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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她不是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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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篱站在假山旁边的小木桥上,静静地盯着脚下池水里两条追逐的小锦鲤。一阵微风夹杂着冬日的寒气从身旁的竹林里悠悠的扫过她的身旁,又卷起桥边草丛中的几片白雪,转着圈吹向远处。苏东篱不经的打了一个寒战,跟在她身后的林公公上前将手中的狐球披在了她身上,苏东篱连忙充满感激的道了声谢谢,用手拢了拢披风,顺便将怀里的暖炉抱的更紧了一些。
这是她到这里的第十天了,旁敲侧击的从林公公口中,了解到了现在所处的大概状况。
作为一名合格受过高等教育理工科的出身,苏东篱历史学的再差,也知道目前这个国家,绝对没有她所知道的那条历史时光轴线上出现过。这是一个叫做大楚的以汉族为主的国家,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们这里的主要语言,苏东篱基本都能听懂。现在的皇帝名叫楚誉,刚刚继位不到半年,先帝离世时,将皇位传给他,并且任命了三位顾命大臣辅佐新帝。苏东篱现在这副身体叫做苏篱,便是这三位顾命大臣之一的镇南王的第四个儿子,没错,是儿子!今年刚刚满了5岁,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平时是足不出户,这次北上皇城,是因为新帝继位,普天同庆,下旨三位顾命大臣偕同家眷来京赴宴。按常理,像苏篱这种病秧子是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的,谁知道这货是个智障!心智连2岁小孩都不如,到如今连话都不会说。智障当然无法让王府中的老妈子单独带着,只能同镇南王夫妇以及三位兄长一起蜀南奔波月余来到这皇城盛京。
大年夜这晚上,新皇帝楚誉设宴款待满朝文武,整个盛京热闹非凡,连带皇宫内都是烟花齐放。原本苏篱在镇南王夫人赵氏座位旁边喝着今年新进贡的羊奶,所以当学士府夫人拉着她家长里短的时候,赵氏便没有过多的注意他。谁知这个小屁孩看着外边漫天的烟花,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迷迷糊糊举着手里的一块糕点追着烟花瞎跑,结果一不小心悲催的掉进结了一层薄冰的太湖里。
苏东篱从湖里被出来寻找的林公公捞出来以后,深切的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大病一场的滋味,在床上晕晕乎乎的睡了五六天以后才幽幽转醒过来。对于“坠湖事件”后苏篱突然会讲话的这件事情,镇南王夫人又心疼又高兴,坐在床上的苏东篱看着眼前面部表情十分丰富的年轻小姐姐,不禁皱了皱眉头,其实她口中的篱儿早就在那晚湖中给淹死了,可是苏东篱又不忍心告诉她事实。一方面是因为苏东篱怂,初来乍到,怕自己把事情说了,没人相信把她当成疯子;另一方面,也不忍心伤害一个爱子心切的母亲,尤其是这么好看的美女,当然这个不是重点。
所以,苏东篱坦然的接受了苏篱这个身份,每天乖乖的接受各种白胡子老太医的问诊,喝着一股冒着莫名其妙味道的中药,还要装傻充愣以符合5岁小孩心智,以及安慰天天早中晚定点来她屋里一会儿哭诉,一会儿喜泣的赵氏。日子一晃就到了今天。
苏东篱眼光涣散的看向了远处的湖面,在现代世界的时候,她就是个天天顶着500眼镜的近视,到了这里后,这副身体居然完美的复制了这个技能。根据太医院的院判说,镇南王苏公子是因为在冰冷的湖水中浸泡太久,眼睛受损,才会像如今这般视物不清,白天出门还会因为光线过于刺眼,不得不在眼睛上束上一层薄薄的白纱。当然,对于这个结论,苏东篱又花了一上午才将扑在她身上,差点哭背过气的赵氏哄好。
正当苏东篱出神的时候,突然听见假山后边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小孩子的吵闹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闷哼。苏东篱一时好奇,就轻轻地走了过去,心想该不会是要撞见什么宫廷秘闻了吧。刚转过假山,苏东篱便隐约看见地上半坐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一只手撑在身后的石板上,一只手捂着腹部,头上的发冠不知道掉落在何处,一头长长乌黑柔软的头发散落在肩膀,穿着的白色交襟衣衫被扯得歪歪斜斜,披风也被扯得散在身下。一群年纪稍长一点的半大孩子将他半围在了中间,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还将手里的一条应该是鞭子的东西扬手抽在地上小孩的身上,嘴里还十分嚣张的说道“夏侯渊,刚才几拳不过是本王于你昨日在太后面前出风头的奖赏,接下来这几鞭才是教训你那日在湖边多管闲事的。”说罢,他又举起鞭子,作势要往口中的夏侯渊身上抽。
“住手!”苏东篱见状皱起了眉头,不假思索地便从假山后边走了出来。我去,这几个小毛孩子是在聚众斗殴吗?还是群殴一个?
