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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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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三月,咋暖还寒,张暖心熟练地将smart停靠在X城郊外的公共墓园外,起身将车门打开,一只体型强壮匀称通体雪白的德国牧羊犬灵活地跳下来,呼啸几声,似乎刚从封闭的空间里释放出来,感到非常的满意,张暖心亲昵地蹲下身子抱着白犬,在它的长毛里一阵抚摸,轻轻地连说“乖,乖,casper乖,咱们这就上去了”白犬即时停住了呼啸,也亲昵地往女主人身上蹭过去。稍作整理便牵着白犬步入墓园。正巧碰上墓园的管理员在清扫石阶,礼貌地跟人打招呼:
“赵师傅早”
“早,姑娘来了,”姓赵的管理员年纪约50来岁,跟张暖心很是熟稔,见到她顺口就说“你养的这犬可真有灵性,安安静静,服服帖帖,模样又俊,越养越招人爱啊。”
“是啊,打娘胎里出来就亲手带大的,很通人性的,”说完跟casper说,“casper,跟大叔打个招呼”
“呼---”casper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来,赵师傅一看,乐了“乖啊乖啊”,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它通体雪白的毛,满眼的笑容,“乖乖,全身居然没一根杂毛啊”
张暖心好脾气地笑了笑说,“是啊,天生如此。那,找师傅您先忙,我们先上去了”
“诶,好好,慢慢走。。”
离石磊的墓地还有数级台阶,突然casper有些激动,似乎想挣脱开她手中的皮带,急于要往上冲,张暖心轻声喝止,快步跟着白犬的牵引来到墓前,只见墓碑前面整齐地呈品字形摆放着三盒精致的金属盒包装的烟丝,旁边还点燃了三根已经卷好的喇叭筒形状烟卷,在清晨湿冷的空气中只见一缕缕青烟直直地升起然后化做无形。
张暖心急忙回身望去,在空旷的墓园里整整齐齐排列着有如兵阵般的墓碑间隐约有个深色人影,但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casper朝着人影呼吼几声,响彻整个空旷的墓园,传来阵阵回声。
“安静,casper!”看着那几颗还在燃烧的烟卷,张暖心不禁想起以前经常地看到石磊自己卷烟抽,还曾经打趣地说:“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大喇叭筒,你都哪儿淘换来的道具啊?”
“唉,时代不同了,现在就是跑到广袤的农村革命根据地也很难淘换到这宝贝了”一边熟练地卷烟,一边摇头说,“这宝贝还是我一同学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说完舔舔卷烟纸,尖头放入嘴里,啪--地打了个火,极其享受地抽起来,边抽还边美滋滋地说,“嗯,还是那味儿”。后来才知道,石磊抽卷烟的习惯来自于几年德国留学养成的习惯,当年苦学生一个,没钱买烟抽,烟瘾一发又难以抵抗,无意间突然发现欧洲除了盒装烟还有一包一包的烟丝卖,而且附带还有卷烟的纸,一包烟丝够他抽一个礼拜,但价格不到一盒卷烟的2/3,一时大喜,随即开始了抽自卷烟的时代,而这抽卷烟的习惯竟一直保留下来。
半晌从回忆中抽离回来,张暖心单膝跪在墓碑前,将来时带来的一束雏菊轻轻地放在墓碑前,拿出纸巾擦了擦镶嵌在碑身上石磊照片上的灰尘,悠悠地说,“你好吗,今天?看来又有人来看过你了,没见着面...挺奇怪的...有好几次了,也不知道是谁...”。
照片上俊朗的面孔依旧灿烂地笑着看着她。
“前几天老邹跟大师兄他们又回学校了,学校搞校庆,院里也搞院庆,大大小小的庆祝不断,好像每天就是胡吃海喝,流水席啊,呵呵,肥了不少”,张暖心换了个姿势,曲腿坐在地上身子依靠在墓碑上,casper也听话地蹲坐在她身旁,静静地听着女主人的絮叨。
“老邹他们的设计公司好像办得不错,前天看报纸发现他们居然上了报,说他们是本市建筑行业的翘楚,平常没怎么注意一看报好像还真那么回事,市内几个大工程都由他们公司中了标。相信是老邹设计居多。老邹有没来看过你?...他好像刻意地在我面前少提你,也许是怕了我吧,我知道你刚走那一段时间有点拔不出来,把他给吓得不轻估计,嘿嘿。。。”
“萧潇去北京进修去了,得半年,所以这半年里我一个人享用宿舍,屋里突然也显得静得慌,当然啊casper的活动空间也大了不少,但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昨天系里高主任说TU DELFT有邀请函给我,邀请我到他们学校交流2年左右的时间,几个月以前DELFT来了个代表团跟我们院里交流,跟你说过的以前,当时我代表我们学院做了个设计报告,他们建筑系的人对我的那份设计很有想法,邀我去他们学校做交流....”
“我还没决定,但高主任倾向于去,说就当是继续学习深造,经费都是荷方承担,也不像留学生那么辛苦...我还在犹豫,是casper,”抚了抚身边的白犬,“没有合适的人照顾他我根本不放心离开...”
casper似乎明白了主人在说自己,呜呜直叫唤。
“而且我也不想离开你,现在我们相隔就很远了,但至少还能来看看你,我怕我走了...那你一个人就更孤单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