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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避开 凌迩非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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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迩非出差后,小四十真是放松的很,齐源很忙人又随和,不会像凌迩非那样板起脸来训她,也没有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卷宗慢慢看,案情分析慢慢写,所以她过得很自在。
只是事务所里有些冷清。
“哎,代律师走了,凌律师也不在,工作都没动力了。”八卦律师说。
“难不成你是给两位合伙人干活的?”狗仔律师道。
“难道你不是吗?”
“凌律师一走,感觉所里少了主心骨一般。”
“是啊,什么都不放心,这答辩陈词我都看了三遍了还是不敢拿去上庭,就怕出了问题。”
“我也是,尽调报告改了又改,这都第五版了,也不敢给客户发,你说万一写错了怎么办?”
“你们平时咋就发了呢?”
“平时凌律师在,出了事他担着。”
“怪不得呢,原来赚的钱多责任也大。”小四十恍然大悟。
其实这趟差根本不需要他来出,随意安排所里任一名律师都能够胜任,可他还是亲自来了,来的原因就是龙爸跟他说的那句话。
龙爸聊完了法援的案子后,语重心长的说:“迩非啊,你知道我和你爱意都很喜欢你,我们很希望你能做我们家的一份子,不管是女婿还是儿子。昨天小四十把该说的不该说也都说了,你也不要太过强求了,感情的事情单方面说不算的。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希望你们两个都好。小四十不太懂事,请你多多担待。”
茶水氤氲的雾气遮住了他的真实表情,他只记得似乎当时万念俱灰,只是轻声的答应了一句:“好。”
原来她来上班并不是原谅他,也不是喜欢他,原来一切的喜悦都是他自作多情,可笑得很。
寻了个出差的由头,远远的躲开她,独自舔弄着心头的伤口,希望它能够早早愈合,不再流血不再疼痛。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何代骁要远走他乡。真的,在同一个城市都受不了,更何况他和她朝夕相对同在一个办公区里呢。
虽不知她到底与龙爸说了多少,只是一向站在他这边的龙爸居然主动替小四十来做说客,必然是她确认了如今的心情,大抵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如此,是否还应该留她在DLL呢?她的确是一个好苗子,聪慧敏锐机灵,花些时间培养起来,说不定将来也能够独挑大梁。只是如今的他,是否还敢把她留在身边,心无旁骛的做一个老师指导她的成长,而没有任何额外的思绪?恐怕他做不到,他终于懂了代骁的心情,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原来是只有被留下的那个人才能理解的心情。
S市的项目很简单,前期做的尽调,甲方怀疑乙方有故意隐瞒之嫌疑,涉嫌隐瞒的金额达到两亿元,与收购价接近,如果这笔债务提前暴露出来,那么收购价至少要砍掉一半。原本的收购协议中明确规定了此类债务由原公司董事会承担。这样简单的项目只需派个律师过去研究下具体情况即可,没必要非他不可。但他还是亲自来了,说他躲也好怕也好逃也好,如今他确然无法以平常心态面对她。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留在唇尖,佳人却早已远离。
“怎么动来动去的?不舒服?”齐源带小四十来参加庭审观摩,这是未来成为律师的必修课,熟悉庭审程序,学习资深律师的打法,总结经验教训,形成自身的一套模式。
“有点不安。”她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坐立不安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忍一忍。一会儿审判长就来了,不能给审判长留下不好的印象。”齐源安抚道:“庭审之后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小四十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强迫自己正襟危坐,勉强把案子听到结尾。
