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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分手 5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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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凌迩非被带走了,可她的心也走了,泪水潸然,如同这一刻的倾盆暴雨。小四十挣扎着跑到门外,让大雨淋透了全身,跌落在雨中。
在审讯室外头等待的代骁赶紧冲过去抱起她,把她挪到车上,她跟凌迩非简直都是疯子。
送到医院,高烧不退,腿部重新打了石膏,医生嘱咐要好好休养。
小四十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看着黑暗中若有若无的空气,其实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睛看累了哭累了,自然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怪形状。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爸爸靠在不远的沙发上,一家人为了她连家都不回了。可凌迩非,居然那么狠心,他,他就算真的不爱她,也不要那么伤害她啊,她可以接受不爱的,她明明知道他心里有惦记的人,可她还是很喜欢他很喜欢他,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她,为什么!难道她不值得他爱吗?她哪一点不好?
凌迩非,你要用这么伤人的方式跟我分手!你甚至骗我,你杀了人,你甚至骗我你是为了欺骗我的感情!你他妈的当我是个傻子吗?你为什么不干脆的直接说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干脆的说你怕连累我,你说什么我都信,可你说你杀人我绝对不信,不信!
小四十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尖叫,把龙爸和龙妈妈都惊醒了。
“怎么了?醒了吗?”爸妈围上来:“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疼?叫医生打止疼针好不好?”
“妈!”小四十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好疼,真的好疼。我的心好疼。”
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最好的港湾就是妈妈的怀抱。
等到小四十彻底清醒过来,龙爸和龙妈才知道,凌迩非跟她分开了。
“也许迩非是不想牵连你。”龙爸说。
“我知道,他简直是个笨蛋!”小四十哭着说:“反正我不原谅他了,再也不原谅他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迩非也是逼不得已的。”龙爸龙妈多多少少知晓凌迩非的案子背后可能不简单,他用这种方式把小四十推出来自然是为了保护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怎么那么傻呢。
开庭的时候,凌迩非给了众人一记前所未有的重创,一下子把代骁都吓懵了。他主动在法庭上认罪了,承认杀害乔雅君,原因是乔雅君纠缠他,以致厌烦,因此当日激动之下就杀了她。虽然还有很多解释不过去的细节,虽然代骁和齐源据理力争,虽然老四被他吓得差点把手里锤子丢出去,但终究还是敌不过证据的客观性和凌迩非认罪的主观性,一审判决无期徒刑,民事赔偿80万。
整场辩护,除了检察官问他是否认罪,全程他的眼睛里只有她。那个强大乐观的姑娘柔柔弱弱依靠在父亲的身边,明明是夏日却穿着长袖外套,从脚到膝盖包裹着白色的石膏,原来她伤的那么重,她漂亮的腿上会因此留下无法磨灭的疤痕,她的腿还能跳她最喜欢的舞蹈吗?
被带离法庭的那一刻,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见了我的小公主,此生你是我永远无法忘却的美好。他甚至没有看到旁听席上的母亲,与事务所的众人,只有她在他的眼中。
凌妈妈爆发出疯狂的哭泣,代骁当庭表示要求上诉,虽然凌迩非的态度给了大家致命的一击,可他不信,绝对不信。
记者们第一时间的报道了案子的判决情况,乔妈妈在镜头前哭诉恶人有恶报相信法律的正义,而小四十晕倒在了父亲的怀里。
小四十在此时收到了一个人生噩耗:刘奶奶过世了。
龙爸陪着她去见得最后一面。村支书说刘奶奶是在睡梦里走的,走的很安详,没有痛苦,还带着笑意。刘奶奶留给了她一个东西,在她住进养老院不久,她请了村里的支书、村长还有送饭的阿姨作证,按了手印,把她唯一的一份遗产留给小四十。一只小巧的木头盒子,她说那是她嫁进门的时候,还活着祖奶奶留给她,这么些年她为了生计卖了许多祖传下来的小玩意,唯独这个不舍得卖,就当是个念想送给她吧。
打开木盒,一只白玉的镯子静静的躺在丝绒布上,那布面上歪歪扭扭的绣着三个字:小四十。很久之后,一位鉴玉大师瞧见了:姑娘你这镯子是个稀罕玩意,得有六七百年了。
从村里出来,小四十叫龙爸把她送到了一家理发店,剪掉了齐腰的长发。
“路队。”代骁冷着脸坐在刑警大队大队长的办公室里,品着茶,语气可不大客气:“路队,庭审的时候我当事人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好说。”路队有些迟疑,只好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可能是同屋的犯人之间相互有些摩擦。”
“同屋?我的当事人住的不是独立的房间吗?”代少翘着二郎腿,意思是你得给我个交代。
“这,也许是磕伤了,这不好说呀。”更加蹩脚的理由。
代少收起腿,凑到路队耳边,低声道:“路队,你当我是个傻子吗?要不你给我磕一个看看?”
