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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悔 程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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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珂,字子璋,自幼随父从军,元烈七年任北府军下属虎贲中郎将,元烈十五年继父爵位平津侯加位辅国将军,跟随太祖北伐元魏屡建奇功。元烈二十二年封正二品镇国大将军,同年受命托孤,扶持太子司马敬登基。景德五年,司马敬肃清朝野,重振朝纲,加封为骠骑大将军,位列三公。景德八年,再次拜程珂为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授大将军金印,与大司马夏侯嵩平起平坐。
对于司马敬来说,程珂与夏侯嵩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有此二人在一日,元魏都不会轻易来犯。程珂多勇,夏侯多谋,所以司马敬把两个儿子分别交付与这二人,加以培养。
自司马策封王之后,军中不自觉分成两党,一是以程珂为首的秦王党,二是以夏侯嵩为首的太子党。帝王权术,相互制衡,这一切都在司马敬的预料之中,最后谁能坐上这个位置,对于司马敬来说其实无二,都是自己身上的骨肉,只要能让晋朝江山永固,延绵百世,是谁都可以。
但是司马荣喜怒无常,且为人善妒,这是做君王的大忌,也是司马敬最为担心的事情,如若再无长进,他也不得不废太子之位。
此次程珂奉皇命西巡时,便听说了司马策的风言风语,这次回京复命,干脆变动了路线,绕到了长安,想看看司马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可是当事实亲自从司马策口中说出来时,程珂反倒有些不相信了,不过想到两国联姻,这其中的利是大于弊的。一来可以巩固秦王在军中势力,二来北魏便处于一个极其不利的位置。西北有燕国,南下有大晋,而东北则有柔然虎踞,到时四面楚歌,一举北伐圆了父亲与先皇之梦,甚至可以借柔然之手,大破北魏!
慕容喆的生辰快到了,那到时北魏自然也会派人前去朝贺,程珂知晓此时的北魏与燕国正在商讨结盟之事,准备共抗柔然,但只要慕容鸢与司马策的事昭告天下,这所谓的结盟,自然不攻而破。
程珂在长安未有片刻停留,甚至没有留宿秦王府,带着司马策的书信,一刻也不肯耽搁,带着人马快马加鞭的连行数日,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建康城,稍作休整,便着朝服,进宫觐见司马敬。
司马敬并未避讳程珂,当着他的面看完了司马策的书信,不禁笑道,“策儿让朕为他赐婚,这个混小子,也没有想人家燕王同意与否。”
“秦王殿下也到了志学之年,理应寻觅良人了。”程珂同样笑着说道。
司马敬放下了书信,看着程珂,收敛了笑容问道,“子璋,以你看来,此事如何?”
程珂知晓司马敬话中的意思,便把自己来时所想的利与司马敬仔细说了一番,“利如此,那弊呢?”司马敬点点头,继续问道。
“弊,则容易引起异心所想。”程珂只说了这一句,司马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异心,无非说的便是太子。
“子璋,你知朕对安璐心中有愧,所以策儿……朕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他。”司马敬起身,复又说道,“慕容喆的生辰还有数月,策儿就不必回京了,到时替朕前去燕国道贺,至于提亲,能不能把公主带回来,便是他的事了。”
“陛下,已经过去十余年了,贵妃娘娘,也应当放下了。”司马敬与秦安璐这十几年的恩爱纠缠,程珂又岂会不知。先帝为了慕容皇后,毕生未娶,司马敬为了这位贵妃,十余年后宫再未进一女子,而眼下的秦王与那公主……程珂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司马家的每一代君王似乎都会为了那么一个女子,偏执成狂。
“罢了。”司马敬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到程珂面前,忽然感叹道,“子璋,你与朕,都老了。”
程珂笑着说道,“臣已过不惑之年,这把老骨头还不知能为陛下尽忠几时。”
“廉颇古稀,尚能上阵杀敌,子璋还要为朕分担几年忧啊。”司马敬同样笑着说道。
“谨遵皇命。”
慕容鸢明日便要离开长安,归期未定,司马策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并未表现出太多。她没有告诉慕容鸢,自己已经上奏父皇,等到父皇下旨,便能昭告天下人,她是她的妻。
见司马策竟一脸笑意的看着窗外,慕容鸢愣了愣,自己明日就要回万城,她在这里兀自心伤,他竟然笑的出来?接着慕容鸢便满带怒容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问道,“司马策,本公主明日归城,你很开心对吗?”
“什,什么?”司马策不知所云,呆呆的看着她,“鸢儿,你怎么了?”
好啊,他根本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慕容鸢忍着心中的怒气,弯下腰伸出指甲轻轻的刮了刮司马策的脸颊,莞尔一笑,“殿下,妾身有些舍不得你呢。”
妾身?司马策的大脑有一刻的混乱,茫然的问道,“公主,你还没有嫁给我呢。”按晋朝风俗,皇室成婚,女子才可以以妾自称。
真是个死脑筋,还不解风情,还要让她来主动。慕容鸢俯身,嘴唇缓缓的贴在了司马策的唇上,二人就这样静止了几秒,就在慕容鸢要离开时,却被司马策一把抱住,唇齿间变的愈发缠绵。
慕容鸢坐在司马策的双腿上,搂着他的脖颈低头承受着属于司马策的气息。没有寻常男子身上的异味,不知是不是慕容鸢的错觉,司马策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药材之味,并非苦涩,好似常年浸泡在药桶的气味。
司马策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她第一次发觉女子的腰肢竟会这样的柔软,口腔内的香甜让她一时间沉迷至此,高挺的鼻梁亲昵的蹭着慕容鸢柔软的脸颊,连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呢喃细语,“鸢儿,鸢儿。”
慕容鸢被吻的面色潮红,趴在司马策的胸膛上,闭眼轻声喘着息,听见他竟如此痴缠的唤着自己,亦娇声回道,“恩?”尾音上扬,在司马策听起来更是多了别样的魅惑,低下头又轻吻了吻光洁的额头,“鸢儿。”
“怎么了?”慕容鸢受用的闭上眼,听着司马策的下文。
“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对待我?”
慕容鸢缓缓的睁开眼,轻声答道,“自是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