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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将道场搬到你对面 只求我的陪 ...

  •   几日后,阿陌便回到了仙山,她捏着手里的记忆珠,在师傅闭关门外来回走动。想要补偿安墨卿,陪伴他身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与他产生牵绊,因果。按照师傅的个性,如果不是天大的因果,必定不会允许自己在尘世多待。可眼下太过匆忙,回来的路上,一直来来回回演练着如何告诉师傅,自己已经和安墨卿有着“一命”因果。本来都已经说得挺顺溜了,结果在门口突然又怯懦起来。
      突然,傅瑾玉说话了:“阿陌,何事让你在门口如此蹉跎?”
      阿陌惊了一下,差点珠子都滑出手去,赶忙说道:“师傅,弟子恐怕沾染下了大因果。”默了,吞了吞口水,有接着说道:“弟子在修炼的过程中,走火入魔,幸得一人所救。弟子有记忆珠为证”
      话到此,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一道缝,阿陌赶忙将手中的记忆珠送入府内。
      长时间的寂静之后,傅瑾玉终于再一次开口了:“你认为应当如何?”
      阿陌顿了顿,说道:“弟子想将修炼道场转移到傅家。”
      “早和你说过,莫要沾染因果,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你要切记,万事小心,莫要再沾上其它因果。去吧,你便作为我的女儿,傅尔百,去傅府吧。”话闭,一封书信落入了阿陌手中,随信飘落的还有一块鱼纹玉佩,正面的“傅”字,大气又精致。
      阿陌朝闭关的洞府拜了拜,便下山了。
      刹那间的选择,确实是最合适的借口。师傅一心求道,如若知道阿陌要为了一介凡人耽误修炼,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离去,只有用师傅一直所放不开的。
      当初这本书阿陌只来得及写下故事梗概便来到这世界,很多人物之间的关联并没有落笔,加之时间久远很多事情也记得不清楚,导致了对于现在的这一个个鲜活的人物,阿陌早已没了“作者”的胸有成竹。
      师傅虽说是因为“一命之恩”一直牵挂着当初的恩人,但是隐隐可以知道师傅隐瞒了很多事情。按理来说救命之恩以一命相还已经足够,可为何师傅一直在说“因果纠缠不清”?到底还纠缠了什么?阿陌捏了捏手里的书信,也不知,这未来到底会如何发展。原本的故事之中并没有“傅尔百”这个人,连阿陌这个人物都只是在男主回忆小时候曾经救过他的一个修仙者而已。
      摇了摇头,多想无益,既然下了决定,便好好护着小反派长大吧,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少年怯生生的笑容,双目生辉,卓尔不凡。突然,阿陌拍了拍小脸,伸出右手,在脸上一挥,给自己布了一层仙术。这个术法,可以让周围的人对于她的样貌记不住,简单来说就是看着熟悉,之后回想却想不起她的样子,却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毕竟,前些天,可是真容去过傅府的,那时没考虑从常住,便未曾给自己加法术,如今既然换了身份,便要换个模样。
      另一边,安如素急急忙忙赶来见阿陌,小厢房早没了人影,寻遍整个院落,只听得一个下人说见小仙人去了西边的破屋,安如素心里一紧,不自觉地跺了跺脚,转身去了安如蕊的院子。
      看着昔日比自己貌美的姐姐如今这一番境地,那一丝的担忧也被压了下去,当年的事除了自己,怕是安如蕊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为何就失去了贞洁。
      安如素正准备进去“看望看望”姐姐,突然被人拦住了。
      “呦,小野种,怎么,不装无辜了?”安如素笑了,看着面前的少年,穿的是最便宜的粗布衫,一双冻得通红的手布满了伤痕,脸上倒是干净,常年的饥饿让他看着不大像一个快十岁的少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怎么,得你母亲真传,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怕是生错了性别吧,若是以后没饭吃,可以去考虑考虑娈童。”安如素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平日里这傅墨卿活的卑微,处处以纯真无助的少年模样倒是哄得一些下人施舍他们母子吃食,就像从小安如素就讨厌的姐姐安如蕊那样,只要懵懂地看着父亲母亲,撒娇一样的软糯话语便可以拿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少年低下了头,平日里懵懂无辜的双眼里,泛起点点阴郁,听得此话,咬紧了牙关,熟悉的刺痛传到大脑,硬生生压住了眼里的阴暗,再抬头还是那副怯生生地模样,像是怕被训斥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夫人,昨日小仙人说,我娘亲可能是得了会传染的病症,我怕,您进去,会……”
      听闻,安如素连连后退,拿秀帕急忙捂住口鼻,连声道:“晦气。”便急匆匆离开,走到院门外,对门口的下人说:“你们可听见没,里面可是传染症,要是你们谁被传染了,便老老实实给我滚出傅去,要做好心人可别丢了自己吃饭的家伙。”敲打了一番众人之后,耻笑着离去了。
      众人只看见院内,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背对着院门,听见那番话之后,连动都未曾动一下。看着久了,大家也觉得无趣,便散了开去。
