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块糖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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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规，膳房训。首糖糕，次凉饮……”关载趴在桌上，手里虚虚地握着一本《弟子规》，嘴里念叨东西的却让何之洲听了想打他。
“关大少。”何之洲用戒尺轻轻敲了敲关载的桌角，“关大帅让在下来，可不是为了帮您给厨娘们传信下午茶要吃些什么的。”
“我知道。”关载握住戒尺，拇指在上面摩挲两下，“但是咱不是商量好了嘛，糖糕分你一半，你少给我布置课业。”
何之洲悄悄咽了咽口水，关家的糖糕确实是沣城一绝，寻常人还吃不到，得是有身份的人来帅府做客才能尝到。每天厨房那边都会做一大堆，结果都让这位少爷糟蹋了。
但是……
“大帅过两日就要查你的功课了。就算平时的课业给你减，最起码半篇弟子规，你是要背下来的。”他竖起眉毛，尽量吓人一点。
关载就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好玩：“我要是不背呢？”
“那就换个老夫子来教你，大不了我求了大帅来旁听，想必大帅就算不会管这些小事，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允你霸着糖糕不给我吃。”
关载算是怕了他。
“好好好，我背。”他打开书翻了两下，“学这玩意儿，还不如让我多读些兵法书。”
“你字都认不全，弟子规都背不会，兵法书又能记住多少？”何之洲不拿正眼看他。
“你给我念，我就能记住了。”关载说着，把书塞到何之洲手里，“多念两遍，然后我背给你听。”
何之洲看着他一张笑脸，也是拿他没办法，接过了那本《弟子规》。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关载头枕在手臂上，歪着脑袋看何之洲念书，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何之洲念了一阵，听到了关载绵长的呼吸。他无奈地放下书，轻手轻脚地去了内室，取了一件长衫给关载披上。
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一听有韵律的东西就睡觉的毛病。
何家原先是住在帅府旁边的，两家挨得极近，关载和何之洲年岁相仿，常常是玩在一起。后来何家居家迁到临城去了，说是要发展生意。但过了两年，回来的却只有何之洲一个人，带着一笔丰厚的家产。
听说是老辈的走了小辈的分家，结果何之洲的父母又染了病，留下他一个，在那之后何之洲遣散家仆，把钱财都存进商行，自己回到沣城。
关大帅看他一人太孤单，便要他来教关载读书。一个是自小邻里街坊称赞的神童，一个是一念书就开始捣乱的困难户，但两人关系很好，想必这对于何之洲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毕竟是两年没见了，两小子还拘谨了几天，才慢慢恢复了以前的熟悉。
唉。
何之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大帅太信任自己了。
他戳戳关载正开始变得有棱角的脸，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关载感觉到了施加在耳朵上的力道，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怎么了？”
何之洲到底没舍得用力，揉了揉他的耳廓。
“起来，背书啦。”
“……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块糖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