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奥斯卡多肉小金牙

10、第八章 我是个胆小的人

　　我是个胆小的人。

　　在过去的时间，我曾无数次证实了上述的结论。

　　我讨厌脚步声，讨厌狭窄无光的过道，讨厌一切锋利的，不可琢磨的事物。

　　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个跳动着不肯安分的孩子时，本着拒绝麻烦的原则，我本想毫不留情地拒绝成为他老师的要求。可不知道那个只有肌肉的父亲不知从谁那里学了句“在地狱，平常能管这孩子的除了我只有阿斯蒙蒂斯了”。

　　我鬼使神差地收下了他，但在看到那个黑色短短的还算顺化的头发不服地覆盖在他额头地大包上，鲜红的眼睛很很地盯着我看，一句不情不愿地老师怎么也说不出口时，我心中那点抹不去地紧张也有些消散的迹象。

　　事实证明，地狱的小魔王果然是个麻烦，还是个不小的麻烦，因堕天使极强自愈能力的小身板，早已看不清伤口，双眼紧闭，神色不似安详，我无论如何也检查不出的病因。感慨自己其实已经多年未在更近最新的医术，都到连过去老本都吃不了的份上了，可笑自己早已不是九界第一医者的事实就连天堂的众天使们都不愿相信，只当自己的谦辞越发完备，连看家的本领都给说没了。

　　所以波吉出事，自己那句救不了是何其真心，可阿巴顿作为亲眼见证过自己未落陨之前堪称天堂牌面那段时期的人，眼下这种吪上我的行为也不是无法理解。

　　失血令我有些不自主地晕眩反应，即使无法探知病因，但从他身上渐渐消亡的生命信息让我警觉起来，或许找了别的更好的医生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时间已经不允许拖延，我别无选择，对不起，父神。

　　我静静坐在旁边，阿巴顿等人都在床边紧张地守候着，听着病床上逐渐有力平稳的呼吸，默默活动自己的手腕，感觉刚刚情况紧急之下自己几处骨头都没有接好，感觉到自己难得安静的小徒弟身上生命气息浓郁了起来，我觉得应该去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解决一下自己不适的骨头，随着一阵自己才能听到的窸窸窣窣声，我欲起身。

　　“老师......”

　　我楞住了，看着那个刚刚才略微恢复些生气的孩子此时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坐起，大病初愈的惨白脸色让本张扬神气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病态，同样没有血色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清晰地发出一声声，“老师...老师...老师...”

　　我看着他鲜红的眼睛，是整张脸上最鲜活的色彩，魔怔似的语言，在我脑海不停勾画出一幅幅同样鲜红的画面。

　　那个躲在草丛中身体紧缩的孩子，血液从腹部的伤口源源不断地冒出，尽情渲染着他粗糙的白色布衫，还算干净的脸却狠狠的瞪着自己。

　　趴在地上的少年凶狠地抬起头，却在看清来人时狰狞地表情瞬间崩溃，自嘴角淌下地鲜血却停不住，一滴一滴流向了隐藏于茂密水草之下被啃地血肉模糊的身躯，见那少年此时竟无措起来，被血染红的半张脸，嘴巴颤抖地一开一闭。

　　“老师...老师...老师...”痛苦，无奈，恐惧，机械化地一声又一声。

　　“波吉！”阿巴顿一声惊呼让我清醒，床上的孩子又昏晕了过去，我得到了解放，冷汗已打湿了我的衬衣，我虚脱似地坐了回去。

　　“拉斐尔!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我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地呼吸“我干了什么？我给了他我的血。”

　　事后，加百列告诉我，在我陷入回忆时，阿斯蒙蒂斯一直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