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江大公子的心思 燕绫絮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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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萱和紫竹收拾东西的工夫，明大夫人就站在厢房的窗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一行人离去。
见从刚刚开始，燕绫絮就安静的坐在床上一言未发，明大夫人便坐到她床沿，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个庶妹，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燕绫絮抬头，有些牵强的笑了笑，但眸子里，却也带出了一些探究来。她确实有些疑惑，明大夫人当是第一次见到燕绫姝，而今日表现出对她赤裸裸的不喜，却是让自己始料未及。
大夫人自是看懂了她眼中的疑惑，便笑了笑，说道，“淳于先生信中可是说了，只照拂你便好，特意提了你那个庶妹，让咱们护着你，莫被她再欺负了去。”
听了这些，燕绫絮有一瞬的睁愣，万没想到，作为一方大儒的舅舅，为了自己，竟连如此细微的事情都能叮嘱到，思及上辈子自己对舅舅的疏离，燕绫絮心中又酸又甜，唇边挂着笑，眼中却晕出了泪花。
明大夫人见她低着头，又哭又笑的，着实有些无奈，用帕子给她沾了沾眼角的泪珠，复又拉着她的手，怕了拍，“今日既然遇到了，我便再多问一句，你那庶妹，还有那江大公子，你心里头是个什么章程。跟我说说，咱们府里应对起来也便有个数。”
会问到燕绫姝，燕绫絮心中并不意外，但是大夫人竟然直接点出了江幕，这着实让她惊了一惊。
不过未等到她开口询问，明大夫人便为她解了疑惑，“先头那江大公子刚一说出名讳，你那庶妹和紫竹这丫头两个，面上爆出的精彩表情，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了。能同时惊到她二人，我想，定于你会有些干系吧。”
燕绫絮听罢，不由得向紫竹看去。而此时紫竹也已经听到明大夫人的话，想到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自家姑娘与那江大公子的关联，心中止不住的羞愧和懊恼。
燕绫絮见紫竹憋红的小脸儿，自己却不禁笑了出来。想到刚刚听到江幕的名字，自己虽是面上未显，但心中那一瞬的刺痛，却是清晰的。毕竟，那是她上辈子的夫君，是她爱慕追逐了一生的男人。刚刚紫竹那惊愕的反应，燕绫絮也是瞧见了的，明大夫人心细如发，能察觉出其中的联系，也并不让人意外。
燕绫絮又想到舅舅信中所言，心中便稳了稳，随后，用平静婉转的声音，将俩家过去的渊源，向明大夫人缓缓道来。
那是燕绫絮六岁那年，父亲燕厚良已经到青州灵台就任，那时祖父还在世。祖父与当时的汝安侯，江幕的祖父是故交。当年江老侯爷大病初愈，便将爵位传给了长子，而自己打算和发妻新阳郡主到南边去休养一段时间。将这个打算和老友燕老太爷说过后，两家便商议好，结伴奔青州灵台而去。而当时江家随行的，便是年方十二的长房长孙江幕。四位长者加一位少年，抵达青州灵台后，便住在了燕府之中。
恰逢那时，燕绫絮的舅舅淳于霙，受青州太守之邀，在青州境内开设临学三月，为青州学子授业解惑，那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淳于霙的名号在华盛内外都是如神明般的存在的。
两府的长辈抵达灵台之后，新阳郡主带着江幕，随燕夫人淳于氏到临学去接在那里和舅舅启蒙的燕绫絮，就此便把江幕留在了临学，而江家也在灵台一住便是三个月。
那时，新阳郡主是非常喜欢燕绫絮的，谈笑的说下两家的娃娃亲，燕家算是高攀了侯府勋贵，心中自是愿意的。不过那时，舅舅玩笑的与燕绫絮说，“若是几个表哥表弟争气，絮儿可要到舅舅家来做儿媳妇。”当时燕绫絮便一口应下了。于是，虽是童言无忌，但却是因为舅舅的一句话，把原本新阳郡主意思中江幕与燕绫絮二人的娃娃亲事，愣给变成了江燕两家的娃娃亲，至于未来兑现在谁的身上，便未可知了。
话说到此处，明大夫人心中也便明了，想必正因如此，便让那庶女养大了心思，盯上了江家的的亲事。同在京中，新阳郡主的为人和性情，明大夫人自是清楚得很，以郡主的眼光，定然不会给自己最有出息的嫡长孙寻个庶出的媳妇，那这燕绫姝想要巴望这门亲事，定是要耍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才能成事了。
“你于江家，可心中有意？”明大夫人微微瞥眉，询问道。
“绫絮自是无意。”燕绫絮看着大夫人，笑着答道，“绫絮明白大夫人的疑虑，绫絮入京选秀，却是一时受了哄骗，没有及时应对，因此，舅舅也对娘亲和我气得狠了。”想到书信中的只言片语，都能透出舅舅的盛怒，燕绫絮不禁心中打了个寒战，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会听舅舅的话，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逃不掉，我便会认真应对，只求不犯下错事，不连累家中便好了。”
