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真》曲江骨

7、第 7 章

　　润玉眸色一暗，失落从他眼中闪现。但他仍然笑着，嘴角扬起。

　　“锦觅你……”想起夜神当初来花界讨人的做法说辞，长芳主有些后怕，不由得出声提醒。

　　“长芳主，爹爹，你们出去吧。”锦觅笑着，却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无忧无虑的葡萄精灵，她已经历的太多，若说没有一点变化，那才是假的。“润玉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于是长芳主带着几位妹妹与水神走出门，在院中停留，不敢轻易离开。

　　因着夜神之前所做之事，长芳主的确心存芥蒂，不知夜神是否会伤害锦觅，若是伤害，怎么对得起先主嘱托。

　　她看向屋内的锦觅，心中泛起苦涩。

　　“长芳主，本神有一问题，还请长芳主解惑。”水神回身，一脸严肃。

　　长芳主刚想开口，老胡便走了出来，摇头晃脑地说：“诸位芳主在花神身归混沌时立下重誓，若将当年之事说出，则即刻自毁元神以报先主点化之恩。水神仙上若想叙旧，就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老胡你下去！”

　　“长芳主，你难道真的想要将事实说出来然后自毁元神吗？”老胡看着长芳主，一字一句说道，“我老胡不过一根胡萝卜精，死了便死了。但是长芳主，花界少不了你！”

　　“老胡…水神有权知道真相！”长芳主闭上眼睛，“事到如今，牡丹唯有将真相说出来，万死以报先主之恩！”

　　“长芳主，梓芬…她到底是因何病逝的？”

　　提及花神陨落之事，长芳主脸上悲痛万分。只是她还未开口，就听海棠芳主道：“先主当年因何而死？只怕水神当年亦出了一份力吧！”

　　“海棠！”

　　“长姐，先主当年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海棠，你说什么？”水神惊愕万分。

　　海棠一副轻笑的口吻：“四千年前，锦觅呱呱坠地，先主骤然离世那日，却正是水神小登科之夜！”

　　水神心中一震，却听海棠略带嘲讽与惋惜，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继续说着：“天下男子皆薄幸，天下女子为情痴。水神有了新人，怎会还念及旧人旧事。”

　　海棠芳主字字诛心，声声指责让水神不住往后退。水神思绪大乱、声音颤抖：“竟、竟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梓芬……”

　　“小淘淘刚醒，各位芳主还是进去陪着吧。”老胡适时插话，“水神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夫便是。”

　　葡萄屋内，锦觅与润玉两人对望，却是无言。

　　“…那什么……润玉，谢谢你让我在这一世见到了爹爹。”锦觅开口，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润玉眼中万千风华，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全是苦涩。复又抬头看着锦觅，道：“觅儿，你若真想谢我，那便从今以后唤我小鱼仙倌可好？”

　　“左右一个名字而已，润玉你又何必执着？”

　　润玉低头苦笑，若真只是一个名字，那便好了。对于觅儿来说，可能“小鱼仙倌”只是一个称谓；而对于我而言，那段时光与岁月，却是我最为美好的时光。

　　锦觅看不清润玉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面前男子的悲伤。

　　——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对于面前这个男子，她恨过，伤过，她甚至还受了他半生寿元，否则便没有今日重生的锦觅了。她欠他的，他要她的，终究是还不清了。

　　如今，他不过是要她的一句小鱼仙倌，为什么她还不能给他……念及此，锦觅嘴里吐出一句：“润…小鱼仙倌，以后我这么叫你便是。”

　　他抬头，惊诧地看着她，片刻后眉眼含笑，轻轻回应：“觅儿，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