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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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突然刺激他？”拉斐尔听到这里皱着眉头道。
“大概是我突发好心不忍再欺骗他~就说出了真相。”对面的女人谈定的喝茶，拉斐尔就知道这不简单了，所以问道：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莉莉丝嫣然一笑，“我一开始不就告诉你了吗？我做的事老多了。你一不提醒我我就忘了。”
“……你真的爱他吗？”拉斐尔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莉莉丝笑得更深了，“爱恨不过在一念间，天使大人。”
然而这以记起来简直不得了，莉莉丝从一开始就有了明确的计划，并引诱着该隐一步一步的进行，而自己后来居然成了这计谋中最起决定性作用的转折点。
“所以你早就炼制好了血毒，刻意让该隐与我接触……这一切都是你规划好了的……”悲剧。
“不。”出乎意料，莉莉丝否定了答案，她略低下头遮掩着情绪，可饶是拉斐尔这种心理与谈判学的专业人士此刻也做不到平心静气了，却听她继续道，“你的位置，是我之前没有预想的。”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反而是她这计划完成的最大功臣，帮她谋害了自己的徒弟甚至漾及了整个人类……莉莉丝所说的一切都是曾经的拉斐尔怎么也想不到的，什么除了自己之外该隐还有这么一位“老师”般的人物，什么俩人因对人类/本族的恨意而集结到了一起。该隐哪一方面他不清楚，但莉莉丝承认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该隐一个好结局，再以自己为引，半引诱半欺骗的将该隐种下血毒。自那之后，人世间便出了个吸食人血的怪物。而自己因为却因担心下界的徒弟于是主动向神请缨去侦察此事保护人类……查到最后，一丝丝的线索却都最终指向了自己想保护的人……当时的拉斐尔根本来不及难过，因为神谕已下：
诛杀该隐。
“他当时什么反应？”拉斐尔此刻只能无力地问上一声。该隐的一生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毁了，可他那时莫说阻止，连察觉都没有…他怪罪到了自己的关注少上。
“他？他一直很平静，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莉莉丝很平静，而拉斐尔清楚自己只是表面的平静，估计等听完自己也就没必要忍了，她此时倒又说道，“真正压垮他的不是我对他做的事……”
拉斐尔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再联想莉莉丝如今对该隐的痴情，便对她那次刺激该隐一事有了眉目，“你很不甘？”拉斐尔纵观心理研究这么多年，他看的出来莉莉丝情绪下降的厉害。
“是的，我很难过，费劲心思做的一切，本以为万无一失，却……”莉莉丝豁出去了般的，终是开口讲述了她藏了千万年的真相。
她爱上了该隐，而让她发掘到自己感情的事情却是知道了该隐对于拉斐尔的爱慕，这对于一向高傲的她的打击是极大的，可她已经分不清这打击究竟是自己居然爱上了自己所布置的大局中中心的棋子还是单纯的因为该隐爱上了别人，而这个人其实是自己硬塞给他的。但对于人类长久的恨意让她把自己的心压下，带着不知是嫉妒还是怨恨义无反顾给该隐种下血毒，按照自己原计划的把他改造成一个让天地色变得怪物。但真正让她期待的却是，该隐这副模样是注定不会被他爱慕的“老师”接受的……
他注定会与自己一样与黑夜共享荣誉！
狼狈为奸，却注定无法敌过天道正义，最后只得在黑夜的角落中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
“我那时是真心疼他了，不想看他再求死，便说了谎骗他，可我也知这不是长久之计，”拉斐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希望给的越多真相的到来便越残忍，“没想到，他最后居然说悔过便真去悔过了。”
这让拉斐尔一惊，莉莉丝接着说：“你知道吗？我正是自那时起才真的开始嫉妒你了。”