案子也不麻烦,父母双失的少年,打架斗殴把邻居孩子的一只眼睛打到失明,犯案时不足16岁,因其母亲在戒毒所戒毒,父亲因盗窃罪仍在服刑,所以这孩子仍未成年且没有监护人,更没钱请辩护人,这也是请律师做法援的原因。不服管训的少年站在被告席上依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审判长说了什么他不想听,辩护人问了什么他不答,完全不予配合,搞得齐源做法援的也很无奈。
小四十忽然想起了凌迩非,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当年对他母亲的审理,但那时他应该也是坐在旁听席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吧。忽然感觉天命对他简直残忍,不仅没有单纯美好的童年与青春洋溢的少年,甚至还让他亲眼目睹父母的悲剧结局。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她的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些不明的痛。
桀骜不驯的男孩最终判罚进入少管所进行管教,这大约也是意料之中的结局,监护人无法履行责任只好国家和社会代替履行。齐源摇摇头,这年头孩子们怎么都这么狂傲,是洗脑小说看多了还是缺少关爱,还以为天下之大唯我独尊了,让他到少管所好好受受教育也是好的。
齐律师很守信用的带小四十去吃冰淇淋:“我刚才在庭上表现的是不是很棒?铁齿铜牙,能言善辩?”看她似乎情绪不高,他也是故意逗她呢。
“(ˉ▽ ̄~) 切~~,齐律师,你好意思说,两个多小时,就你和原告律师嘚吧嘚嘚吧嘚,你看人家被告都没把你俩当回事,像只孤傲的鹰俾睨众生。”小四十开着玩笑。
“得得,就那样还孤傲的鹰,一点不懂事儿,这时候他要是服个软认罪态度良好说不定就判亲属管教了,也用不着去少管所受罪。少管所里都是你说的孤傲的鹰,那就看谁的翅膀硬了。”齐源笑道。
“齐源哥哥,你说要是当年凌迩非也这样桀骜不驯,那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小四十忽然问,还是惦记着他呢。
“那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D&LL了,听说他刚回来的时候,简直是没白没黑没日没夜的加班,晚上直接睡在所里,醒来就是讨论案子、上庭,要么就是去各个公司跑顾问项目。虽然那时候也不缺项目做,毕竟以代律师在Y城的关系,愿意照拂的人实在太多了。可他还是自己去找客户拉项目,一年多大家都知道了D&LL有个凌迩非,很拼命,官司稳赢不输,慕名而来的客户也就越来越多,现在就靠着来找凌迩非的,咱们都能衣食无忧天天在巴厘岛度假。”齐源知道的也不多,毕竟他入职也没一年。
“对凌律师很感兴趣?”齐源笑着打听。
“齐源哥哥还记得我和凌迩非去食堂吃方便面吗?”小四十忽然提起年少时候那点事了。
“当然记得,你吃了那么多年方便面还有烤串居然没有变傻,简直就是个奇迹。”那时齐源在学校餐厅打工,常常能看到她拖着凌迩非来食堂吃夜宵,要是不来的日子大概就是去南门外打牙祭了。
“齐源哥哥你真坏,你想让我变傻然后干嘛?”
“卖了你啊。”齐源也喜欢和她逗。
“卖不了多少钱的。”
“那可不一定,卖给凌律师,说不定能换他全部身家。”齐源看的透彻着呢,凌迩非打从加入D&LL开始就没带过人,连他的助理律师都是别人培养好了直接拿来用的,忽然弄一个小姑娘进来还亲自带,肯定有猫腻。
“看来凌迩非穷的叮当响。”小四十自贬身价。
“凌迩非可不穷,你听说前一阵那个知识产权纠纷被告赔了1.5亿的事儿吧,咱们D&LL赚了2500万的代理费,其中一半儿是凌律师的收入。”
“这么多?那个人傻吗?”小四十不解。
“你才傻呢。他的知识产权被盗用,他要不到产权使用费,我们这一告,他们净收入就多了1.5个亿啊,而且市场上的反应也很强烈,对未来知识产权的授权使用也做了侧面的推广,付点律师费算什么。咱们所的规则是拉客户的分30%,接案子的分30%,剩下40%做管理费。这个案子客户点名找的是凌迩非,接案子的也是他,你说他赚了多少?去掉个人所得税还有一千多万呢。”齐源道。
“那齐源哥哥你也是千万富翁?”小四十忽然转移了话题。
“不是,我可没凌迩非这么拼命,钱够用就好了。”齐源笑道:“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凌律师趋之若鹜,就这长相,就这印钞机的赚钱速度,躺在家里数钞票都能数到手抽筋。”
“很多女人喜欢他吗?他那个性子,冷的跟冻了一千年的冰坨一样,真怀疑上辈子他是不是冷血动物。”小四十是不大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凌迩非那种看着就折寿的性子呢。
