃是古之圣贤，修为在东荒也算得上有数的一列，慧眼选中了十大古城之一的望空城，从此以望空城为仙鹤一族的族地。

　　早先无始看过不少东荒风土人情的典籍记载，自然知晓这么一则。既算得上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对方又抢先揽下了冒犯的名头，自然没必要再揪着些小不快不放。

　　小鹤王落座在桌边空位上，又叫了一壶茶，还吩咐伙计，这一桌的帐全算他名下了，权作赔礼。

　　无始由着他吩咐店家，并不如何在意，他背靠瑶池，身份尊贵，些许钱财算不上什么，那小鹤王也不是猜不到，只不过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个赔礼的态度而已，另外还有点交好的意思。

　　当下无始也与小鹤王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起来，言谈间倒还称得上愉快。

　　那小鹤女被兄长治住了，举止文静了些许，虽还是活泼得很，却也不如何莽撞，只巴巴地瞧着那漂亮的鸟儿——算不上多灿烂多艳丽，只是纯粹的红，却似有一种奇异的魅力，直让她挪不开眼。

　　——离开万龙巢附近广无人烟的地域后，无始挑拣出一件改变形容遮掩气息的法宝，楠楠哄着神凰不死药佩上了。不少独有的特征被法器掩去后，仙凰看起来少了几分灿烂，却依旧美丽惊人。

　　虽仍看得出凰鸟的形貌，却绝不至于看出这就是那株独一无二的不死神药，更有可能的猜测是混了凰鸟血脉的神禽。纯血真龙神凰从不现世，混了它族血脉的后裔却多了去了。这么一只体型娇小的鸟儿，并不十分惹眼。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神凰不死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把不死药特有的清香收敛得干干净净，要不然，只怕隔着十几里都能被人认出来，遑论如此靠近。

　　过了开头的惊吓，楠楠倒也看清了来人不过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童，凰鸟静静地伏在她怀中，享受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偶尔躲闪那小鹤女不死心的偷袭。

　　“你这小鸟儿是什么品种？好漂亮！我也想要我哥哥给我捉一只！”

　　“是小鸟儿自己找上我的，不是无始哥哥捉到的，但它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大哥哥。”楠楠解释着，自己也有点迷惑。

　　萍水相逢一壶茶的交情，收获不大不小，只是教无始多了解了几分望空城当下的局势，典籍毕竟隔了多少年，远不如这番交谈来得时效。

　　“再过一日便是一年一度的望空日，故而最近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外乡人。虽然本地人生活于此，早就见多了见惯了，知道望空台没什么机缘，但望空日的星辉之景确实十分动人，道友既来此，倒也值得看上一看。”

　　茶水饮尽，小鹤王携着妹妹离去了，又止无始二人一鸟。

　　“我们去哪里？”

　　“望空日确实很有名，留下来看看吧。”南下本是随心而行，倒不曾料到恰在望空日前夕进入望空城。无始没有提到的是，他还想起来一则传言——曾有古籍提到，望空城、望空台，均与域外有不小的干系。

　　就近择了处客栈，无始一行安顿下来。次日晨间，无始带着楠楠在望空城中转了几转。

　　望空城为中域十大古城之一，修者众多，却也不乏凡人。清晨，凡人聚居地域中的市井极热闹，招呼吆喝之声不绝于耳。

　　香气扑鼻的包子、热气腾腾的粥、鲜香可口的糊糊，随处可见，香气混在一处，繁杂却也诱人。

　　昔年无始捡到楠楠，也是在这么一片市井之地。晃眼已是数年，当年的无始，绝不可能料到后来楠楠身上能发生那么多变故。

　　楠楠还是凡童时，无始养成了给她准备一日三餐的习惯，如今楠楠修为虽低，却也已无需饭食，然而每至一地，带她去尝尝当地有些什么吃食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待到日头偏西了，无始他们又来到了前一日的位置，茶楼之中果然比前一日更满，人多上不少。

　　日头落下，星光升起，星辉如云如水，洒落整片望空城，圣洁美丽。望空台晶莹透亮，光华动人，明显可以看到，正是望空台的存在，接引来了诸天星月之力，滋养整座古城。

　　“轰！”

　　忽然间，高天之上传来一声轰鸣，紧接着，焰火般璀璨的光辉炸开，天边忽地划出数十条流星般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