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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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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清,人间娶妻,可是有回门之说?”阿狸趴在软塌上取暖,回头问摇着蒲叶小扇,额头上噙满了一层密密汗珠的芙清。
“女尊,可是想回碧宫住几日?”芙清放下扇子,走到软塌边上。
阿狸点头,不语。
“若是回去,圣母必然大怒,可是若是宫上一同前往,圣母也枉然责怪!”芙清轻轻捏了捏她已经皱成一团的小脸。
“那阿狸去,宫擎一定也会去的!”阿狸的脸忽又如含羞绽开的花瓣,已至明媚。
阿狸披上斗篷,屈膝点地,在云宫的琉璃瓦上起起落落,手腕上的婴灵银环发出清脆的摇悦声。
宫擎就站立在那里,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他向来不惧寒,绕是冬天,他也着一件浅色的单衣,或白或黑。今日他穿着的是黑色绸绒的素服,金色细镶边的系带绕着腰身坠在两侧。
他乌黑的发丝飘散在微风中,节骨分明的手指背在身后,青色经络隐隐可见。他那双手真是不一般的好看,修长柔美中偏带着英朗。他挺拔健硕的背,却又看似纤细的腰,还有他修长均匀的腿,她陪着他一同长大,却从来不曾以一个女人的视角来观赏他。
他好看,亦或不好看,在从前都是与她无关。他若是活着,她便要痛苦,无论他想,或是不想。
她今生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到他身边的,妻子?或是想恨却恨不得的仇人。
悦姑姑说过,每个人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宫擎心智懵懂,对她的不见得是喜欢,但一定是亲切的,不可割舍的。而她心中对于宫擎的感情却是复杂的,她是真的想要他活着,却不愿就此牺牲自己的生命。
她第一次来云宫的时候,宫擎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他就站在那儿,对着她笑。她那时便想,这个人的神韵竟跟玄黎有几分相似。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踏出云宫的结界,亦是他再也不用一次次被反噬弹回去的开始,但确是她忍受痛苦的开始。
她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的血液是源源不断的,明明每天都在供奉,伤口也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每逢圆月,她都会被取走大量的血源,心口被灼伤的痛感也会越来越强烈。
“阿狸,可知道世界上最好的风景在哪?”宫擎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她的身旁,他的眼睛像是渲染开来的一滩墨,直视着她,不忍亵渎。
阿狸不解,摇了摇头!
“阿狸若是在,无论在哪里,于宫擎而言,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他笑的时候嘴角的梨涡也浅浅荡开,一圈一圈,饶是使她心头一阵麻酥酥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偷偷品尝了桃花酿一样的甜!
她的额头不过及他的胸膛,她须抬眼,仰视着他。她扭了扭酸痛的脖颈,踮起脚尖,将整个身体努力往上提,试着与他平视。她忽而觉得身体悬空,伸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领,原是他把双手托在她腰间一举将她揽抱起来。许是她拉扯地太过用力,他的衣衫都散开了大半,精致的锁骨下面健硕的胸膛一览无余。
“阿狸的脸怎么红了?耳朵也是红的。”宫擎把脸贴在她酡红色的脸颊上轻轻磨蹭,细细的睫毛不时轻触她的眉眼。
阿狸讪讪收回仍旧搭在他胸前的手,捂住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
女子看了不该看的,便觉甚是羞涩。男子若是见了不该看的,也会觉得害羞的吧。悦姑姑的郎君便道,梁上君子,窈窕美人,佳偶良缘,天意择兮!
“宫擎觉得,为人好?还是为魔为神好?”阿狸看着他,想了想,镇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