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君良婿》小拾

9、我要离开了

　　阿狸坐在湖边观望，直到那艘墨黑色的小船朝岸边驶来。

　　她的脚踩在软软的沙泥地里，鞋子漂浮在水面上，她没有弯腰去捡。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为什么不穿鞋？”他弯腰替她拾鞋。

　　梦及此，已是清醒。阿狸出门去寻。

　　“大祭司在哪里？”阿狸左顾右盼，这里没有他的身影。

　　“找我？”他脸上从来没有表情，总是淡淡的，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所以看不懂，而现在呢，她依然看不懂他。

　　她固执地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过来！”他抬手，在召唤她，就像他的魔兽一样，只是宠物。

　　阿狸露出苦涩的微笑，慢慢向他靠近。

　　他妖孽一般的脸，她喜欢；他冷漠的姿态，她也喜欢；他的一切，她都喜欢。

　　“笑的这么丑？”他嘴角隐约在笑。

　　“因为阿狸变了！”她皱了眉，垂着眼，并不看他。

　　玄黎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清丽的脸，月牙一样的眼睛，还是他的小狐狸，哪里变了？

　　他不问，故，她无法回答。

　　“大祭司，你抱抱我，可好？”她偏着头，微微一笑。

　　他伸出双手，笑，“有何不可！”

　　她并不过去，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在他心里，她果然是很轻的，就像一片鹅毛。

　　“大祭司，我是在开玩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嘴角的笑意终于显现出来了，很冷，很冷。

　　“是吗？”

　　“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还是忍住了。

　　这里的距离，进一步他不会愿意，退一步她亦是不会愿意。她默默转身，这一次，换他看着她走，好不好？

　　玄黎神色未变，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她的背影，她在他眼里，从未长大过，红色的纱裙本该妖艳，可她穿在身上，是稚嫩的孩子气。她嫁人的时候，他是什么感觉，忘了？他扶额，遮挡住那双本该毫无波澜的眼睛。

　　阿狸，呵，这名字，还是他给取的，他竟忘了......

　　芙清久久没有等回阿狸，于是起身去找，她会去的，永远只有那一个地方。

　　在路上，阿狸迎面撞上来。她满脸是泪，芙清问，“疼么？”

　　阿狸抹眼泪，呜呜咽咽，捂着胸口，许久之后，才答，“疼，好疼。”

　　芙清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无奈地笑，说，“疼过了，就好了。”

　　阿狸任由她去哪里，只是跟着，痴痴地想，真的疼过了，就好了么？

　　回去的很仓促，一切都来不及收拾，阿狸苦笑，说，“反正会回来的。”

　　宫擎刚刚睡醒，嘴角还留着口水，阿狸见了，拿手帕在他嘴角轻轻擦拭。

　　他握着她的手，发出一声轻笑，说，“这里，还有这里。”

　　阿狸红了脸，手帕丢在他怀里，一时气恼，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擦。”

　　他仰着脸，固执地望着他，眼波莹莹，只是微笑，仿佛也只剩下微笑，说，“阿狸来，我要阿狸！”

　　阿狸抬头张望，在房间里寻找芙清的影子，她何时不在的？

　　他一直举着手帕，她只好接过来，他指一处，她擦一处。

　　“好阿狸。”他的声音低沉，不像平时的他，听的她的手一抖，手帕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又听见他傻傻的一阵笑，顿时松了一口。

　　她问，“回去之后，要对圣母说什么？”

　　宫擎看了她一眼，眼神茫然，她重新教他一遍，说，“云林很好，宫擎很喜欢，以后是要常常去的！”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阿狸捏了捏他的脸，又重复了一边。

　　他还是摇头。

　　她无奈地叹息，“很简单的，你说一遍。”

　　他垂着头，模样很是可怜，说，“我不要来这里，来了之后，阿狸就不理我了！”

　　她羞愧地低下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