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真》曲江骨

13、第 13 章

　　说完，旭凤向润玉作揖，道，“水神仙上，兄长，旭凤还要去练兵，先行一步。”

　　润玉回之一礼，算是允许，水神则面无表情。旭凤离去之时，与锦觅擦肩而过，却并未回头看她一眼。

　　锦觅就要追上去，却被水神握紧了手，很明显不让她去找火神。于是，锦觅把目光投向润玉，润玉感觉到锦觅求助般的目光，眉头一挑，却并未说话。

　　心下却是一片寒凉。

　　觅儿，你究竟要伤我到何时……

　　只是他很快收好自己情绪，为水神引路：“仙上，前面就是璇玑宫了，请。”

　　“觅儿，走吧。”

　　锦觅悻悻地点头，只觉脚下却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动步子。她回头看着旭凤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快要看不清。

　　走进璇玑宫，入殿合衣坐下，润玉拂袖幻化出了一套茶具，泡了两杯茶，递给水神与锦觅，谦逊道：“我这璇玑宫太过冷清，只有我一人，也不知是否怠慢了仙上与锦觅仙子。”

　　“夜神这是说的哪里话，明明是我与觅儿来璇玑宫叨扰了。”水神将茶接过，轻抿一口，却是入口回甘，滋味无穷，“我只不过小住几日，等觅儿过了门，就要长长久久地住在璇玑宫了。夜神应该问问觅儿的意思。”

　　说罢，水神碰了碰锦觅的手，将锦觅的思绪从十万八千里之外拉了回来。

　　“啊？很好很好，璇玑宫一切都好，我挺喜欢的。”

　　听了此言，润玉眼中一亮，望着锦觅，久久说不出话来。

　　觅儿喜欢璇玑宫……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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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觅儿，你方才在想什么？”水神见自家女儿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娇艳的小脸自从来了天界便再无神采、又联想到方才锦觅见到火神时候的场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莫不是喜欢上了火神？”

　　“爹爹，我喜欢旭凤，您让我嫁给旭凤好不好？”

　　水神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觅儿可知，你娘亲便是被天后所害，你和火神，终究不可能在一处的。”

　　“上神之誓，若要违背，则削神籍、贬下界。”水神深深地看着锦觅，“你想你的小鱼仙倌被天帝削去神籍吗？”

　　虽然水神很想让女儿幸福，但是若真嫁给了火神，天后就成了觅儿的婆婆，因着梓芬的关系定要处处刁难……想来想去，还是嫁给夜神方为上策。

　　“为什么我和凤凰不能结为夫妇？”锦觅不明白，两个人不是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灵修、结为夫妇吗？

　　“觅儿，弑母之仇，昊天罔极。”水神顿时有些头疼，花界二十四位芳主竟没有教过觅儿最基本的伦理道德吗……

　　“觅儿，你娘亲为了生下你，散去一身护体修为，她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见锦觅摇摇头，水神叹了口气，“因为爱。”

　　“父母之爱于男女之情亦有差别。”

　　“觅儿，你自小在花界长大，二十四位芳主没有教你的，爹爹如今都会补上。”

　　“只盼你，修身养性，玉汝于成，自强自爱，不受人欺凌。”

　　水神拂袖，自桌上变出几本厚厚的书籍。锦觅一看书，脑袋都大了，连忙求饶：“爹爹，觅儿不看好不好？”

　　谁知一向怜爱女儿的水神却严辞拒绝，他语重心长道：“觅儿，爹爹自小便不在你身边，这些书有关于伦理纲常，你必须看。”

　　“修炼，不是为了灵力，而是为了修行自尊、自爱、自强。”水神神情严肃起来，“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神仙，即使修为再高，道行再深，也是枉然。”

　　水神的强硬态度让锦觅没了底气，她只能拿起一本厚厚的竹简，翻阅起来。起初看的还比较顺畅，到后来看一个字便打一个大大的哈欠。

　　水神没了法子，只能从锦觅手中抽出竹简，慈爱道：“爹爹来给觅儿念好不好？”

　　一听到自己可以不用看只用听，锦觅连忙点头：“好好好！”

　　“…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如河海，孝若涓尘…”水神读完《孝思赋》，不由得心中感叹这人间帝王竟也有这般孝道之人，着实不易。

　　又看向锦觅，发现她已经流着哈喇子睡着许久了，水神无奈地笑笑。将锦觅扶至榻上，替她掖好被角，挥袖在这屋子四周布下结界，以防觅儿偷跑出去找火神。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竹简，走了出去。

　　夜已深，夜神受了伤，想必早已歇下。还是去看看他吧，夜神受伤好歹是自己所为……哎……

　　念及此，水神往润玉如今所居住的寝殿走去。

　　却见寝殿内一灯如豆，润玉正披一件单衣，捧着一本竹简细细阅读着。感到水神气息的靠近，他连忙作势咳了几声。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敲门声。

　　“夜神，你的伤怎么样了？”水神方才听见润玉咳嗽的声音，才知自己那一掌实在太重，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夜神的修为已然不弱，即使是被他毫无防备的打了一掌，却能在一夜之间恢复的如此迅速……

　　润玉咳嗽着起身，将门打开，请了水神进来。水神瞧着这一室清寒、冷寂，终是不忍心开口：“夜神你……”

　　“仙上今日前来是为了润玉身上的剑伤吧？”润玉放下竹简，抬眼微微笑起，已是万千风华，“仙上想知道什么。”

　　“从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本神就已心生疑虑。”水神道出心中疑虑，盯着润玉一字一句将疑虑缓缓道来，“以你之前在天界谨慎的心性，怎会轻易来找本神？只是那时你带来的消息太令本神惊诧，令本神无暇多想。”

　　“再则，本神与梓芬的旧事，夜神怎会知晓？本神听闻夜神大殿向来温和守礼，如玉端方。敢作敢当，方才是君子所为。”

　　“夜神，本神能看得出，你对觅儿是真心的。因为你看觅儿的眼神，与当初梓芬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水神忆起旧人旧事，不由得心生唏嘘之意，“只是我问过觅儿为何会这般讨厌你，她却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再加上今日在殿上，我看见你胸前的伤痕，除了那一掌水系凌波掌，还有几道剑痕。于是本神便有了一个很奇怪的猜测，虽然不太符合实际却是唯一的解释。”

　　“那就是，夜神殿下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人。本神不才，在三岛十洲修行时，常常翻阅书籍，便得知一种禁术唤作，易往术。此等禁数，只有龙族之人才可施用此数，因为此等尽数的代价便是龙的心头血，且九死一生。”

　　润玉挑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仙上既已猜出七八，那还要润玉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