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情长久，生死不相离》匹丝

20、东海鲛人 傍

　　傍晚，润玉悠闲地坐靠在湖边闭目养神，长长的白色龙尾垂于水中，偶尔微微摆动一下驱赶不时骚扰他的小鱼。
　　他听到侧后方一阵轻响，以为是夜华，未睁眼，只将手往那方向伸，作势让夜华牵他，“夜华，过来陪我坐会儿。”可迟迟不见动静，润玉睁开眼睛奇怪的向后看，这才发现，来人居然是旭凤。他放下手，将龙尾收起，神色有些防备，“二殿这个时候怎会来此？”
　　旭凤见他如此，有些无措，忙解释道：“我前来与兄长议事，不知不觉谈得有些晚了，本想来此看看湖景，没成想却是打扰到了润玉公子，实在抱歉。”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来了湖边，自从那日见过润玉之后他便不时来琼华殿拜访，可再未遇见过润玉，后忍不住假装不经意的与夜华提起，方知润玉回洞庭小住去了。时隔多日，甫一见到撑着头假寐的润玉更是挪不动步子，只痴痴地看着他，见他将白润修长的手伸过来，差点就要去握，直到听见润玉喊夜华名字方才如梦初醒。
　　润玉听了他的解释不可置否，站起身来，“既如此，润玉就不打扰二殿赏景了，先行告退。”
　　“别！”旭凤忙伸手虚拦他，“本就是我不请自来扰了你的清静，现时辰已晚，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润玉见他离开，觉得他甚是奇怪，撇撇嘴复又坐下来将尾巴泡进水里。他是混血，体型自是比白顕大了不少，屋里的浴池伸展不开，他向来喜水，便时常来此处休憩。只是这会儿被扰了兴致，却是静不下心来了，无聊的用尾巴去逗水中的鲤鱼，鲤鱼们见美人终于理会他们了，兴奋的在他周围摇尾晃荡，卖弄似的排列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形状。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夜华沐浴过后去温玉阁寻他，见他不在，便猜到他定然是来了湖边。前些时日自己政务繁忙没什么时间陪他，润玉就回洞庭小住了几日顺便也回去处理些族中事务，今日清晨方才回来。
　　“刚刚二殿过来了，站在我身后不出声，我还以为是你。”
　　夜华闻言微微皱眉但并未说什么，挨着润玉坐下，吻了吻他的耳尖，随后也将龙尾幻化出来放在水中，黑白两色的龙尾在水中紧紧靠在一起，很是亲密。“他来找我商议东海鲛人族之事。”
　　“鲛人族？”润玉有些诧异，他对于鲛人族的了解仅限于从爹爹口中得知的一些往事，对他们印象倒是不坏。
　　“今日，父帝将我和旭凤唤去，与我们说起鲛人族。他在东海的人手最近传来消息，言说鲛人族最近似有异动，正在集结兵力。”
　　“消息可靠么？”白顕曾说起过离济，对他评价颇高，润玉觉得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应该可靠，而且，离济在半月前已经去世了，如今掌权的是他的次子离统。”
　　“我记得，离济有个长女，一向很得他看中，有意将族长之位传于她，这个离统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的以前从未听说过？”
　　“我也听父帝提过，离济的长女离络曾手握东海一半兵权，当年也正是因为她与离济一样坚持主战，才压住了主和派的其他族老。不出意外她定是新一任族长，可半月前离济突然去世，随后离络便失踪了，有传言说是她为了夺权杀了离济，被发现后逃了。之后这个离统就异军突起，力排众议成了新任族长。”
　　润玉皱眉，这一听就是阴谋，离络本就是下一任族长，何须杀了离济，居然还被发现逃跑了，能牢牢控制一半东海军权这么多年的人怎么看都做不出这样的蠢事来。“那可是这离统有问题？”
　　“不错，南海之战后，鲛人族逐渐吞并了东海大部分水族，父帝念他们有功并未阻止，之后以离统为首的激进派提出让父帝将曾经凤凰族主支的领地分割给他们这些有功之族。但是父帝在战前曾答应过羲和长老，凤凰族领地均要归还凤凰族，自然是不能答应离统，离统对此一直心有不满，只那时离济尚在，他并没什么大动作，如今他掌权，便开始蠢蠢欲动了。父帝已派人秘密寻找失踪的离络，只是暂时没有消息，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即使找到了，恐怕也来不及了，这离统怕是动了反叛的念头了。”润玉思及此心中有些烦躁，他看着夜华的眼睛，问道：“若是开战，你会去么？”
　　夜华将两人额头相抵，“若是开战，我自是要去的，父帝已将一部分兵权交与我，且我毕竟是太子，这是我的责任。”润玉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嗫嚅道：“可是我不想你去。”
　　夜华回抱他，柔声安慰，“我知道当年之事对你影响很大，可我不是敖叔叔，没有一个夜华需要我舍命去救，离统也不比当年的凤祁，你大可不必担心，而且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润玉安静地抱着夜华半饷，轻声说到：“我父亲之事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
　　夜华侧过头蹭了蹭润玉，“恩，我知道。”遂又将他的头抬起来，凑过去吻他，从额头到鼻子又到嘴唇，润玉也搭着他的肩回应。
　　两人在夜幕下细细密密地亲吻，传递着彼此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