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奥斯卡多肉小金牙

77、第六十五章

　　“天使大人，我们……失去方向了……”

　　在沙漠里失去方向会怎么样？我望着无边的黄沙和虚弱的孩子感受到了说出这句话时巨人的绝望。

　　“天使大人，我没有别的请求，只想……”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请你在我不会拖累他的情况下放开我。我不需要被你拉着。”

　　“你不用说了，”我看着阿戴，“我带不走她。”萨琳娜听到我的回答对我嘴角一弯，我看到她缺水导致苍白干裂的嘴唇，心里不知何滋味。

　　“可是沙卡，她快不行了啊！”阿戴徒然倒下，像高大的城墙轰然倒塌，“天使大人，求求你救救她。”

　　我再次将手放在沙卡的头上，却像之前的那千万次一样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

　　“对不起……”我说道。

　　我帮不了任何人了。

　　“可，可是您不是……”

　　是天堂久负盛名的治愈天使？起死回生仿佛是家常便饭般那样轻松自然的事？

　　“我做不到了。”我平静对他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这样吗？那沙卡这下该怎么办呢？”

　　我嗅着这干燥的没有水分的空气，摇摇头表示我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凝聚出水分给她。

　　阿戴失去力量的坐了下来，他一会替沙卡擦擦额头的汗珠，一会就看着远方的沙漠，我看着天上浑圆毒辣的太阳。

　　“好热……”沙卡虚弱的说道。

　　“真的没有办法吗？天使大人，你是无所不能的。再想想办法吧。”阿戴依旧跪在地上凑近了我几分。

　　“我没办法。”我看着哪怕跪立也依旧如山般的巨人，感叹着这样羞辱的姿势真的一点也不适合他们。

　　我故意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太阳是那么刺眼，但即使是谁也接受不了的刺眼的阳光，我却依旧可以直视着。

　　“那沙卡呢？您就真的见死不救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觉得天使都要以苍生为任呢？生命都是一样的，我怎么能救的了所有？“对不起。”

　　“为什么沙卡会如此可怜？”

　　那份生命不脆弱呢？世上不会有不令人怜悯的生命，而所有人却只能看到自己的不幸，感受自己的无力，“她是不应该来这里的。”

　　“是吗？”阿戴自嘲的笑笑，“是啊，没有我们泰坦族极度的忍耐能力也没有天使族永生的体质，弱小的元殊界居民怎么可能在大漠活这么多天呢？”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我却也能理解他此刻注定不好的心情，但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是在我全盛时期我也不一定就可以去救她，起死回生，听起来美妙却注定是对不起其他生灵的，“抱歉……可我真的尽力了。”

　　“但我不会放弃……”阿戴也随着我不负责任的目光看向那火球，那光芒是多么刺眼，可他就还是愣愣的睁目，“我不会让她死去。哪怕您都不能让她活过来！”

　　锈铁一般的甜腥猛然充斥在燥热到扭曲的空气中，我嗅着急速增强的湿润，手随即一翻，一个圆滚滚的水珠呈现了出来，我两只手都动了起来，一边将水送入沙卡嘴中，一边迅速地治疗着阿戴刚刚自己划破的手臂。

　　心里暗骂一声糟糕，本来能活一个人的何必非要这么不爱惜的两个人一起活不成呢？

　　泰坦的皮肤更像一层铠甲，除了坚固更有因气候独特而产生的了骆驼那般将水分牢牢所在身体里的功能，刚刚哪一点水简直就是毁坏了自己的防御墙换来的。阿戴此刻是真的无力地坐在黄沙上，伤口深的让我无法看清他究竟刺了几寸进去。

　　“阿戴……”沙卡渐渐恢复了些意志，她明显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我感叹这两人简直是互相折磨却又颇为享受。

　　我看着阿戴，“这也坚持不了几回的。”

　　阿戴没看我，他望着怀中显得格外娇小的沙卡。

　　“你这样自己也……”

　　“没关系。”

　　“这样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