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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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第一次听说该隐，是在听属下说亚当夏娃被放逐人界的日子不好过，而然就在这饥寒交迫之际，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诞生了。听到这时，她还不由嘲笑几声，便挥挥手让属下下去了，下属还尚不习惯人身，歪扭着退下，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化出一条长尾，蛇行出去了。对于莉莉丝而言，当年那个男人和上帝给予的屈辱，她已是加倍还了，心情舒爽，便无心再管。
“你说什么？神真的放出话要考验人类？”坐于高堂的莉莉丝摔杯怒起。下方的仆从们一时无一人敢接话，发抖的发抖，打颤的打颤，却只见一女子几步走到座下。
“莉莉丝大人，亚当夏娃育有两子，神之考验也正是在这两子之间，而据属下所查，这两名孩子有一之魂乃神所亲自塑造的，可见那个孩子也必包含了神的期待。所以若想阻止人类被神原谅，我们可从那个孩子下手，毁掉那份希望！”
“那……再根据你的调查，这两个孩子哪一个是呢？”
“回莉莉丝大人，属下认为是亚伯。”
“理由。”
“众人皆知，这亚伯是亚当夏娃在伊甸园所孕育，是神所亲赐。”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依冯。”
“明日便到我身旁做事吧。”
“谢……”那人话还未说完，莉莉丝便示意众人退下，她按着眉间思考，神此番说是考验，但就怕实不是在为宽恕人类的罪行找理由。亚伯？伊甸园……还有那个小儿子，却是在人界出生。究竟……是哪一个呢？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才好下这个结论。
于是，在一场场精心设计好的意外下，她稳稳套路到了亚伯，通过他，莉莉丝也才第一次看到了该隐。很小的孩子，遗传了他父亲的黑卷发黑瞳眸，却少了原主的傻气和自负似地乐观活力，而这种特质却完美的存在了亚伯的身上。相反在该隐身上呈现的是一种静默，一种挥不掉的压抑。
这怕不是一个连妈妈都不会太爱的孩子。莉莉丝最初如此感叹，该隐很难吸引人注意，神大概也不想创造这样的一个孩子，所以包括莉莉丝在内的所有人都将目标放在了亚伯身上，健康高大的身体，神最欣赏的精神面貌，阳光帅气的模样以及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盲目自信，亚当的翻版男权社会的最优秀接班人，在被亚当夏娃所领导的初代人类审美中，亚伯可谓处处完美，有谁会不喜欢呢？莉莉丝。
莉莉丝暗笑，一个是神像骨不想，一个是骨像神不像，他的前夫倒是能生。所以在那段时间里，莉莉丝脑海里盘算的，便都是如何将亚伯一步步摧毁。直到她亲眼目睹了“那件事”，她仿佛才恍然大悟，受神所爱的那个孩子从来就不是亚伯！而是那个，从来就不被注意的角落里的孩子。
之前的计划几乎是全然作废，可莉莉丝没有任何一丝愤怒，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更能报复整个人类乃至是上帝的想法。该隐，一群无知人类的希望，将被她培养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怪物。这势必将狠狠地羞辱耶和华，你的一番苦心，既然人类理解不了，那就别怪换她来了。
狼狈为奸，该怎么个为奸法呢？出乎意料，该隐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她的提议。他是在寻求关注？不像。复仇心切？这是她自己。古怪，这孩子其实有些看不透，但莉莉丝也并不太在意，他不过是一个工具。
后来，该隐的听话也是莉莉丝想不到的，说东不走西，甚至篡改对神的贡品也是毫不犹豫。莉莉丝可谓越发对这人放心，听话又安静，仿佛就像只小狗无论多少次把球扔出去都能捡回来，让人甚是满意，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就多说几句，万年来她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牢骚了起来。
再后来，神官也搭上了，莉莉丝慢慢感觉这个孩子的某些属性被唤醒了起来。莉莉丝觉得有些不妙，但她也知道该隐与她的关系是绝对不能被他人知道的，因为一个天使的介入，她能来见该隐的次数愈发少了。所以这一次，她看的很仔细。
原本乍一看还显得瘦弱的孩子，竟也因发育而硬朗了起来，乌黑弯曲的头发束在脑后简单却不失体面，而且若是细看，不像亚当那种硬质毛糙，而是一种柔软的感觉，温顺地被束缚着，增加了几分秀气，莉莉丝发现这个孩子好像长大了，变好看了。所以那一天，自己好像都没问什么就跑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跑，虽然她还尚未想清楚为什么，但她之后却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想发疯的冲动。
“你总是问他做什么？”莉莉丝发现今天的该隐总是不知不觉的将话题跳转到他认的好老师那，并且还千方百计引着她回答一些关于那位天使的信息。
“没什么，就是像知道教我的那个是个什么水平的天使而已。”该隐漫不经心的作答。
“算特殊了。”莉莉丝敷衍了过去，她眼下在做更重要的事情，也想着是时候实行自己的最终计划了——改造该隐，可又怕真话说出来他是否受的了。
“哦。”该隐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沉默了会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那，那天使的话，他们都长什么样？好，好看吗？”