明大夫人听她如此说，便赞同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通透的孩子，自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你的心意我也知晓了，不必忧心太多，淳于先生将你托付给咱们付上，定会护你周全。”
明大夫人见燕绫絮眼角泛红，又要道谢，便直接阻了她的话，张罗着紫竹和夏萱，见已经都收拾妥当了，便直奔肃国公府而去。
客栈对接的酒楼二楼包厢中，江幕掩着半边身子站在窗边的阴影里，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一瞬不错的盯着楼下肃国公府的马车。想是行礼不多，很快就搬上了马车。
江幕的眼睛突然一亮，见到明大夫人身后，那抹天青色的身影，被身边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是了，刚才在厢房中，掩在屏风之后的应该就是她，她便是燕家大姑娘绫絮。想到当年的她不过六岁的幼童，活泼天真，玉雪可爱。如今一见，当年的小女娃已经长成了明艳少女。如今的燕绫絮，身材比同龄女子要高挑些，但见她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身段，和那苍白的几近透明的面容，江幕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下了然她大概病的不算轻吧。
正出神间，江义悄然进了包房，向江幕禀报道，燕二姑娘遣了身边的丫鬟绿竹去而复返，严明多年不见，相与江幕相约一叙。
江幕听罢，心中有一丝不耐，再看了眼这个自小跟着自己的长随，思及这些年从他和这个绿竹的口中，多多少少听到的燕家两位姑娘的情形，江幕瞬间便好似明白了什么，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燕二姑娘为闺中女子，我与她私下相见，于理不合。”江幕语气平淡，看着江义的神情缓缓的说到。
江义听他如此说，想到刚刚绿竹的哭诉，若是此事没有办妥，二姑娘定会再责罚于她，心中便多了几分焦急。他的神情自是一瞬不差的全都被江幕收入眼中。江义刚要张嘴再劝，江幕便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不过既与燕家姑娘为旧时，我自该做东，尽一尽地主之谊，以全幼时一番情意。阿义，你让绿竹转达燕二姑娘，就说请她和燕大姑娘约个时间，我在云际楼设宴，为二位姑娘接风洗尘。”
江义完全没想到主子会这样说，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这些年和绿竹以及燕二姑娘的来玩，江义心中是只晓燕府的一些内情的，若不是燕二姑娘私下里允诺自己，她若是入了侯府，就将绿竹许配给他，这些年他也不会这样尽心竭力的帮着她们抹黑主子对燕大姑娘印象。如今主子要燕家两位姑娘一同前来赴宴，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正当江义急的头上冒了汗，又想再行劝说，便见江幕一个冷刀似的眼神瞥了过来，“还不快去。”江幕一个激灵，知道主子这是动气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诺退下。
见江义退出了包间，江幕这才收回目光，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若有所思，不再发一言。
许争流百无聊赖坐在一侧，见江幕半晌也不再说话，便嬉皮笑脸，饶有兴致的问道，“表哥，小弟怎么没看明白，江义这小子哪儿惹到你了，你要这么耍他？”
“何以见得？”江幕放下手中的杯子，挑眉看他。
许争流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把腿搭在了桌子上，懒洋洋的答道，“你笑的那么阴，当弟弟我没瞅见呢？况且，今儿个那燕家姐妹的意思，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来他们的不和，你让江义把两人请到一处，还不是想难为死那臭小子么？”说道这处，许争流突然似是悟到了什么，他凑近江幕，笑的越发得意了些，“表哥躲在这偷窥人家姑娘那么久，莫不是小弟我，撞破哥哥许久不愿定亲的缘由了？”
“管好你自己吧。”江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回答，让许争流笑的更加肆意了几分，“你和滕回关系不错？”
“还成吧。”许争流扔起一个花生米，用嘴接住。
“关注着些肃国公府的动静。”江幕低声说道，右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腰间坠着的一个素色荷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江大公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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