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君良婿》小拾

16、萝卜不赚钱，就吃掉

　　十六萝卜不赚钱，就吃掉
　　“你以为魔就不用吃饭了吗？”阿狸板着一张脸，又开始冷言冷语，指着桌上哆哆嗦嗦的三个人，“一群饭桶。”

　　“这个，不会做饭。”手指木木。

　　“这个，不会钓鱼。”手指宫擎。

　　“这个，太小了。”手指萝卜。

　　这是芙清离开的第三日，春风和煦，日光柔柔，可阿狸炸毛了。

　　她的红色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重重地扫在他们的腿上，刺拉拉的，一点都不柔软，可是萝卜不敢吭声，它本来就是白吃白喝，又不干活的典型代表。

　　魔宫的厨娘都是从人间请的，哪有魔，是要自己做饭的，木木觉得委屈。

　　阿狸的尾巴又干又炸，宫擎心疼地在上面摸了两下，几根手指塞到杯子里，沾了茶水，往阿狸毛茸茸的红尾巴上面涂抹。

　　“阿嚏，阿嚏。”阿狸自顾自地骂着，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宫擎，这是我的尾巴啊！”她扭了扭小蛮腰，抖着红尾巴，水珠甩到受训的三人组脸上，他们手也不敢抬，任由水珠从上往下，慢慢滴落，或者风干。

　　“萝卜不赚钱，只能炖了吃——”

　　萝卜打了冷激灵，浑身胆颤，木木在桌子底下握住它的小手。

　　这种时候，宫擎突然说，“阿狸，我给你梳毛吧。”

　　“什么？”阿狸一脸诧异，只觉好笑，只是尾巴而已，有什么好打理的，再说了，她自己是会打理的。

　　宫擎手里不知哪里变来一把玉梳，蹲在阿狸面前，顺着红色的纹路，一道一道地梳，动作轻柔，很是舒服，阿狸只好任由他继续输下去。后来有几处是打了结的，宫擎梳不动了，悄悄变了把剪刀出来，咔嚓一声，剪去了好几块。

　　阿狸顾着训话，并不知情。萝卜不小心瞥见了，身体抖得像筛子一般。

　　“冷？”阿狸问萝卜。
　　萝卜只一个劲地摇头，心里却是恐慌地不得了，宫擎是笨蛋么，这样紧要的关头，他好好的，去剪什么尾巴，阿狸的尾巴都要秃了，“秃了——”

　　“什么？”阿狸侧着耳朵，去听萝卜说了什么。

　　“我是说，说，我们呀，就该学习做菜，不然吃来吃去，总是那几样，都要吐了。”所谓萝卜成精，大抵就是这样的，有一说一，绝不扯东扯西。

　　木木离阿狸最近，一低头，就是满地的红毛，她一害怕就喜欢结巴，索性一句话都不说。

　　宫擎打理好尾巴，一挥袖，地上的红发消失不见了。

　　众人吸了一口气，复又放松下来了。

　　阿狸摆了摆尾巴，顺势藏了进去，并未觉得不妥。

　　几个人都是吃不惯素食的，萝卜虽是从萝卜变的，却是喜爱肉食，索性依了阿狸的话，上山去打猎。

　　阿狸瞧见了兔子，刚要动手，木木拽着她的袖子，说，“大人，这，这是我的同族，打不得。”

　　阿狸闻言，尚且觉得她有情有义，并未动手。

　　再走几步，阿狸瞧见了山鸡，点了点唇，觉得太瘦，寻了旁边一只饱满的，宫擎拽着她的袖子，说，“阿狸，这一只，是有了小宝宝的，打不得！”

　　阿狸的手复又指向另一只瘦的山鸡，宫擎仍是不肯松手，说，“阿狸，这一只是小宝宝的父亲！”

　　旁边还有一只，不知是公是母，阿狸也懒得动手了，真怕宫擎嘴里蹦出一句，这一只，是他们的亲戚。

　　几个人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有几条小青蛇挡在路中，萝卜“咦”了一声，欣喜若狂，拉着阿狸说，“烤蛇的滋味是不错的，我还埋在土里的时候，有人从这里过路，打了野食，我闻着味啊，就觉得香——”

　　萝卜自顾自地陶醉着，却不知那几条小青蛇早闻声溜得无影无踪了。

　　阿狸皮笑肉不笑，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