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义有为之后》南寄

5、过往

　　系统在秦思然头上飘了一会，叹道“然然，人鬼殊途，当断则断吧。前世你就是因为这个没了修为，……如今你何必……”

　　“断不了。”秦思然看着花坛里枯萎的花朵，看着路边挺拔的青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人鬼殊途……”秦思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何尝不知道他现在来找我别有心思，可是……”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遮在自己眼睛上。

　　系统叹了一口气，正色道：“修士本该断情绝爱，方成大道。就算如今放宽了些……你和鬼王也是……”

　　秦思然垂着眼，淡淡道：“天道于我如师如父，但是……”

　　他看着虚空有些恍惚：“我只不过是想找个人白头到老 。只不过他恰好是鬼王罢了，天道神恩如海，却一定容不下我吗？”

　　系统盘旋在他头顶上，飞下来揉揉他的头发“然然不难过，会好起来的。”

　　“也罢，大道无情。”秦思然吸了一下鼻子，忍住眼里那一层泪光。“走吧，现在要回学校了。”

　　“你真的打算搬过去？”系统犹豫了一阵，“湖光小区那边可能还有蹊跷啊。”

　　“怕就怕鬼门出了意外。”秦思然淡淡地说“免得徐老发脾气。再说，学校路远着呢。”

　　系统转开话题道：“坐22路吧，终点站下，你还可以睡一觉。”

　　同时，系统提示划出了另一行字。
　　依然是诡异的墨绿色：【温馨提示】请宿主约束言行，尽快办公，注意安全。

　　“靠。”秦思然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色到底是谁选的，也太会吓唬人了吧。”

　　秦思然坐在22路，把头靠在窗边打瞌睡。
　　突然梦中系统一个震动：

　　检测到有人想拿你的外套。

　　这是哪儿的小偷这么明目张胆？？？

　　系统盯着下方，脸上的表情渐渐阴沉起来。

　　刘满原本试图把秦思然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发现对方睡熟了，摇了摇头。

　　他毫不客气地在秦思然座位旁边坐了下来。

　　趁他睡熟了，手就要放到秦思然大腿上。

　　系统暗自掐了指诀。

　　刘满的眼皮微微闭上了，陷入幻觉之中。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和环境里的'秦思然'交谈起来。

　　秦思然睁开眼，有些厌倦的叹了口气。

　　“然然，你还是早些和他断了好。”系统皱着眉头“早知我就应该早些绑定你……这人简直是人渣。”

　　“求人救急，他肯伸手就不错了。”秦思然一只手撑着额头，点了点系统。

　　“给我开个权限，我给他算一卦。”

　　“这种人渣有什么可算的？手上都不知道有几条人命了。”系统哼了一声“你本月积分本来就没多少了。”

　　“见面还有三分情呢……”秦思然摇摇头“家里还要让刘满照拂。”

　　“我说的就是这个。”系统皱着眉头“秦家帮心狠手辣，你不能再和刘满这么牵扯下去，万一……”

　　“我知道。”秦思然淡淡道“可家里怎么办？文良难道好相与？我爸可还在他手下记账。”

　　“你若是和他这么牵扯下去……鬼王那边……”系统转了个话头“难免夜长梦多。”

　　“当初走投无路求到他头上，就总归有这一天。”秦思然无精打采地闭了闭眼。“再说吧。”

　　系统打了个响指，刘满脱出了环境。

　　秦思然面上带着笑看他。“刘哥回来了？”

　　刘满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温香软玉，笑着道“刚放开你的手，转眼就离我那么远？”

　　“实在是要下车了。”秦思然笑道“不如来我学校坐坐？

　　刘满犹豫一下，点点头“行。”

　　走在校门口，才走了没几步，迎面室友刘博走了过来。

　　张口就喊到“二叔，思然。”刘满淡淡地点点头。

　　刘博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秦思然“思然……我中午和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

　　“中午？什么时候？”

　　“就你从那辆宝马下车的时候呀，哦……”
　　他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不会是不敢理我吧？”

　　刘满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

　　秦思然心念一转，道：“我和亲戚去吃饭……”

　　“亲戚？”刘满还没答话，刘博先笑了“除了二叔，你在这还有哪个'亲戚'”

　　刘满阴沉着脸，盯着他逼问道：“怎么回事？”

　　秦思然知道或许是杨助理的车被他看见了，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办。

　　刘满看了他一眼，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耳光太重，打得秦思然倒退几步，嘴里漫起一股血腥味。

　　身边的人有意无意地看过来。有几个同班的女生惊讶地指指点点。

　　秦思然低着头。捂住脸一言不发。

　　刘满火气更盛，直接拖住他就朝文良的火锅店走去。

　　他手劲极大，秦思然不得不小跑几步，看着狼狈而仓皇。

　　刘博捂着嘴笑，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朝花坛边啐了一口。“天天拽的跟什么似的，还不就是卖的。”

　　进了火锅店，文良笑着迎上来，看见刘满的脸色有些怔愣“老刘，怎么了？”

　　“哼，”刘满回头扫了秦思然一眼，又是一个耳光“放下!装什么可怜!今天老子打死你!”