“你们不觉得吗?说一句话被怼一句,做什么都不同意,跟他相处一个月就折寿一个月,简直太痛苦了。”小四十夸张的比划着。
“其实凌律师没有你说的那么冷酷无情,他的专业性很强,你跟他聊工作不要瞎扯,他的态度就会好很多,而且他非常讨厌不专业又不认真的人。”齐源总结经验。
“怪不得他那么讨厌我呢,打小他就认定我不专业又不认真。”撇嘴:“敢情折寿的也就我一个啊。”
齐源笑道:“能让他另眼相待的也只有你。”
“齐源哥哥,你说实话,真的有人喜欢凌迩非?你不是骗我的?”小四十誓要把八卦打听到底,不然心里痒痒的,更重要的是她要打听出来凌迩非喜欢谁。
“挺多的,读书的时候就很多,凌迩非可是法学院上下几届的传奇,喜欢他的女生比比皆是,大概也没有不喜欢的吧。所以那时候我们法学院的男生找对象都一定要找其他学院的,谁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惦记着一个比自己强的男生呢。不过也就乔雅君跟凌迩非成了,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听说好多女生当场就哭了,不过哭也认输了,乔雅君长得又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唱歌跳舞样样精通,成绩上也是佼佼者,算是个才女吧,大家输的心服口服。那段时间,法学院的男生们可高兴了,趁着安抚少女受伤的心灵成了好几对。没多久他俩就散了,传出来说是凌迩非有个喜欢了好几年的青梅竹马,还搞大了人家肚子,不过那时候我已经毕业了一直在律所实习,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清楚,都是听同学们传的。”
“不可能吧?凌迩非搞大了别人肚子?真不可能,他那么有原则的人。”小四十才不信呢,肯定是乱传的。(后来小四十专门求证过,凌律师搂着她笑道,那个大肚子的女生就是你啊。我?我没生过宝宝啊?小四十不解。那年……)
“那段时间传的风风火火的,听说辅导员还专门找他谈心,叫他以学业为重。”齐源道:“这种八卦真实的不多,所以你听一句也就过去了。”
“毕业后他就出国了,至于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可说不好,你想知道可以问问代律师,他们是校友。这两年在Y城政法线上凌律师和代律师可是炙手可热的两个单身大热门,法院的、检察院的、律所的、企业的,不是介绍对象的就是想跟他们处对象的。你说看上他的人多不多?不过凌律师比代律师冷漠些,家世呢也没有代律师那么好,所以代律师是首选,凌律师是第二选择。当然也有很多就是你们这种年轻少女偏偏喜欢挑战难度大的,以为冷漠就是深情,一个个的被偶像剧荼毒惯了非凌迩非都不贴了。像我们这种宜室宜家的,反倒是没有关注度了。”齐律师一边夸一边自嘲。
“你都结婚了,稀罕你说不定还要犯个重婚罪多不值得。”小四十笑道。没想到稀罕凌迩非的大有人在。
“那凌迩非喜欢谁?”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倒没见凌律师对谁有些特别。”齐源想了一会儿:“要说特别也就你了。”
“我不算啊,我是他妹妹。”小四十说:“他在大学里那个青梅竹马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清楚。我都毕业了,天天给师父写案情分析和总结,哪有时间关注这些。”齐源摊摊手,表示我也帮不上忙啊。
“呃。”看来那个比他小的爱情锁姑娘还是没有线索。
小四十,你干嘛非要打听那个姑娘是谁呢?不知道多好。作者问。
只是好奇啦。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确实有事。
吃完冰淇淋,两人就回律所了,忙碌又轻松的一个周过完了。小四十趴在工位上,忽然就惦记凌迩非下个周会不会回来呢?
想了一会儿,反正她也左右不了,唯一令她高兴的事儿就是工资发下来了,比在锦程时只多不少,立马约了明小沁去逛街吃点心去。
凌迩非已经回来了,周四的晚上到达Y城,周五在客户的公司开了一天会,忙忙碌碌的,休息的时间想到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心头有些刺痛,只好选择忽略,继续忙碌。
“凌律师,一块吃个饭吧,都这么晚了,招待不周。”客户公司的老总亲自邀请。
凌迩非也不好不给面子,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