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之爱》木思薇

2、第 2 章

　　继出事那天已经一个礼拜多了。我终于安下心。原本还害怕金豹一行人的报复。还好他们没有找我的茬，不然我这安宁的监狱生活怕是死活都过不下去了。而最令我担心的，是那天那个依稀记得的冷酷背影。魑鬼——，他，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我要小心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你说听了么。最近金豹正在四处网罗人手杀魑鬼。”老纪某天下午带回来这个消息。
　　“啊，不会吧。金豹有这个胆子？”我嗤笑。就那个被人折断了手骨一个屁都不敢放的金豹，怎么会忽然吃了雄心豹子胆要扬言杀魑鬼了。
　　“睿，难道你没听说过人多好办事么。魑鬼可是独行侠。金豹可养着一大群手下呢。再能打的人，对着几十个人的围攻，能毫发无伤？况且金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不会正大光明出招。”
　　老纪的话听在我耳里，字字惊心。
　　“老纪，你有办法打听出金豹打算用什么办法对付魑鬼么？”
　　“睿，你怎么了。你不是向来不关心别人的事情的么。何况是那个你唯恐避之不及的魑鬼。”
　　“魑鬼帮过我一次，所以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人情总是要还的，而且，你说，魑鬼走了，金豹的势力就更大了，他更加猖狂，对我们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目前，魑鬼是我们这片唯一能和他抗衡的人了。没了魑鬼，我们这区可要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睿，你说的有理。看来，这个忙还不得不帮了。”
　　“老纪，拜托了。万事小心。”
　　“睿。你难道忘记了我干哪行的么。进了监狱，时间久了，手脚不灵活了，难道你记性也差了。”
　　我了然的拍了一下他的肩。我怎么忘记了，老纪可是混情报出身的。这种事，他可是游刃有余的。果然进了监狱，我胆子小了，记性也差了。
　　傍晚的时候，终于等到了老纪带来的消息。
　　“金豹明晚动手。”
　　我眉一紧。这么快？
　　“他打算怎么下手。”
　　“明晚他会买通厨房在给魑鬼的饭中下药，等到熄灯时分，他再偷偷买通狱警派几个人潜到魑鬼房里。给他一记安魂针。那时就算魑鬼还有行动能力，恐怕也难以翻身。”
　　“看来要事先通知魑鬼，不然他很可能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你想亲自会会魑鬼？”
　　我苦笑。还有别的办法么？派你去的话，没准魑鬼还没摸清楚情况就把你给做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帮了魑鬼，就等于公开和金豹作对了。”
　　“就算不帮魑鬼，我们迟早还是会和金豹对上的，难道你愿意做金豹的走狗？”
　　“算了，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你的走狗。至少你比他们有人性。”
　　我狠狠踹了老纪一脚。
　　“我早就不是你老大了。我现在可是你的狱友。”
　　“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这是规矩。”
　　“你见过我这么落魄的老大么。”我抖了抖身上的狱服。自嘲的笑了一声。
　　“老大，你别这样笑，你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老纪忽然沉下声，我自嘲的笑容不由的僵在了脸上。
　　“呵，那就不笑了。不过，你还是和平时一样叫我睿吧。我毕竟已经不是你老大了。”
　　一时间，气氛僵持。
　　“睿，想过报仇吗。”
　　“报仇？”我眯起了眼。往日的一幕幕涌上眼前。兄弟如手足。
　　“和他对抗的下场，就是，现在的结果，我在牢里，他在外面享受荣华富贵。事实证明，是我输了。”
　　“你就没打算出去后东山再起？”
　　“老纪，除了你一个手下，我还剩下什么。东山再起，你太抬举我了。这辈子，我可能都逃不出这个鸟笼了。”
　　我合上了眼睛，被老纪这么一说，心莫名的堵。往日，真是太过压抑自己了么。
　　第二天，晚餐时分，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和魑鬼说上话。可是在众目睽睽中接近魑鬼，特别实在金豹的眼线密布的情况下，传递消息变得极为棘手。我的一举一动变得极为受限。忽然，远处一抹黑发在芸芸外国人中极为显眼。魑鬼！我心一跳。眼看他已经领完饭走向位子。我心一凛，搏一搏吧。
　　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捡起被我撞翻了的魑鬼的餐具，还有满地狼藉的饭菜。