　　秦思然急忙放下手，有些仓皇地站在原地。心里暗骂：刘博这个混账!

　　“这……这是怎么了？”文良吃了一惊“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他上前道“上楼，老刘，包厢里说。”

　　刘满狠狠推了秦思然一把“上去!”

　　秦思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台阶前，膝盖钻心的疼，他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走了上去。只是掌心已经破了皮，步伐也有些踉跄。

　　刘满定定看了一阵，道“老文，给我那条皮带。”

　　“真要打？两年了，你可从来没对他下过重手……”文良有些担忧“出什么事了？”
　　刘满摇摇头，拿过皮带走了上去。

　　文良皱着眉头拽了一下服务员，道“今天别上酒，我去看看。”

　　刘满一贯下手狠，上次喝酒上头险些打死人。这一次看来气的不轻啊……

　　楼上包厢里已经打起来了，只听得刘满高声斥呵：“不要脸的东西!!”

　　文良急急进去劝。进去便见秦思然被刘满摁在椅子上抽。刘满皮带挥出了劲风，狠狠抽在秦思然屁.股.上.和腿上。

　　秦思然手垂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紧紧咬着唇，却连哭一声都不敢。

　　刘满罚人时最忌哭闹，上一个哭着求饶的硬生生被打的哑了嗓子差点昏死过去。

　　文良看的心惊肉跳。看刘满狠命抽了十几下，停了喘气，急忙端过一杯水。

　　“来，老刘，消消气，思然也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刘满冷哼一声。抬腿朝秦思然的椅子踹了一脚“他知道个屁!”

　　秦思然的椅子被踹倒了，他有些狼狈地从椅子上爬起来，手心原本破皮的地方却渗出了血。

　　刘满看着他，心里的火气烧的越来越大，再要下狠手，看着他手上的血迹又舍不得，只好坐下来生闷气。

　　文良凑到秦思然身边道：“快给刘哥认个错，快呀。”说着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秦思然端端正正地跪到刘满身前，却给他磕了一个头。

　　包厢一片沉寂，秦思然低声道：“刘哥，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滚!”刘满砸了一个酒杯，指着门外怒吼“你给我滚!”

　　“刘哥……”秦思然红着眼给他磕头“我知道错了……您……”

　　刘满一脚踹开他“就会勾引人，给老子丢脸!别给脸不要脸，滚!”

　　“是……”秦思然忙不迭的道。

　　刘满恨恨地咬着牙。站起身大声喊到：“你当初借了我二十万，翻倍交给我!今天晚上钱不到账上，你就等着收尸!!”

　　秦思然的身影一顿，逃也似的离开了。

　　“老刘!”文良皱着眉头“他哪有那么多钱!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刘满咬牙道：“拿不出来，我亲自去要他的命!”

　　“老刘……”文良待要劝，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又埋怨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前天不还念着给他买东西吗？好端端的，打人做什么？他都什么样子了!”

　　“你倒护着他。”刘满低低笑了一声“他也勾引过你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呢!”文良厉喝一声拉下脸来 ，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放。

　　“秦思然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就这么看不起他？”

　　刘满扫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他了？”

　　他一边笑，一边拿着手机短信到文良眼前晃，哑着嗓子出神道“你看，四十万，他转得倒快……”

　　是银行的通知信息。

　　“这……”文良也吃了一惊“他哪来那么多钱？!”

　　“……呵呵，反正也是不干不净的东西。”刘满嘴里骂着，把手机扔到一边。

　　文良走出包厢，打了个电话。

　　文良打探得很快，说是刘博给秦思然当面上了眼药，意指他另攀高枝。文良皱着眉头，又问了在医院蹲着的林朵。

　　林朵嗤笑一声“老刘是迷了心了，刘博那张嘴满嘴跑火车，就他什么都信。我今儿个在医院见着了，不然他得悔死——梁老爷子摔了一跤，秦思然见着给送医院来了，杨助理才送他回去。”

　　文良放下心来，大概也猜到了钱的来处。回去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刘满。

　　“我说，你真打算逼死他不可？”

　　“他欠老子的!”刘满梗着头说道。“当初我就不该帮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文良啐他一口“你倒会说嘴，谁前些天巴巴的替他父亲跑医院复诊来的？你心里真要逼死他，你倒是打电话叫医院给他爸撤了床位去。”