“这,这,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磕一下子恐怕就散了。呵呵。”路队陪着笑脸,心下暗骂:妈的,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庭审完了再打呀,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那我当事人年轻力壮就能随便磕了,路队该不是欺负我官司输了吧。”代少冷冷地问:“虽然是输了,但我当事人还是有人权的。”
“明白,明白,我一定给您个交代。”路队抹抹汗,还是不要得罪代少的好,他在政法线上可比凌迩非背景深厚的多。
“有路队这句话那就好了。路队听听这段录音。”代骁拿出录音笔,放出录音。
“妈的!我叫你不认罪!我叫你不认罪!”还是憋不住了!一阵的拳打脚踢。
“凌迩非,你该不记得我了吧!你根本就不认识我!但你认识我儿子!”李队坐在床上,狠狠的踹了一脚,凌迩非已经被他打倒在地,痛的无以复加,蜷缩着身子发出低不可闻的呻吟。
“我儿子才6岁就死了,我他妈的都没来的及好好疼他!要不是该死的计划生育,老子也不至于把他养在亲戚家里不敢带回来!”李队又是一拳。只听凌迩非发出一声闷哼。
“可是他被杀了,被那个疯子杀了,还是你打的官司,你记得吗?”
“砰!”一声巨大的身体撞击栏杆的声音,引得栏杆发出不断地哐啷哐啷的声音。
“呃!”凌迩非抱着肚子,全身痛到要散架了。
“那个疯子因为你,被减刑了,他只要坐15年牢就能出来,我儿子呢,他死了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凌迩非,你也是杀人凶手,这么多年,我就是在等这一天!”李队疯狂的对他又是一顿毒打:“你以为那个疯子在牢里能过得舒坦吗?我招呼人一个月打他一顿,你进去了绝对认不出他来。”
“你就是因为这打我?”凌迩非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老天有眼,有贵人相助,要不然我还真没机会报仇!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你还得开庭呢。哈哈!”李队大笑着离去,却不知这一切已经被代骁偷偷塞给迩非的录音纽扣录了下来。
“路队,该给我个交代了吧。”代少凉凉的看着他。
路队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里骂这个姓李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时候给他找事,他也保不住他。
“虽然我知道这证据也不合法,不过要是我交上去,或者公开给媒体,路队您这的人事恐怕得要动荡一番了。”代少这话说的很明白,您不处置那我处置,我的方法您别有意见。
路队抹掉汗,连声说:“我处置,我处置,把李队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李队进来了,录音刚开始放,他已经低下头。他自然知道判决后凌迩非会被押送到监狱,那他就没有机会了,所以选择了开庭前一天复仇,可他分明没给他的脸上留下一点伤,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队,我一向很看重你的破案能力,但是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虐待嫌疑人是知法犯法!看在代少的面子上,我不处罚你,你自己辞职,还能留点面子。”路队也想着赶紧把人清出队伍,如此一来,以后的麻烦也就没了,将来要是谁拿着虐待嫌疑人这事说事,那他还可以说他早就发现了因此直接开除了他。
李队面色大变,自知瞒不住了,自然也没啥好说的,可也舍不得放下警帽和警徽。
“李队。我听说你也破了很多起大案要案了。”代骁话锋一转:“也算得上是警队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因为这么个小事就辞职挺可惜的,你女儿上高中了吧,正好是花钱多的时候。”
“是。”李队小声的认可。
“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也别为难我。我只想知道一个人,你的贵人是谁?”代骁指的是录音里他提到的那个人。
“我不能说。”李队咬咬牙。
“不说的话,那就算了。路队,我看有些人不怎么给面子,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吧。”代骁可不是非要他说,但他不说,后果自己承担。
“代少,如果我说了,我还能留下吗?”李队急忙问。
“你说了,这录音我销毁,就算路队听见了他也没有证据。你说呢?”代骁很会给甜枣吃。
“我说,他是jc院的,他和我说让我好好招呼他,让他认罪,就这样。”李队低下头,他也知道他只是个小小的刑警,在权贵面前,他不得不低头,如同那时候低头一样。
“我知道了。”代骁直接把录音笔丢进了茶杯里,泡了水,恐怕再也发不出声音。
jc院的?好样的。这仇,代骁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