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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儿时记忆 吃过饭,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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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龙爸和龙妈妈照例遛弯去了。小姑娘蹲在厨房抱着凉水杯咕噜咕噜的灌水,看见凌迩非进来,咋呼开了:“我妈味觉不大灵敏,做的菜都很奇怪,我爸不让说,你可千万别露馅了,我妈自己都不知道。冰箱里有蛋糕、柜子里有饼干,要不然我们去南门小吃街吃好了,我爸给我的零花钱够我们两个人每天去吃炸鸡排和麻辣烫,F大也可以,我爸的教工卡在我这呢,一食堂的手抓饼,三食堂的过桥米线,要不我们去二食堂吃宵夜吧,走啦走啦。”
凌迩非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小姑娘拉着出了门。认识了这姑娘以后,凌迩非曾严重的怀疑过自己反应迟钝,不只是慢了半拍。其实是她的思维太跳跃。龙家就住在F大南门的教工小区里,走不过5分钟就是最近的二食堂和三食堂。
“我爸为了防止我妈看见我偷吃,遛弯从来不来这边。走啦。二食堂晚上有烤串和方便面,很好吃的。你要吃什么?我要烤肠、烤鱼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小姑娘热情的推销着,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亲哥哥。
其实凌迩非真的吃饱了,那么多菜,就算再怎么不好吃,也填饱了肚子。摇摇头,拒绝。
“你不要那么矜持吗?吃多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简直就不会停。
看他没有回应,小姑娘也不介意,朝着玻璃柜台里面就喊:“齐源哥哥,我要两份方便面、两根烤肠、两份烤鱼,方便面要加蛋。”
被她喊过来的年轻男孩笑笑着拿出两包面,利落的倒入热水开始煮:“小四十,今天怎么吃这么多,不怕胖吗?”
“我们今天是两个人哦。齐源哥哥,这是我哥,那什么迩非来着,我忘了。”小姑娘抓抓头发:“这是齐源哥哥,我爸的学生。”
被称呼为齐源哥哥的年轻男孩腼腆礼貌的笑了笑。后来这个男孩成为他的学长,再后来成为D&LL的一员。
“齐源哥哥,我妈说你们好久都没去我家吃饭了。”小姑娘支在柜台边上,笑的可坏了。
凌迩非眼见着这位齐源哥哥吞了吞口水,讪讪的回答:“暑假一直在打工,没来得及去看望师父和师母。”
看来也是个遭荼毒颇深的孩子呀。
男孩利落的把方便面煮好,加上两颗蛋,又单独拿了一个碟子,放好烤好的烤肠和鱼:“小四十,慢慢吃。”
“嗯嗯。”小姑娘乐开了,拿着一次性筷子,呼噜呼噜的扒拉面条。
“你怎么不吃啊?”小姑娘瞧他不动筷子,很是奇怪:“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真的。尤其是这个蛋,7分熟,还能流出蛋液,超级棒的。”
“我不饿。”凌迩非回答。
“哦,我都忘了,你刚才被我妈喂了好多。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的蛋吃掉了。”小姑娘说着就下筷子了。后来,很多年后,他才回忆起这个场景,单纯的小姑娘根本没发现她说了句多么勾人多么有歧义的话。
小姑娘吃的快也干脆,没一丁点形象,好像饿了很久一样。
吃了面,默默地看着烤肠和鱼,小姑娘打了个饱嗝,拍拍鼓鼓的小肚子:“吃不下了。”
凌迩非黑线,这么能吃还不胖的姑娘真是少见,大概是说话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小姑娘四处瞅了瞅,端起盘子屁颠屁颠的跑了两步,把盘子搁在那一桌年轻的男女面前。
“小四十,你又出来偷吃。”那男人,也许不算男人吧,也就是大学生的模样,挪揄她。
小姑娘也不甘示弱,有恃无恐:“那你去跟我爸告状啊。”
“我哪敢啊。”男生做出怕怕的表情:“我还想毕业呢。”
“小四十,下月开学学校辩论赛的决赛,你要不要来看我大杀四方?”男生邀请着。
“好呀好呀,都决赛了,我跟我哥一起去,你要给我留两个前排的位置哦。”小姑娘跟谁都熟络一般。
“你哥?你啥时候多了个哥哥?”男生问。
“在这里。”小姑娘拉着凌迩非:“我爸的儿子。”
眼看着男生跟女生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小姑娘才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我爸朋友的儿子,现在住我家,就是我爸的儿子了。”
“那你不就解脱了吗?”女生打趣。
“对啊对啊,太棒了对不对?一定是天上的各路神仙听到了我没日没夜的祈祷,终于实现了我最微小的愿望。”小姑娘的表演细胞再次被激活。
“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女生轻轻挖了她的鼻子一下。
“我得走了,不然我妈回来看我不在家又要着急了。”小姑娘跟他们告别,拉着凌迩非往家走。一路上碰见了匆匆离开的张阿姨、遛弯的古伯伯、以及拖着妹妹出来锻炼身体的辛哥哥等等等等。
到家没多一会儿,龙爸和龙妈妈就回来了。小姑娘依旧没事儿人一样坐在蒲团上打游戏,凌迩非坐在书桌前看书。
“有儿有女万事足。”龙妈妈感慨道。
那之后,几乎每天晚上小姑娘都会偷偷溜出去打牙祭,她拉着他吃遍了南门的各家小吃摊、吃遍了F大四个餐厅各式各样的菜色,还有变着花样的饼干和蛋糕。小姑娘没胖,他却胖了5斤多。那之后,他也会像其他人那样唤她小四十,还真是个好名字,小四十,小四十,叫起来朗朗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