莉莉丝陡然听到这话，再盯着该隐看了许久，她大笑了起来，笑得该隐无地自容羞愧难当，他的秘密，被发现了，而且是被一个很糟糕的女人。
“他长的太好看了，所以呢？你是希望他美丽还是丑陋的？或许，不，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思考这个问题啊。我的小该隐，你在想什么呢，且不说他还是个大人物，即使不是……”她停顿了一会，又打量着该隐似乎是在对比但更多的感觉却是在想如何把话说得明白又不伤人，“你知道你为什么看不到他吗？是不是他周围还有一道金光护着？”
该隐在那场放声嘲笑中颤抖不已，但听到这里还是想探究一下，冷静了会情绪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罪人啊，你连看见他的资格都没有哦，小该隐。”
上帝在东方的伊甸，为亚当和夏娃造了一个乐园。那里地上撒满金子、珍珠、红玛瑙，各种树木从地里长出来，开满各种奇花异卉，树上的果子还可以作为食物。园子当中还有生命树和分别善恶树。还有河水在园中淙淙流淌，滋润大地。河水分成四道环绕伊甸。上帝让亚当和夏娃住在伊甸园中，让他们修葺并看守这个乐园。
“而你们人类自从被神赶出伊甸园后，永生自然也就……生老病死成为了你们生命的一环，无法被避免。”
耶和华神吩咐亚当说，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
“想不想猜猜？你的父亲能活多久，你的，母亲又能否不被疾病骚扰？而你……千万年后，你的老师还会记得你吗？”
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这一天，蛇游走到女人身旁说：“ 神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吗？”女人对蛇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蛇对女人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
“你，真的甘心这样的命运吗？”魔鬼的低语，黑夜的诱惑，少年却没有彷徨的坚定的迈入了定好结局的陷阱，莉莉丝心中有一丝古怪的情绪，她从未致力于塑造好人的形象，但为何这人便就是一步步配合自己毁坏自己的人生呢？
“你想好了吗？这一来便没有的可以后悔的了。”
“来吧。”黑夜里，是她从未在那双黑眸中看过的坚定，这种坚定却是不带希望的，伴随着他人与自己的毁灭性的，仿佛千千万万扑到火里去的蛾子。所以这份明亮，也是莉莉丝从未见过的。
夏娃见那树上的果子非常鲜嫩光洁，悦人眼目，惹人心爱，比她吃过的任何果子都要好。她听说吃了它还可以具有与上帝一样的智慧。她纯洁天真的心理天平倾斜了，上帝的告诫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终于伸手摘了那本来禁止人摘的果子，吃了下去；她又给了亚当，亚当也吃了。
随后，莉莉丝见天色异变感到审判即将来临，此刻的她无力地看着窗外风起云涌，脑海里却想起了曾经她和该隐的一段对话。
“你爱你的父母吗？”莉莉丝问。
该隐略显迷茫的轻摇头，又僵住，似是不知如何表达，莉莉丝不感到奇怪，在她的了解下该隐从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那你恨他们吗？”
得到的答案是坚定的点头。她笑了笑，准备中止这个话题。
“那你呢？你爱我父亲吧？”
莉莉丝忍住不笑，反而一脸严肃，“怎么说？”
“你很关注他。”
“关注就代表我爱他？”
“不，有时候恨一个人反而代表很爱他吧。”
“很有道理，但这只是你根据自己得来的经验吧？”
“老师总说善恶总在一念间……那么爱恨呢？隔的也不远吧。”莉莉丝久久没有说话，倒是现在想起，她觉得自己应该问一问，按你的理论，你会不会有一天就狠上了你的老师呢？
莉莉丝再一次见到该隐，却是他主动找来的。
“你怎么了？”莉莉丝惊呼着去抚他，该隐也似是无力支撑，却还是挣脱了欲来搀扶的一双纤手。
“为什么……”他手中握有一柄匕首，尚沾着血，再看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深深浅浅红红黑黑皆不一，“我死不了，怎么回事……”说话时，他还做示范似地抬起匕首便往手腕砍，嫌不够还在里面搅了搅，莉莉丝看到他外翻的经脉与都流不出几滴血的伤口，估计这人便是这么一路砍过来的。
“你怎么突然就想死了？”
“你别管！时间不够了，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死！”他摇晃着几近愈合的手臂，颇有撕裂心肺之感。
“……你现在的不死之身，已经是神的诅咒了。”莉莉丝不忍将话说全。
铁器落地的清脆声与身体不堪重负的沉重坠地声双重刺痛着莉莉丝的神经，她静静的听着下面那人低吟着：“那老师……老师他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最后竟是无助的哭了出来，他极少哭泣，此刻他却是耗尽全身的力气哭喊着，咒骂着，为何神不听他的声音？
因为你现在已是罪恶之身，得不到神的倾听。莉莉丝看着已成癫狂之像的男子目光逐渐冷谈，陈述着事实。
“你，你不是最爱和神作对了吗？”该隐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跌跌撞撞地起身，杂乱不堪的头发，夹杂着无尽的泥土与枯草，可他就这么不在乎地让他们耷拉在前，生生挡住了自己本该挑不出差错的好容貌。而现在莉莉丝却只能从这张脸中最为鲜艳的血红中，看出这个男人最凶狠的杀意。
原本暗沉的黑瞳浸染血色，再邋遢的外表也多了一丝邪气，莉莉丝早便知眼前这个男人注定不会是平庸的货色，所以才早早下注，买定也不离手。
“进来。你不想听听这件事的后续了吗？”莉莉丝转身离去，为该隐留下一道看不见深处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