　　刘满抿着嘴，嘟嘟囔囔地不说话了。
　　手里摆弄着手机，垂着头盯着墙。

　　文良笑着把手机给他看，“我都替你问清楚了，捕风捉影的事儿，你那侄子该管管了。你听听林朵的语音。”

　　刘满听了语音一下就清醒了。

　　刘满一听，转而又高兴起来。

　　“要是这样，那他怎么不和我说？”他嘴上仍不饶人。

　　“你倒是得听的进!”文良笑笑“就你这当街打人，急起来什么都不顾的脾气，他要是和你说，你不得当街抽他？”

　　“倒是。”刘满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愁眉苦脸起来“那、那现在怎么办呐……”

　　文良摇摇头“你话都说成这样，谁不寒心？”

　　刘满无奈的咂嘴，道“算了，管他的。过几天叫出来哄哄就是了。”

　　“你呀……”文良叹了口气，摇摇头“他气性可大呢。这次怕是你得好好哄。”

　　“呵”刘满漫不经心地道“我都离婚了……床上都听他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你离婚了？!”文良吃了一惊“你怎么……”

　　“他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总不是事。”刘满敛了神色“这几天，西城区那边不太平，总有人毒流浪猫。听说有好几家东西被人偷了，我这几天……”

　　他顿了顿，道：“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我死了，他也没个照应……我就害怕得紧，就先给他爸钱叫他复查去了。别我走了，他爸连病都看不起，那然然多可怜……”

　　文良怔怔听着，突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调笑道“你在下面？多久了？”

　　刘满红着脸“怕他哭。后来就……”他臊的低下头“你别和外人说。”

　　文良定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低声道“回去……你还打他么？”

　　刘满瞥了他一眼，咧开嘴笑道：“打，怎么不打？老子非打的他满地爬!”

　　文良垂下眼，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那你把皮带带上？”他朝皮带努努嘴。

　　刘满笑了笑“不用，明天拿掸子抽。”

　　说着站起身朝文良拱拱手“今儿叨扰你了。”

　　文良退后一步，笑了笑“刘哥，见外了。”

　　刘满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跟着笑开了。“晚上聚会你来不？”

　　文良看看他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凛。道“不来了。”

　　刘满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秦思然站在火锅店门外，小心翼翼地看着刘满的脸色。

　　“刘哥，我错了刘哥……”

　　刘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没搭话。

　　“你爸上周刚刚住院。”刘满轻描淡写地道“你不懂事啊。”

　　秦思然咬了咬牙，就要跪下去。

　　刘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刘哥——”秦思然惶恐地看着他。

　　“去诊所吧。”刘满淡淡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敢了。”

　　系统盯着刘满道：“然然，刘满对你的好感度满了。”

　　秦思然这才放心一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刘满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打了个电话：“喂，床位安排好了吗？”

　　秦思然没去诊所，道。
　　“系统……你给我开个随意门吧，我想去山海小区的房子看看。”

　　“好。”系统干脆地设了一个任意门。还体贴的问道“要不要我帮你点个外卖？”

　　“行，要一包小龙虾。”

　　等跨进山海小区房子里，秦思然就吃了一惊。

　　“咿，员工福利不错啊。”

　　秦思然盯着这座顶层复式公寓，道：“可以，一共九楼，八楼复式。”他围着楼梯走了走，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米面菜肉俱全。

　　秦思然琢磨着炒点什么，活动一下疼痛的腿，觉得算了，不如外卖。

　　检测到他的想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系统悄悄黑了他十五积分，帮他治好了伤口。

　　突然腰不酸腿不疼的秦思然有点懵。

　　【系统提示：请遵守承诺，自己做菜，拒绝外卖。】
　　秦思然：……呵呵。

　　他恨恨的盯着那行大字，最后毅然决然地决定——
　　吃火锅!!!他不仅要吃，还要录视频给系统看!!!!饿死那个程序员!!!!

　　【系统积分-8】
　　【系统积分-20】
　　【我自闭了.jpg】
　　一排红字整整齐齐地刷了屏。

　　秦思然：……

　　我，是个杀手。
　　莫得感情。

　　然后他开开心心地哼着小曲做火锅去了。

　　不料火锅刚刚做好，母亲却来了电话。

　　“思然啊……”