该隐，那个连神都不重视尊敬的小小人类二子，之前莉莉丝看上的便是这小孩的自我毁灭倾向，那真的是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眼神，直让她感到惊喜。真的从来没有该隐这般人，让莉莉丝却愈发感觉这孩子其实是与自己极像，不仅是在于对神的蔑视态度，而是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内心与自己一样是极度干涸的，越是没有什么便越是想争取什么，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他们只想追寻自己渴求的东西，所以在追求的道路上，眼里便只有目标，而所有的阻碍也好，哪怕是这个世界至高点的神也都不会令他们感到恐惧。
但前期该隐那无所谓的毁灭自我态度其实只是他没有找到目标，他一旦找到了会怎样？莉莉丝当年看着那个上一刻还伤痕累累的男人下一刻却洋溢起了幸福的微笑，他从未这般笑过，他们都是没有切身体会过幸福的人，可莉莉丝就是明确感受到了这份幸福。该隐此刻的希望让他忐忑又安心，但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忆老师所教的仔细观察天空，十几日过去了，除了划过的一刻流星雨外没有任何一丝异常，心里对于莉莉丝所说的话就增信几分，老师并没有接受什么严厉的处罚，不然像他这么位高的天使若是身陨，天也必然作怪一番。所以就在这份期望下，他每日劳作的更加勤快，而每当日常所定的规划结束后，该隐就会面对自己的成果不自觉地微笑出来，他很开心，觉得自己就这么努力下去，一定会有一天能再见到老师，而那时，老师也会原谅他的过错，一切就都会是那么好。可这一切都狠狠地刺痛了莉莉丝的心。
“他为什么会爱上你呢？”莉莉丝的语气带上了曾经的痛苦，“如果他爱的是我该有多好？我不想他再难过下去了，我也不能再让他难过下去了……洗去他的记忆对我而言不是难事，但我有私心，我想让他爱我。”拉斐尔心里警铃大作，他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会非常槽糕，而且莉莉丝多半是没能控制住事态的走向的。
果然，莉莉丝在该隐“悔过”的那段时间里真的没闲着，她甚至跑到了东方搜寻到了一种名叫情蛊的东西，但该隐如今已是不侵之躯，且本就主修幻术，精神世界的强大不是一只小小的虫子可以控制住的，所以莉莉丝作了无数实验，想尽一切方法，终于给她炼成了。
“能把恨转成爱？”这是拉斐尔从没听过的奇思妙想，他首先是否定，“不可能。”
莉莉丝没有和他辩驳的意思，“我当时只想着只有在最深刻的感情面前，他精神上的防御才能被攻破，所以在这样的思路下，我改良了情蛊，诱哄他喝下后，他便会先短暂的丧失意识，等他醒来，便意味着可以进行了。”
拉斐尔知道她进行了什么，也知道了结果如何，所以直接了当的问：“出了什么岔子？”才会让本该爱上莉莉丝的该隐变成了如此这般景象？
莉莉丝此时撇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若是拉斐尔没有领会错，这怨念占了大半，不过他怎么又被怪罪上了？
“我添油加醋的说了我本就是想将他弄成一个怪物，他后来所有的悲剧都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我见不行，便说了如今你的遭遇也能算是我害的。”
“然后？”
“然后他猛然怒视我，问你是怎么了，我便告诉他，我骗了他，神惩罚了你，而你不仅陨落，还被关进了禁闭塔。”莉莉丝说的极为流畅，最后还不忘补充，“我还相他解释了一下禁闭塔是什么。”
“……所以？”拉斐尔心里有了点不好的念头，所以急迫的问。
“情蛊提起爆发了，因为他的恨意饱满了。”莉莉丝回答道。
“那他……”
“我的情蛊成功了，”莉莉丝说时带这苦笑，“他的恨真的转成了爱，只是我想不到的是，我对他做了那么多却终究在最后一刻比不过一句神罚了你。”
……
谜底解开了，难怪该隐在重逢时会完全忘了自己，又会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敬爱着神……
莉莉丝最后说道，她觉得，
无论是爱一个人也好，恨一个人也好，这种程度的感情都敌不过千年万年的时间。
所以……我们究竟是靠什么来如此孜孜不倦的追求一个人呢？
天使大人您想过吗？
爱一个人容易，坚持很难。
恨一个人容易，坚持很难。
所以到他们这般年纪，哪里还有什么爱恨？
不过是一片痴心作祟，妄想罢了。
他在心里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