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魂师》怀酒三杯

5、雾中新娘

　　感觉到冰凉的手指伸进眼眶抚摸自己的眼珠，安辛浑身用力，抬头撞向秦允，逃出他的桎梏后，闭眼跳入山底的水流，落水的瞬间小腿不小心撞上了水中的尖石，疼的安辛下意识喘气，冰冷的河水顺着气管浸入自己五脏六腑后，安辛挣扎着钻出水中，扒着水里的乱石固定好自己的身体，抬头看向半山腰俯视自己的秦郁，对他做了个鬼脸，任由自己顺着河水飘向下游。在下游发现一处比较安全的落脚处，安辛哆嗦着爬上岸，四处察看确定秦允一时半会儿找不来，脱了外套挂在树梢上晾晒，坐在石头上查看自己的伤势，小腿被水中的尖石划了道五指长的伤口，虽不再流血却被水泡的开始泛白，安辛撕烂自己的衬衣，做了简单包扎。随后躺在石头上等衣服晒干。
　　待衣服晒干，安辛穿戴整齐后坡着脚沿山路离开了这里，走到半山腰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头。安辛扶着乱石找了一处视野比较宽阔的地方，走上前打算看看下山的路还有多远，弯腰俯视山下，发现山底密密麻麻的丛林内摆放着婴儿大小通体发红的木棺，这些棺材横七竖八规律的顺着树木排成太极八卦阵，八卦阵中心左右对称各站一樽被红布盖着的石像，随着天色变暗，八卦阵中心开始往四周涌出浓雾，浓雾快速蔓延，没一会儿便把整座山遮掩其中。安辛处在浓雾中，发现浓雾碰到皮肤后，皮肤仿佛被针扎一样有刺痛感，急忙戴上衣帽，捂住口鼻前行。四周的雾越来越浓，隐隐约约间，安辛听到耳边唱起了凄凉的曲调，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浓雾深处出现了两排身穿红色锦服，手提白纸灯笼的孩童朝着安辛走来，孩童身后，是一位身穿龙凤呈祥嫁衣，头戴鸳鸯戏水盖头的新娘子，新娘左右跟着两位侍女，一左一右的牵着新娘的手，跟随着队伍缓慢前行。新娘身后，是一群吹着乐器的队伍。随着凄凉的曲调在安辛耳中越来越清晰，迎亲的队伍也缓步挪到安辛面前。
　　这些提着灯笼的孩童头上扎着两个发苞，容貌如瓷娃娃一般精致，好似天上下凡的仙童，但这些瓷娃娃脸上都被人挖走了眼睛，留下空荡荡的两个窟窿。发现安辛后，这些瓷娃娃停住了脚步，抬起脸用空荡荡的眼眶望着他。瓷娃娃身后的新娘走到安辛面前，隔着盖头问道：“汝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在下安辛，被困于此，无意冒犯姑娘的行程，还望见谅。”安辛被瓷娃娃们盯的心里发毛，听见主人的问话，低头回道。
　　“既然如此，安公子就随吾一同前行吧。”新娘说完，掀开盖头看了安辛一眼，微微一笑，返回了侍女身边，对着队伍挥了挥衣袖，等队伍走到安辛身边时，轻轻道：“公子，上路吧。”女鬼话音刚落，安辛楞了片刻，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向队伍后端，跟着众人前行。
　　一行人踏着浓雾缓缓前行，直到来到一处洞穴前才停止脚步，新娘身边的侍女在队伍停止后弯腰为新娘整理衣物，队伍前端的瓷娃娃们熄灭了灯笼，消失在浓雾中。新娘站在原地任由侍女为自己整理衣服，收拾完毕后，挥手散去队伍，带着安辛走入了洞穴。刚进入洞穴，便看到秦允坐在浓雾中闭目养神，新娘径直走到他身边靠着他坐下后，秦允睁开艳丽的眉眼，开口道：“婉悦，辛苦你了。”
　　发现自己恢复身体的控制权后，安辛转身向洞穴出口跑去，跑出洞口的瞬间，感觉到胸口钻心的疼，垂目看去，一把泛着黑光的长剑透出胸口映入了自己眼中，昏死前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安师侄，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