      傅墨卿平了平心思,从怀里摸出两个干得开裂的馒头,在门口缓和了一下表情,带着一丝笑意进了屋。
      “娘亲,今日不用挨饿了,厨房的顾大娘给了我好几个馒头,我吃的可饱了,还给您带了两个来,我去给您弄些热水,您就着热水吃些,病才能好的快。”边说着便用小碗盛了些热水,端着准备伺候母亲吃下。
      安如蕊看了看他的脸,注意到他嘴角的血迹,眼泪便控制不住地一滴滴落下,打湿了污浊的被,幸亏被单已经污浊不堪,也看不出湿没湿。
      “娘亲,怎么哭了呢,卿儿不觉得委屈,有娘亲在,卿儿就很满足了,娘亲若是心疼卿儿,便乖乖的把馒头吃下,卿儿无能,只有两个馒头,娘亲可不要嫌弃。”擦了擦娘亲的眼泪,少年眉眼弯弯地看着床上的女子,语气带着些诱哄,撕下一片片的馒头,喂女子吃下。
      床上的女人,眼眶里含着泪,却硬生生不让它留下,这么些年,终于是知道眼泪大概是世界上最无用之物,只能惹来儿子的担心,却换不回丈夫的信任。安如蕊顺着傅墨卿的喂食,吃下一个馒头之后,再不肯吃,看着少年又要开口诱哄,女子急忙开口:“卿儿,你吃吧,娘知道,你肯定什么也没吃,娘吃饱了,这一个,你吃吧,乖,不要让娘亲担心。”
      少年又笑了,点点头:“好。”
      在少年吃馒头的时候,女子突然开口:“不知道小仙人如今哪里云游去了,可是多亏了她。真是个善良精致的女孩,仙人都这般好看吗?”少年眼神闪了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出声。女子看他吃的用心,便靠在床沿上,温柔地看着他。
      入夜,突然倾盆大雨倾泻而下,伴着雷声,和一阵抽打声。
      “都是你这个杂种!不然我的夫君不会不理我!你怎么活的下来?我明明都用了堕胎药了啊!”瘦弱的女子,拿着藤条在少年的背上打出一条条的带血的鞭痕,越说语气越是凶狠,发泄一般,看着那一道道的血痕,眼里闪过的是报复之后的快感。
      少年趴在地上,指甲在手背上扣下深深地印记,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是了,母亲疯了。
      他知道母亲早就承受不住了,被陷害失贞,父亲和外祖父一家的不信任和难听的谩骂,早就让这个从未吃过苦头的大小姐崩溃了。白天的她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温婉女子,夜里,她是一个只敢鞭打儿子的可怜母亲。她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父亲是谁,却执着地认为那雨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她的丈夫还会给她机会,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只要没有这个孩子,她就可以重新成为傅家的当家主母。
      从第一个雨夜,被母亲鞭笞的悲愤和无助,到如今夜夜被鞭笞,疼痛让他开始感情麻木。
      他可以为了笑而笑,看着白天的母亲,为了那一丝不到眼里的温柔,他可以低声下气地讨好那些下人,任那些人调笑他,那一双双油腻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胸口,他可以忽略那份屈辱,换一口热水,一口老鼠也不吃的食物。
      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十年的光阴,他像是看清了人可以多低贱,温暖可以多遥不可及。
      那日的仙童,真是可爱啊。
      只要对她露出一丝丝的可怜模样,就可以获得她的心疼,那装腔作势的冷酷模样,真是吸引人靠近啊,特别是像他一样一直活在深渊中的人,真想知道拉她入深渊的模样,那就是拥有了吧,拥有自己的太阳,拥有之后,就可以拥有温暖吧。怎么不多待一会呢?走的那么快,还没有汲取到足够的温暖呢。
      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刺痛感让他突然笑了,怎么办,有点想她了,她看到我这么可怜,会不会心疼到流眼泪呢,她如今在哪呢?仙人,感觉不好拥有呢。
      想着想着,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就这样死了多好呢。
      阿陌御剑飞行到城门口,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悄悄现了身,摸出一小粒金瓜子,交给了城门口的官兵,放了没有通关文牒的她进了城。
      阿陌进了城,忽然想起了那小小的空旷的破屋,那个一身破洞棉布袍的少年,便直奔裁缝铺,估摸着为少年和女子买了几身衣服,又打听了卖家具陶器的地方,秘境里的金瓜子一下子有了用武之地,阿陌牛气冲冲地买了许多,放进空间戒子之后,便往傅府走去。
      她想过了,认了亲之后,反正她孤身一人,到时候选一个少年对面的院子,又僻静又方便观察少年,默默陪伴少年成长,兴许还可以编几本“右相成长手册”卖卖,乘着少年还没有经理各种黑暗,让他赶快阳光成长,远离反派角色,然后安安稳稳结婚生子,那么她就可以回山修炼,嘻嘻,小算盘噼里啪啦地直响,边盘算边夸自己聪慧。
      阿陌没有想到的是,她估计错了安如蕊发疯的时间,反派已经经历了很久的黑暗,并且阿陌还忘记了,这任然是一本小说世界,如果没有反派了,小说又怎么进行下去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就将道场搬到你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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