　　“你走路不长眼的！”前领一把被人拎起。无奈的要直视魑鬼的目光。我急忙顺势握住他拎起我衣领的手，不着痕迹的塞了张纸条给他。有那么一瞬间，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不过仅仅是比一瞬间，比一秒还短，短的让人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了的表情。这，就是魑鬼的本能，自然的掩饰法则。
　　“下次小心点！”他恶狠狠的甩开了我，我被毫无防备的重重的摔在了餐桌上。魑鬼愤愤的离开。
　　“小子，你再不长眼，也不要惹到魑鬼啊。真是替你不幸。”旁边的人议论纷纷。我只能假装拙劣的陪笑。
　　“熄灯！”狱警这一声，在平时的我听来可能是催眠曲，而如今却是魑鬼的催命符。
　　“睿，安啦。你已经警告过了，如果再出什么事就与你无关了。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收回了窥探的目光，恐怕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我确实不想惹是生非。外面的世界已经让我疲倦，监狱的生活我不想继续让我浪费心神。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目前的原则。魑鬼，对他，我只是一报还一报。恩情还了。我对他也没什么亏欠了。
　　夜晚，听到打斗声。我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出牢门的时候，望着二楼转角方向，过了好久才看到一抹黑发的出现。我竟然有种欣慰的感觉。他忽然也发现了我。依旧是那副扑克牌似的表情，不过他用唇语和我说了句——THANK YOU。想必这已经是对魑鬼而言，表达感激的最高境界了吧。我还真是荣幸呢。
　　“睿，对着楼上傻笑干嘛。要迟到了！”老纪推了我背一下。
　　“哦。”我回过了神。
　　中午休息时间，又是一个太阳高照的好日子。
　　“睿，你什么时候理下头发吧，从你入狱后就一直没剪过，本来就遮住眼睛了。现在快遮住一半脸了。”
　　“老纪，没那么夸张吧。”我顺手摆弄了下头发。好像是很长了。
　　“你是不是故意要这么邋遢的？”
　　“喂，我本来就是个很懒的人。以前好日子享受惯了，现在连这些个东西都要自己操心。”
　　“改天我帮你剪几刀吧。你看这头发都长到哪里了。”老纪的虎爪音速的伸过来，撩起了我的前额垂下的头发。他愣了一秒，然后又缩回了手。
　　“怎么了。不打算亲自操刀了？”
　　“老大的头发，岂是我能动得的？”
　　我无意识的摸了摸额头，忽然摸到一块突起的时候，眼睛黯了下去。
　　“老纪，你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啊？”
　　“别和我装傻。”我直盯盯的看着他。
　　“恩。”他别扭的回了我一句。
　　我的心忽然又一痛。
　　“睿，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弟弟啊。”
　　“老纪，他可从没当我是哥哥般亲近过。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不过睿，有一点我想不通。他真的是你亲弟弟吗？你们两个的样子差好多。”
　　“不用怀疑，是亲兄弟。只不过我长得比较象过世的母亲，他长得比较象父亲而已。”
　　“也是，如果不是亲兄弟，你也不会忍让到这种地步也不反击。”
　　“从小我就得到的比较多，所以他才会因此记恨吧。想不到，他的嫉妒心这么强，我的东西他全都要拿走了才甘心。我的地位，我的财富，还有我的女人。真是一样都不缺啊。”
　　“睿——，苏珊的事情你别太放在心里。”
　　“别担心，我不是在难过，只是在感叹而已。苏珊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嫁给我这么久，直到我失权的那一刻才明白，她心中一直爱的原来是我弟弟。而我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却原来是自己的侄子。”这世上还有比我还蠢的人么。
　　“睿，其实，你相信他内心不是恨你的么？”
　　“老纪，你脑子糊涂了。你没忘记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受苦的吧。我如今的一切又是拜谁所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他千辛万苦得送我进来是为我好。”
　　“睿，你们兄弟间的事情，外人是很难插手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是想说这个吧？”
　　“类似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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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时间继续更。。大家多多打分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