苏东篱从那群孩子里面挤进去,看了看被一鞭子抽的趴了过去的叫做夏侯渊的孩子,就站到了那个举着鞭子的熊孩子面前,冷冷的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熊孩子似乎很意外苏东篱的出现,手里的鞭子不觉之间放了下来,打量了她半天,才恢复神情,嘲讽的说道“呵,本王当是谁呢?这不是镇南王家的那个傻子么?怎么,那日没把你淹死,变成了个瞎子,反倒会说话了?”
苏东篱并不清楚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似乎和这具身体苏篱关系不是很好,思索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便又加重了声音,沉声重复道“你想干什么?”
“本王的事情,几时轮得到你来插手?再不滚远点,本王不介意再让你死一回!”熊孩子又举起手中的鞭子,竖着眉毛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的说道。
再?难不成那天晚上苏篱不是自己掉下湖里淹死的,是这家伙搞的鬼?熊孩子,年纪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要是不好好教育,长大了岂不是得恶贯满盈啊!
于是,思考了一会,她转过头对着站在假山边上的人说道“林公公,劳烦您去将此事禀报于皇上,就说对面这个人今日要在这御花园打杀了镇南王公子。”苏东篱仰着头,隔着白纱直直的盯着这个熊孩子。虽然他很想扯着他的耳朵,好好教他读一读什么是人之初、性本善的,可是刚刚她听见他自称本王,个子似乎比她又大了不少,不论是拼爹还是拼力气,估计是干不过了,只好搬出皇上去压一压,应该还是有用的。
果不其然,熊孩子闻言扭头看到林公公,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总管,脸上神色突然一变,咬牙切齿的对苏东篱道“好呀,你给本王等着!”他愤愤的把手中的鞭子往地上一抽,转过身对围着的那一圈小孩子说道“走,今天先放过这两个家伙。”
苏东篱见他们要离开了,刚轻轻叹了口气,便看见那个熊孩子突然转过身盯着她,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你......”
苏东篱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不傻了?”熊孩子睁着大眼睛,惊讶地口齿结巴。
“你全家都傻!”苏东篱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转过身,苏东篱便想看看趴在地上的夏侯渊小朋友有没有伤到。
“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呀?”苏东篱轻轻地扶着他坐起来,只见这夏侯渊小朋友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瞬间勾起了苏东篱灵魂深处的28岁老阿姨的姨母心,于是她突然伸手,就将小朋友一下揽在怀中,想着被一群比自己年龄大熊孩子围殴,要是换成她,受没受伤先不说,估计吓也吓得够呛。便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说道“好了好了,别怕别怕,他们以后再敢欺负你,我就把他们裤子扒光,拿鞭子也抽他们,叫他们光着屁股在御花园哭,好不好?”
说罢,苏东篱感觉到怀中的孩子身体一顿,肩膀抽动了几下,以为他是哭了,便立马放开他,将糊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却只看见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这真是一双非常好看的大眼睛啊,苏东篱感叹道。她用尽脑海里寒窗苦读十几年积攒的文学知识,也无法来形容这双眼睛带给她的震撼。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静静地如浩瀚的夜空,深邃不见底,却又宛若秋日的湖水,通透而明亮。只一眼,便让人心尖上一颤,从此便不能移开。
“你长得真的好可爱啊!”苏东篱不觉之间,双手捏着他肉嘟嘟的小脸颊,呢喃道。
“我.....”夏侯渊似乎有点不习惯苏东篱这样来回揉搓着自己的脸蛋,转了转双眼,将脑袋从苏东篱的小手中抽了出来“阿渊没事,方才多谢苏公子了”
“额”苏东篱发现自己刚才行为有些怪异,不自然的挠了挠脑袋,文绉绉的说道“不妨事,你身上可有哪处受伤?此刻可还能站起来?在下和林公公将你送回住处,再去请太医为你诊治,你看如何?”
说着苏东篱便将眼睛上束的白纱取下来,将夏侯渊的头发重新拢好,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又将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把披风重新给他身上,扶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哦了一声,又再把先前自己捂在怀里的暖炉塞进了了夏侯渊怀里。
“嗯,阿渊身上并无大碍,自己便能回去,多谢苏公子。”似乎是天气太冷,又或者刚刚被吓得不轻,苏东篱半眯着眼睛看见夏侯渊圆乎乎的小脸上似乎飘起了红晕。
“告辞”夏侯渊向苏东篱和林公公行了个礼,一瘸一拐的向前走了两步,踟蹰了一下,又垂首向苏东篱行了一个礼“在下夏侯渊,今年8岁,年长于苏公子,不是小朋友”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苏东篱闻言挑了挑眉毛,嘴角不禁弯起一个弧度,呵呵,小屁孩。
眼睛上的白纱没有了,湖边的白雪映着阳光让苏东篱觉得分外刺眼,抬手遮了遮,便对身边的林公公说道“咱们也回去吧。”
站竹林深处小径边,一抹明黄的身影盯着消失的几个身影,意味深长的说道“回宫”。
“是”捧着一摞书卷的小太监弓着身子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