　　秦思然的母亲是个普通的老师，性子比较柔弱，当初秦思然的父亲车祸，母亲几乎倾家荡产，也填不上亏空。

　　秦思然瞒着母亲求了刘满，回去以后被母亲抄起鞋揍了一顿。

　　打了几下，母亲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要催手术费。

　　秦思然递出了刘满给他的卡。

　　母亲含着眼泪，抱住他痛哭失声。

　　自那以后，父亲病愈出院，被文老板接去做了火锅店的领班。

　　虽然依旧很累，但起码不用像以前在工地上那样悬命了。

　　秦思然对刘满的安排，确确实实是感激的。

　　正因如此，恢复记忆以后，他投鼠忌器，始终未敢和刘满提自己已经能够立足，不再需要对方的经济支持。

　　他偷偷的开了网店卖符，加上修饰管理处的补贴，渐渐有了钱。

　　只是，他依旧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说自己钱的来路。

　　正想着，却听见母亲说道“然然啊……你……刘先生给我打电话了，说……”

　　“他说什么？”秦思然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

　　刘满……还是惹不得。

　　“他说………你父亲的床位已经办好了……下次你要是不听话……医药费你就自己出。”

　　“我知道了。”秦思然笑了笑“我以后听话就是了。”

　　“你爸身子又不好了……”母亲低声说“……都是我们拖累你……”

　　“没事的妈。”秦思然扯了一下嘴角“我回头……挨几顿打也就没事了。”

　　挂了电话，秦思然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米饭。

　　咬咬牙又打通了刘满的电话，没等刘满说话他就道“刘哥……我……我把皮带备好了。”

　　“求着我打吗？”刘满笑着，和秦泽对了个眼神，开了免提才道。“行了，一点小事。”

　　“刘哥……您要是没出气，再打我一顿吧。”秦思然咬牙道。

　　刘满顿了顿，故作严肃道：“那既然如此，今天你犯了错，以后每月的今天我都要抽你一次，听见了吗？

　　秦思然茫然道：“啊？”

　　“啊什么啊？不听话是吧？”刘满故作厉色地吓唬他“医药费不要了？”

　　“我、我听话……”秦思然急道“您怎么对我都行……”

　　陈朵撇撇嘴，看他笑的那副甜蜜样，能动手打才奇怪呢。

　　秦泽停了酒杯，听着那边免提的声音，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逗你的!”刘满这才低低笑起来“我哪舍得？看你今天哭成什么样子了？行了，擦擦药歇着吧，我喝酒呢，挂了啊。”

　　秦思然仍是低声道“刘哥……你尽管打。我不怕疼。”

　　“你放心，医药费我照拿。”刘满脸上浮出笑影儿，声音里带了一点暖意“你放心吧，以后……，他像是猛然改口一般，“晚上多吃点，好好休息。”

　　秦思然挂了电话，有些疑惑。
　　“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有什么瞒着我。”
　　系统也很茫然“……是不是还是想打你啊……”

　　那一边，秦泽放了筷子看着刘满。

　　“我听说，过几天你要带他去西山？”他嘴上噙着笑，眼里却是冷的“别耽误了货。”

　　“是。”刘满讨好地笑了笑。急急道“我今天误会他了，这不准备带他去散散心…不会忘了货的…”

　　“你是故意想带他出去吧？”秦泽点了点他。道“我听说，你今天误会他出轨 ，文良都能劝住你。你这不是栽了？”

　　刘满脸一红，讪讪地不答话。

　　林朵笑着说：“是老刘自己不舍得，他真发起火来，文良哪敢去拦。”

　　“朵儿!”刘满瞪着眼“你瞎说什么呢!”

　　秦泽眼神一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问道“说到文良，他人呢？好端端地去哪了？”

　　“老文？”旁边有人道“说是不舒服。”

　　“不舒服？”秦泽眯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看看刘满“你们不是才见过？”

　　刘满急忙说“……他今天有点感冒了。”

　　秦泽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角“是吗？”

　　说着他给刘满倒了一杯酒，一道符悄悄散在水中。“今天下午打得痛快了？我说该打还要打么。”

　　刘满笑着应承“是。秦哥指点的对，可是我没出息，看着心疼。”他说着一咂嘴“以后不打了，说什么也不打了。”

　　秦泽眯着眼睛，仍是微微地笑着“你自己愿意惯他，就惯吧。”他笑着扫了一眼其他人“来，继续喝。”

　　散了场，刘满一身酒气地走到楼下。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漫起的雾气，只是朝前走着。

　　突然他脚下一个踉跄，倒下了就没有再站起来。

　　雾气里传出嘶哑的笑声。刘满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血流如注。

　　秦泽从他后面慢慢绕过来，看着刘满慢慢睁大的不解又惊恐的的眼睛笑了一声。

　　“蠢货就是蠢货，被人下了咒都不知道，还觉得是真爱呢。”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点自嘲。

　　他踢了一下刘满的尸体，漫不经心地道“秦思然啊，你且等着。”

　　第二天早上，秦思然的手机响了。

　　他闭着眼接起手机：“喂？”

　　“请问您是刘满的妻子吗？他的尸体在警局，您来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