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潼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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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千!!你怎么了啊？!振作起来啊！”
也许是小松的大喊大叫起了作用，千稍微睁开一点眼睛，微微动动嘴唇：“笨蛋长男闭嘴。你怎么表现得跟我已经要死了似的？”
听到千说的话，小松很是高兴：“呜呜！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我还没跟嫌味，豆丁太，大裤衩博士，达悠，旗坊还有豆豆子他们炫耀我有新女朋友了呢!”
“新？”千很是敏感的抓住了小松说的话中的不对劲，但是身体的疲惫让她放弃了思考，“唉，算了。不过我又不是你真的女朋友，再说人肉兵器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啊……只不过，”
“只不过如果补充不到能量的话，我可能会一直像这样动不了，待机下去。”
“欸？动不了身子可是很不好的!那样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小松少了半根筋的言语自然是被千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你当然不能为所欲为了。除非你不怕我补充到能量之后回来把你想为所欲为的手啊还有别的什么的都通通掰断。”
“呃，开个玩笑，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小松赶紧摆脱自己的嫌疑，“不过，到底要怎样才能补充到能量呢？”
“说简单确实挺简单的，只要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就可以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因为还有些自己招揽的事没有处理完。”千轻描淡写道。
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连身子都动不了，去处理剩下事情……
“那个……怎么说呢……真的很抱歉……因为潼海她做了那种事情……”从刚才就一直站在旁边的空松，突然无痛的道歉震惊到了所有人。
“空松哥，你没必要跟我们道歉。”
鑫荟打断了空松的话， “虽说确实是潼海做了这种事情，但是事情也早就过去了。千姐估计也不会深究的。她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虽然这样做有些道德绑架，但是她本质上也是为了你才……总之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假的也好。可以拜托像以前一样对待她吗？”
……
“诶哟，还挺沉……”小松小声嘀咕着，把倚靠在树旁的千背起来，“算了，回家了……”
千没有反驳他。
她承认，身为人肉兵器的她确实要比常人沉得多。
……
“honey？” 没有和小松他们一起回去而是选择绕了远路的空松，发现了那个坐在路边公园喷泉边沿儿上的女孩。
路灯下她柔和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眼熟，却又不明白曾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一幕。
“空松？!”她猛地转过头，看见和他一模一样的他站在人行横道上，又缓缓回过头来，有些失望，“是你啊……”
她的语气 ，就好像在说空松另有其人，不是现在这个他，而是别的人一样。
也是，她早该幡然醒悟过来的。她的空松早就不在了。
而现在这个和他性格，外貌甚至连声音都一模一样的空松，并没有他们那时在一起的回忆。
他是他，但又不是他。起码，他并不是她的那个他……
“怎么了？这么晚了，快回去吧……”空松走到她旁边去。
“呐，kara。你觉得我奇怪吗？”
“突然间的，怎么了？”
“你觉得不觉得我真的是个很可悲的人吗？”
“不是的……”
“但是我，因为一点小事，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和心魔，甚至差一点就伤害到了你的哥哥。”
“别说了……你……”空松欲言又止，却想不出来什么安慰她的话。
“不!kara……我现在开始讨厌我自己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因为我发现了，那个让我不再讨厌自己的空松，他已经不在了啊，虽然各种方面他和你都一模一样，但他不并是你。他早就哪都不在了……”
潼海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她好久都没有哭过了。但是她还记得，那天她也是一样的。她哭的像个泪人似的去参加他的葬礼，回家的路上，眼前却突然出现了熟悉的抽拉门，她打开门，眼前活生生的他，让她重新拥有了希望。
再也不想失去他！
这是她那个时候心里唯一的想法。
空松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话，就好像在说有两个他一样。什么在与不在，他空松，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解，但是他的脑袋开始涨疼起来。
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空松的脑海里一瞬间挤满了潼海的思念，这种思念让他的头开始强烈的疼痛起来。
不，这大概不是思念，而是一种执念吧。
最后一次就好，潼海想把想要告诉他却没能说出来的话传达给他……
“honey？”
……
……
……
……
“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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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松脑海里闪过许多不属于他的回忆，而这份回忆中，就有个躲在黄昏下的少女。
而这份回忆的主人，正在为了回应那份强烈的思念，逐渐占据了空松心里的上风，附身到了空松的身上。
“空松？”她可以分辨出来他，早就说过了。是凭着感觉，而不是外貌，声音什么的表面特征……
“为什么哭了？……不是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吗？”
“但是……也再也不会有你了……”她说着，一下子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
而他也顺势抱着她，摸摸她的头，把脸靠在她的头上，嗅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有发现……”
若是时间就此而止，那么故事一定是一个happy ending。但是现实不会如此……
他抱着的她，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她的愿望是见到他。而若是见到他，她就必须把有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就是类似于这里的平行世界一样的地方存在的事实告诉空松，这样才能唤醒他的回忆，让他出现。而这样做，她就必须被送回自己原来的世界。
想要见到他和见到他便要离开他，这两件事是多么令人难过……
不过，也罢。
“只要再见一面就好了……”潼海深深呼了一口气，“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就算不能见到，我也要说，或是以后能见到很多面，那么我就每次见面都会说。空松。谢谢你，能够出现在我灰暗的世界里。”
“我喜欢你!最喜欢了!”
