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莳迩非-律师》晞影

31、离婚案 “你们说要

　　“你们说要是这个案子是凌律师接了，他会怎么打？”八卦律师忽然提问。
　　“不知道，凌律师有时候有些做法是反其道而行的，猜不出看不透，之前他法援的那个案子不就从反面论证的吗？我们都捏了把冷汗，还以为他被检察院收买了呢，每句话都配合检察院的说法，给他们送分，结果最后来了个大逆转，太漂亮了。”齐源忍不住拍手叫好。
　　“真的吗？有录音吗？”小四十问。
　　“真没有，不公开审理的案子是不能录音录像的。不过你可以找时间让他给你讲讲，至于讲不讲，就看你本事了。”齐源笑着说：“雯雯，给凌律师送点心了吗？”
　　“哎呀，我忘了，我现在去。”雯雯拿起一杯咖啡和榴莲酥就往上走。
　　“我去吧。”小四十说：“凌迩非不吃榴莲，给他蛋挞吧。”
　　“你怎么知道凌律师不吃榴莲？”雯雯道，她来了快两年了都没发现呢。
　　“凌迩非不吃任何奇奇怪怪的味道的东西，比如鸡屁股、鸭脖子 、下水之类的，榴莲也是之一。”小四十说：“挑食死了，夜市里的好吃的他都不吃。”
　　众人但笑不语，小四十就拿着蛋挞准备上去。
　　“小四十，你得多拿一杯饮料。”八卦律师递过来一杯奶茶：“上头还有个人呢。”
　　“谁啊？”小四十好奇：“客户？”
　　“不是。”八卦律师说：“香港分所来的一个女大状。”
　　“女大壮？猩猩？这样壮吗？”小四十故意学了个大猩猩走路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直乐。
　　“在香港，只有能在高等法院和终审法院开庭的大律师才会被尊称为大状（在香港，能在高等法院和终审法院开庭的律师才被尊称为大状）。”冷然傲气的声音把粤语的韵味全都给抹杀了，听着刺耳。
　　看了那么多TVB的警匪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大状是什么意思，只是故意开个玩笑而已。
　　“Ling，这里的人，素质真低（呢度嘅人，好无品）。”大状毫不客气的贬损她，看来她必然是得罪她了。
　　“哼，大娘您素质高别跟我这没素质的待在一块，免得降低了您的逼格。”小四十瞪着她一脸快要龟裂的厚厚粉底，嗤之以鼻的损她。要论嘴皮子，咱们小四十才是常胜将军，还没见她怕过谁呢。
　　“若非Ling邀请，我也不屑来此。既然这里的素质低下，Ling你不如考虑回到香港去，那边也急需要你（若非Ling邀请，我都不屑嚟此。既然呢度嘅素质低下，Ling你不如谂返香港去，嗰边又好需要你）。”女人对凌迩非的态度简直好的要上天，温柔的像是在说吴侬软语，眼睛里也满满期待的光芒。
　　几位好热闹的律师前排边吃边看好戏。
　　“这边更需要我。”凌迩非不着痕迹的拒绝，把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出来，看了一眼手表：“四点半了，下午茶吃完就去干活。”
　　“凌迩非，给你买的蛋挞。”小四十也不管丑女人恶女人要干嘛，把蛋挞递给他，他忙起来总是忘了吃饭，先垫垫肚子，晚上通常不知道要加班到几点。
　　“这也叫蛋挞？蛋液也不软糯，酥皮看起来就不脆，果然是穷地方，这也拿得出手（咁都叫做蛋挞？蛋液都唔软糯，酥皮睇落就唔爽，果然系穷地方，呢都攞得出手。）。”女人就是找着机会打压她，一时没注意把一屋子人包括凌迩非一块儿给骂进去了。
　　“你知道你说的穷地方就是凌律师的老家吗？他可是土生土长的Y城人。”小四十忍不住戳穿她，有好戏看了。
　　“是吗？（系啊？）”女人脸上有些不自然，掩饰住尴尬，转移了话题：“Ling，忽然还想起案子上有些事要和你说，我们先走吧？（Ling，忽然重谂起畸士上有啲事要同你讲，我哋走先啦？）”
　　凌迩非未出一言，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便与讨人厌的大状离开了。
