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他那时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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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主君身边的冬荣早候了多时，只等学塾刚一毕课，就拉住几个哥儿的小厮，说是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携了她家六郎来访，让叫孩子们过去。
齐衡随盛家二位同窗一同到前厅拜客，吴大娘子是出了名的口快心直，笑吟吟道：“这年轻儿郎最受不得妇人家话闲事，一个个眼下看着恭顺，心里不定多盼着能躲到偏厅去呢！罢了，快别管我们这些老古板，去自在说话吧。”
正如了小辈们的意。
汴京满城名贵，各家子弟姻结着亲，嫡母是手帕之交，父兄又同朝为官，见面的情谊总还是有的。眼下春闱将至，盛家家塾中去年又出了两位举人，自然成了公子堆中的话谈。
“多亏庄学究授业严正，每日卯时二刻坐堂，五日课一文，朝督暮责，这才点化了我和元若。”盛长柏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倒叫人无处拿捏。
“卯时二刻便要坐堂？”梁晗浪荡日子过惯，竟不知伯府嫡子还要如此刻苦，“小公爷，你如何起得来啊？”
齐衡掂着茶盏，闻言抬起头，又垂目笑道：“其实这个时辰起，于我也是难的。”
如何不难？齐衡想。
他几乎每日一睁眼，低头就能吻上阮怜的额头。她自觉恪礼，每每欢爱后总要背过身去，却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又爱往人怀里钻。他上学塾得起早，还要自己松开搂住阮怜的臂膀，强捺着爬出这销魂窟，如何不难？
冬月里日头落得早，等齐衡回到国公府用过晚膳，夜幕也降了下来。他惯在睡前温翌日的书，有时看得晚了，从书房一路小跑回屋，阮怜裹着棉被缩在榻上，脚是凉的，吻是热的。
今日课业论及入仕，他满心的意气直抒于笔下苍劲，及写到“自怜无旧业”才惊觉又误了时辰。只是待他推开房门，却不见意料中的身影。
怪了。他两个这二年最是要好，加之又都成人，他几乎日日都要缠着阮怜做那事，就只许她歇在他房里。
齐衡寻不见人，也没了歇息的念头，抬脚往角房走去。夜里风凉，齐衡刚一推门，就望见那厢榻上一团棉被打了个寒颤，乐得歪着头取笑。
他褪了鞋袜，掀开棉被揽紧她。阮怜自是不肯，撇了袖炉作势要推。齐衡捉住她手，又将汤婆子贴紧小腹。他抻过棉被将人紧紧裹住，撑着头侧身看了她半宿，见她蹙着的眉渐展了，才慢慢睡去。
后来齐衡每见她黛眉紧蹙，便可笑自己那时真是幼稚得过分，还以为结局能更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