……
“我也一样……”是在她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才说完的……
空松一个人留在原地，这才发现刚才附身于他的意识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一些残留的记忆。
他整理着这段回忆。
……
他是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男生。除了偶尔的“痛言”，是六胞胎的其中一员，每天背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吉他上下学以外，什么特点都没有了。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其实在看似很坚强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哪怕自己受伤，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老好人。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堕落成为班级里的“底层”。
所谓“底层”，是指那些被校园欺凌的受害者们。
他们很可怜，但是没有人敢帮他们。
因为，谁也不想成为他们的接班人。
而他也亦是如此。
不想多管闲事，从而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他终结没能逃过去。在被欺负的同学转学以后，他成为了新的“底层”……
被他们欺负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帮助他。
他也不想让其他兄弟知道这件事情。
“brother，我去练吉他，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这是他逃避的惯用说辞。为了在回去的路上，不会被那些人发现，不会在他们对他说三道四的时候被其他兄弟听见。
不过，他到确实是去公园里练习吉他了。
只是还有些意外收获罢了。
那个独自一人的女孩，穿着和他同一个学校的校服，坐在长椅上望着天发呆。
他立刻认出了她，同样身为“底层”，他自是知道这个前辈。
只是他不明白。同样身为“底层”，他们都是因为太软弱了才会被弱肉强食。而她不一样，据说她是因为拥有着异于常人的超能力才会被排挤的。
为什么，想她这样的强者，会成为被欺凌对象呢？
他走到离她比较近的那个喷泉，坐到喷泉沿儿上，拿出吉他，弹了起来……
时间久了，两个人也逐渐混熟了。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吧，两个人聊的很投缘，很快成为了朋友。
而本身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的他，却在某一天，管了一个自己不应该管的闲事。以至于招致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厕所里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听得出来，这是欺负潼海的男生们……
“呼呼，想想就高兴。”
“她要是反抗怎么办啊？”
“放心，那天听见她妈跟她说的话，她妈不让她用那个能力对付普通人。她不会敢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小怪物’估计还以为咱们只是去找她跑腿，殊不知……”
“哈哈，把她交给老大，咱们也就有地位啦!”
……
心里想着不要去管的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她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成为老大的玩具而已，谁管之后怎么样……”这个高个子，胡子茬没刮干净的小混混，意识到问话的并不是他的同伴。
他停下来，这才发现刚才那句话，是空松问的。
“你，你都听见了？？”他恶狠狠的问。
“全部听见了。”没关系了。已经成为“底层”的他，除了那个新朋友以外，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这个男生小混混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怎么？你还想‘美女’救‘野兽’不成？？”
他的同伴哄笑起来。
“no，这可由不得你，你休想对她做什么。除非你不在乎我把这段录音直接交给你父亲。”空松举起手中的录音笔，躲过他想要抢过录音笔的手，
“别着急着抢走。我已经做好备份了。就算抢走也没有用了。而且据我所知，你父亲好像特别在乎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欺负同学，而是可以算上构成犯罪了。”
“若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恐怕……”
“呵呵……你在，威胁我？？不是吧，我没听错吧，松野空松竟然在威胁我？!”他走之前狠狠地瞪了空松一眼，“行，咱们走着瞧。”
空松知道，这并不是一句无能狂怒的气话。他，有很多方法在不构成大错的情况下折磨他。
不过起码这一次，他避免了她的悲剧……
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是那之后，他被怎么对待……
因为他一次都没有告诉过她……
哪怕是她约他出去见面的那一天，其实他们找了他的麻烦。
就连这个，她也是不知道的。
那天，他们在街上看见他穿着那件蓝色卫衣，插着兜，戴着帽子，手里还拿了个礼品袋……
便忍不住上去找麻烦。
领头的小混混碰了他一下，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哟!痛松!你这是要干嘛？放兄弟的鸽子去约会吗？”
他的目光放在了他手里的那个礼品袋上。
他一把把它抢了过来，翻看里面的东西，然后更加确信了：“哟呵，真要约会啊？!”
