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承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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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子，是在一个飘雪的日子里。
那一日，是纪元历5年，雪并不是很大，即将要代替四皇兄接下管理冰之城重任的五皇子越前龙马独自一人走在风雪之中。
仿佛梦一般，她，出现了。
一席素衣，不染尘垢而来。一头茶色短发在风中飘摇，幽幽的眼神迷茫地凝望而来，带着说不清的幽怨与悲哀，只是淡淡一瞥，龙马的心便沦陷了。
相识，简单却又梦幻。
聆听着她如同天籁般的声音，龙马只是痴痴地沉默着，那颗已经沉沦的心陷的更深，仿若再也拔不出来。
交谈不久，两人便已熟识。
她说，她叫灰原哀。是一个孤儿。她从小生长在弁河边，过着平淡而又枯燥的生活。
他说，他叫龙马，并不知道自己的姓，只是一个旅客。
言谈间，仿佛推心置腹，实则隐藏地如此之深。两人都没有向对方说出实话，也许是害怕，也许是不想。
相识地简单，相知更加简单，而相爱，也如同淡淡的开水，开始便开始了。
天天都会相见，龙马经常会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弁河边看望灰原哀——那个如同桔梗一般的女子。哀，也会天天坐在河堤旁等待——等待龙马的到来。
他们会牵手，会拥抱，会在离别时亲吻对方的眼角。
一切都仿佛如此地自然，在对方面前，不需要娇柔做作，不需要掩饰要求，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对方，静静地凝视对方的笑颜，对他们来说，仿若就是一切。
就这样，流水般的日子不知不觉地在指尖溜走。待他们察觉，离他们的初见，已有一年。
上天给了孤单的他们一段美好的时光，一切都很幸福，幸福到让他们忘了现实的残酷，忘了未来，对于两人来说，又是多么的渺茫。
只有一年而已，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已经停留于过去的一年里。
一切，都已经停留。
依旧是梦一般的容颜。
龙马抬手，抚上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他好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就这样永远沉沦于如此美妙的梦境中。可是，心脏间的那一丝冰冷，却带他远离幻想，重新卓立于如此残忍的现实。
心脏的那一丝冰冷上，缓缓流出了鲜血，起先是一绺细流，慢慢地，汇成大河，带着残存的热度，喷涌而出。
冷色的刀尖就这样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心脏，没有一丝的犹豫，就这样直接捅了进去。
刀柄上，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微微颤抖。
龙马抬头，冲着他深爱的女孩微笑，如此凄惨地笑着，如此悲哀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脸，仿佛想要深深地记住她，把她的脸铭刻在心中，即使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愿意遗忘般，这样深深地凝视着。
“我…早就知道，这….这一年的…欢乐，总归要走到….走到尽头。我….刚才，还…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会杀了我。”
如此平静的语气，仿佛在哀的刀下不断流逝的生命，并不是他自己。
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只想…想知道，你究竟…究竟有没有…爱…爱过我？”
龙马哀求般地呢喃着，重重喘着气。
“没有！”
斩钉截铁的语气，这般伤人的话语从往日温柔的人的嘴中说出。哀依旧冰冷，不屑地看着地上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生灵。
“是…是吗？”龙马悲哀地笑着，生气慢慢从他琥珀色的眼中褪去，缓缓消散。“可是，我…却是…这…这般…爱你……”
良久，再也没有声息。
仍是穿着一席素衣，一如他们初见。
女子的眉目间却没有了那时的温柔，那时的神采。
平静。
平静。
平静到仿佛没有了存在。
灰原哀站起。
眼眸中，死寂。
恍若一潭死水，没有风，当然也没有波动。
心，已死。
魂，还留有何用？
不再回头，哀没有丝毫犹豫，走了出去。
平静地，将那个人弃于寒冷的屋中，不再提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承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