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真》曲江骨

9、第 9 章

　　荒唐！自己本以为夜神温润如玉、翩翩君子，没想到却和那太微一个德行！竟教觅儿这些……看来这婚约，是要作废了！

　　水神的脸越来越黑，却还是握住锦觅的手给予安慰，温和道：“觅儿莫怕，爹爹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

　　长芳主在一旁亦是红了脸。她虽从未嫁人生子，却也大概明白闺房之乐究竟是什么……这夜神果然是天帝的长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竟教锦觅这些……锦觅身怀陨丹，自是不知男女情事之奥秘，也不知，夜神是否对锦觅用了强……

　　长芳主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水神如同一阵风，早已来去无踪。

　　“长芳主，爹爹去哪了……”锦觅疑惑地看着眼前那个温厚淡泊的男子消失不见，不由得有此一问。

　　水神气势汹汹来到布星台，见了润玉先赏了他一招十成功力的水系凌波掌。

　　润玉猝不及防被水神打中，飞出好几里，倒地吐血。

　　“不知……润玉所犯何事……”润玉缓缓爬起，跪在水神面前，“还请…仙上言明！”

　　“夜神，本神且问你，”看见润玉倒地吐血，水神的气也消了大半，“你和觅儿都说了些什么？！你有没有……欺侮她？”

　　欺侮？润玉瞬间脸红如血，更是懵了。别说今生了，就是前世他也不曾欺侮她。

　　润玉脑子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来是觅儿为着前世的事想要借着岳丈的手好好惩戒自己，才说这种…这种意味不明的话！

　　呵！觅儿是有多恨自己啊……

　　他自嘲一笑，嘴角挂着一条血迹，衬在俊脸之上，更显妖艳，“仙上…仙上可否听小婿一言？”

　　水神冷哼，不做回答，算是默认。

　　“小婿自认…从未对锦觅仙子…有过逾矩之事…”润玉虚弱，一面暗地里调息一面认真道，“仙上…身为男子，自是不便查看锦觅仙子是否还保留…处子之身……可让、咳咳…让、长芳主验过之后……再、再做打算……”

　　“若验过之后，觅儿非处子之身，你该当如何？”水神脸更黑了，连一向温和的语气都阴沉下来。

　　润玉左手捏拳，抵唇，咳了几声，然后继续说道：“咳咳……小婿与锦觅仙子本就有婚约在身……小婿会择个良辰吉日，亲自…亲自登门拜访，将锦觅仙子娶回璇玑宫，一生一世对她好，绝无怨言！”

　　“夜神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若是觅儿非完璧之身，本神也没有颜面与天家联姻了！这门婚事本就非我所愿，我自会秉明天帝，取消这门婚约！”水神拂袖欲走，却被跪在地上的润玉抓住裙摆。

　　润玉一字一句，真挚无比道：“仙上，润玉对锦觅仙子之心，天地可鉴，日月为证。求仙上…莫要取消婚约！”

　　水神静静待润玉说完这些话后，把他甩开，径直往花界走去。路过风神府邸，恰好碰上今夜布风归来的风神。

　　“师兄这是怎么了？”见水神颇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不顾一夜布风之辛劳，上前扶住水神，“可是今日布雨累了？”

　　“临秀…你会怪我么？我…今日才知梓芬死之真相，我…亦是今日才知，梓芬…原来给我留了一个女儿。”

　　风神怔住，不知该说什么。把水神这句话消化许久，她才笑着问：“那个孩子呢，现在何处？”

　　“我能去看看她么？”

　　水神愕然抬起头，他从未想过临秀居然会回答的这么干脆。虽知临秀对自己有情，但自己一颗心早已给了梓芬，今生再也容不下他人。

　　“我可是那孩子的嫡母，师兄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去看看？”风神笑着道。

　　——只是这笑容里，有着无尽的悲哀与感伤。

　　水神宅心仁厚，聪慧无双，怎会看不出风神的笑里的悲哀与伤心。只是，他这一生…都将负了面前这个女子了……

　　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便是此理吧。风神什么都好，便只有在情这件事上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倾慕洛霖，却也与梓芬情同姐妹，她知道洛霖与梓芬心心相印，与洛霖成婚虽是天帝赐婚，可到底她还是存了一份这样的心思，期盼着能离所爱之人近一点，即使…即使他永远都不会爱自己。

　　她云淡风轻地活了这些年，世事早已看得通透，却对情之一字，无法释怀……

　　“她叫什么名字？”

　　“锦觅。”

　　“繁花似锦觅安宁，淡云流水度此生。这是梓芬悬于床头的画上的诗……”

　　“你还记得……”水神将目光转向别处，不让风神看出自己眼中悲恸。

　　风神淡淡一笑，“师兄，你不也是如此么？”

　　“师兄，你方才为何从布星台走出？可是夜神…有何不妥之处？”

　　提及夜神，脸色才刚好看一点的水神又阴沉着脸：“觅儿才四千多岁，夜神竟教她闺房情趣！”

　　风神听闻，思索再三，犹豫着说：“我看夜神大殿不似这种人，可是有何误会？”

　　水神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