“还给我!”空松伸手抓住那个袋子。而他们却死活不放手，他抓的很使劲，因为他害怕他们真的把东西抢走。
但是当他们突然松开抓住那个袋子的力气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一瞬间，失去平衡的他，向一旁的公路哉了过去……
……
最后一秒，他看见了平日里那些嬉皮笑脸的混混们露出稍有些慌张的表情，看见了袋子里的那只玻璃做的小蝴蝶挥着翅膀飞到了天上，最绝望的是，他还听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喊着他的名字……
……
空松一下子惊醒过来，因为接下来的疼痛感太过真实。
他赶紧低下头，抱紧双臂，又摸摸脖子，确认自己没有事，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公园回家了，往前走了两步，他总觉得身后那把长椅上有个女孩在，他走两步回一次头，但是没有一次看见残留下的记忆里那个望着天空发呆的姑娘……
……
……
潼海睁开眼睛。
她正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身上穿着那条她参加葬礼时穿的那条裙子。一阵冷风吹过去，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了。站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却说巧不巧的正好碰见了那几个以前欺负她的小混混。
他们迎面朝她走来，她来不及躲闪。本以为他们会像以前那样嘲讽她一番顺带让她帮着跑腿。
她做好了拒绝他们的准备，甚至连和他们打一架的准备都做好了。
可是他们没有理她，径直从旁边走了过去。这让她感到十分诧异。
“喂！”她主动拦住了他们。
“你干嘛？”他们集体转过头来，一脸发自内心不明白她要干嘛的表情，“没事找事儿吧你!咱们认识吗？”
“什？”他们纠缠了她这么多年，把她的世界搞得一片灰暗，把本来生活的很好的空松变成了他们权利游戏里的牺牲品，现在呢？他们竟然说不认识她？
深夜的街道上很是冷清。潼海想不了母亲曾经对她的劝告。多年以来积攒的怨念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举起手，就要发动她的能力。
她管不了那么多，既然说不认识的话。那开始也不要认识。做了这么多坏事。把她的生活搅和成一锅粥，居然全都不认账。
但是她的能力没有如期发动……
这些小混混看她举着手，愣在那里。抱怨着离开了：“真是的，脑子坏掉了吧，这个女的。”
这是她第一次，从觉醒了能力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无法发动能力。她缓缓放下手，不可思议的看着它们。
她觉得自己开始不正常起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
她的能力觉醒以后，被人欺负，被人排挤，被母亲交代不要用能力攻击普通人，在最昏暗的时候遇见了空松，空松却因为意外离开，在绝望之时碰见了另一个空松……
这一切，难道都是梦吗？
她临近崩溃的转过头，无意中看向街边商铺的橱窗，路灯下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以及黑色西服下的那件印着q版空松的“限定”T恤。
那是另一个世界里的空松给她的衣服，是和他配套的情侣服。
那并不是梦……
……
回到家里，她迎面碰见了从屋里跑出来的母亲。
母亲的脸变得浮肿起来，眼眶也是红着的。她一把抱过潼海。
“你去哪了？？潼海？!这3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呜呜……连绝对不能报的警，我都报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太害怕你万一要是被抓走了，那样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妈妈……”原来她还有一个爱她的母亲在家里等着她啊。
“对不起……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母亲呜咽着，“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潼海……我之所以不让你用能力去攻击普通人……是因为，我害怕如果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便会被他们当成伤害人类的怪物……”
“然后被就会抓去……我太怕失去你了，以至于你受了委屈……我是个自私的母亲……对不起……潼海……对不起……”母亲一个劲的道歉。
可是没有什么再担心的了。
因为在她回来的时候，不是确认过了吗？
她再也没有办法使用能力了。
“妈妈，我们好像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了……”
……
……
“究竟是为什么不能使用能力了呢？”在一个纯白色空间里，一个散着头发的黑发女孩，问着旁边的人。
女孩穿着一条洁白的裙子，双手背在身后，稍稍弯下腰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人，她冰冷冷的蓝瞳和她脸上暖洋洋的笑容截然相反。
“你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空松。”
“no，no，no，人这一辈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留下点什么可是不行的。”坐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摆摆手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可是，这样子的话，除了她没有人会记得你了。如果最后，她也忘了你。你做的一切，都会变的没有意义哦。”女孩用着俏皮的语调，毫不在意的说着挑起事端的话。
这个被她称之为“空松”的人站了起来，一脸无语的反驳着：“你自己不也是做着相同的事？你就不怕他真的和他的人格融合在一块吗？如果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你的计划……”
“闭嘴!你又不帮我，现在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呢？”女孩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而且我现在正在按照顺序完成计划好吗？我起码不会像你那样大义凛然，当个活受罪的傻子!等着吧，你现在用自己的存在换得了‘时间修复’让她失去了能力，你以后就会看到她过着幸福的生活被别的男人娶走了!!
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哦，毕竟你已经给我提供了很好的实验样本。不如说，谢谢你哦，空松。
最后说一遍赶紧投胎去吧，你个讨厌鬼！”
“那我拭目以待。”他冲她挥挥手，离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