　　“他不吃，我们自己吃。”小四十也不爽，明明她是替他说话，他居然都不帮她，难不成他也觉得作为一个Y城人很羞耻吗？
　　那怎么可能呢？凌迩非只是不想开口，如果他开口势必会造成更大的纠纷，不若任由她二人吵两句就结束。
　　“她谁呀！”小四十撇嘴，凌迩非居然还认识这种人，真是交友广泛。
　　“刚说了，香港那边的律师，最近有个要去港交所上市的公司，所以那边派了她过来协助凌律师做上市合规。”齐源解释道。
　　八卦律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个八卦，这女的看上凌迩非了。”
　　“瞎子都看得出来。”小四十远远的看了看他俩出了门说：“什么背景？”
　　“听说是香港所来的比较早的律师了，跟了很多年，喜欢凌律师也很多年了，不过凌律师一直没回应，大概是碍于同事面子不好当面拒绝怕尴尬吧。”八卦律师道：“你们猜猜她多大年纪了？”
　　“化妆画的那么精致，应该不年轻了。”雯雯说。
　　“当然了，那么厚的粉底，你看她眼角了吗？都裂了。”小四十落井下石：“我猜得36了吧，至少。”
　　“接近了。”八卦律师爆料：“她79年的。”
　　“啊！都快40岁了。还单身？”小四十惊叫，不过还好，比凌迩非大就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爱情锁姑娘。要是凌迩非看上她，就算他不是真瞎，小四十也肯定会把他弄成瞎子。
　　“在大都市很正常。”律师们不以为意，调侃道：“又不是咱们这种小地方，思想封建对不对？”
　　“她还真挺执着的，我听那边的前台小姐说，凌律师在香港的时候，她每天都给凌律师买咖啡，凌律师也是不解风情，每次都给钱，哈哈，一颗真心被无情的打碎了。”八卦律师继续爆料。
　　“哇撒，你的路子真广，和那边的前台也辣么熟。”小四十赞他。
　　“哎呀，大家聊聊天咯，都是同事，不聊同事八卦聊什么。”好吧，他真相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下午就各自散了回去干活，小四十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凌迩非回来，把剩下的蛋挞和咖啡放在他桌上提前下班回家去了。
　　凌迩非看见桌上的茶点，微微蹙眉，拿起来要丢掉，又舍不得，打开盒子，一口一口慢慢的吃完，凉透了的蛋挞极难吃，太甜含着鸡蛋的腥气，脆皮也不酥了。咖啡更是难喝，冰块化掉冲淡了咖啡的苦味，淡的像白水，香精味十足。但他还是吃完了，真真是虐心了。
　　对她，他总是无法狠心。相识的第一年，完全是被她拽着走，她要去吃零食拉着他一起去，吃到肚子鼓鼓；她要去游乐场，拉着他一起去，坐了三回激流勇进，对着不满12岁不能上的过山车流了一咪咪口水；她要去学琴学舞蹈，他也要跟着陪着，那一年正好他高三，明明课程很紧张压力也很大，可他还是不忍心拒绝。她在跳舞他在门外看书，龙爸龙妈妈看不过去了，多次严厉的教训她不可以打扰她看书，她笑笑也就过去了。每到晚上她睡着后，他多看两个小时的书补上陪她玩耍的时光。后来他在学校上晚自习，她偷偷的喊他出去给他送烤串鸡排红豆饼锅盔。他周末在自习室看书，她抱着本小说在阳光下睡大觉，但是到了午餐和晚餐时间总能准时醒来，拉着他去食堂吃饭。
　　那一年，她填满了他所有可以用来悲伤、愤怒、空虚的时间，她带来了他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欢乐、朝气与活力，仿佛这个时间都充满了会跳跃的阳光，带着喜悦扑面而来。离开的10年间，他常常回忆起她的笑容她的娇气，她霸道的说凌迩非我们去哪里哪里。
　　有一次他跟君小少曾经聊起来这种心理，拐弯抹角的没说明白，君小少判断该不会是斯德哥尔摩吧，对施虐者产生依赖。如果这是一种虐待，那么也是最甜蜜的虐待，他甘愿受一辈子，任由她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