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吃等死的我》10086的爱

2、总裁的一天（2）

　　吃完饭顾寰宇把各种袋子提起来扔到垃圾桶后换上了外套，沈黩武为他整理了领带别上领针。
　　“要不要吹个头？”顾寰宇低头撩了撩前额的头发问。
　　“不用”
　　确实不用。顾寰宇的头发从做完造型之后就从没乱过，沈黩武私下里也找了那位造型师做发型，结果第二天还是得吹风用发胶，这大概就是主角待遇。
　　不嫉妒，不嫉妒。
　　“走吧，上班”顾寰宇拿起手机出门，后台番剧关掉，铃声关掉，“不想跟李大傻吃饭，中午你去呗”
　　“好的”沈黩武应道，“李大傻”是立扬公司副总，这次见面是有合作意向，希望在饭桌上决定一下合作的大致方向，但是双方也都清楚，合作的项目只是一个由头，重要的是借这次机会加强寰宇和立扬的联系，所以合作好谈，但也不会有太多利润，仅仅是一次磨合双方的练习，之后就会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并以此加强两家公司各个部门配合。
　　讨厌的是，李大傻作为这次合作的发起者目的并不单纯，他非常急切的把他妹妹介绍给顾寰宇，希望二人能发展出一些超出寻常的关系，并以此来提升李家在立扬公司的地位，从而得到更多股东支持，获得更大的权力和影响力。顾寰宇对此能躲就躲。
　　“半个小时后开会，21层小会议室，宣传部梁部长昨天干了一件蠢事，你要好好批评一下。需要稿子吗？”
　　顾寰宇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宣传部梁部长是谁，又花了半天想起来这位部长干了什么蠢事。
　　“不用”顾寰宇走进电梯，“你以前的稿子我都记着呢，随便改改就能用。”
　　电梯是私人专用电梯，只有这一个电梯可以到达顶层，电梯每日有人打扫，开合门干干净净甚至可以当镜子用，顾寰宇对着银亮的门左照右照，不时用小指微微拨动马上就回到造型原位的表层头发。
　　沈黩武：“……”
　　习惯了习惯了。
　　电梯很快到了22层，毕竟也就一层的距离。沈黩武的办公室在总裁办公室旁边。顺着走道一直到最里面，最后一间才是总裁办公室，倒数第二间是沈黩武的办公室。顾寰宇认为这样更能体现他boss的身份。
　　走道就像勇者冒险之旅，需要把魔王的手下全部打倒才有机会面对魔王。而沈黩武就是大最终boss前的最后一站，而这一站，让所有勇者都折戟沉沙。
　　因为沈黩武总能解决所有问题，乃至提出问题的人。
　　点赞
　　两人分别进了各自的办公室。顾寰宇进门就看到满室的阳光还有大开的窗户。
　　这个沈黩武……
　　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内心毫无波动的总裁熟练的关门关窗拉窗帘。
　　窗帘厚厚两层将阳光遮住，室内仅剩下灯光，整个色调转冷。
　　小台灯微黄的灯照耀着办公桌。正中的电脑已经打开，工作交流用的通讯软件已经登陆上，空空的电脑桌面仅剩下一个名为“开会稿件”的word文档，电脑旁是从来没用过的笔筒，一支肥硕丑陋但昂贵的金色签字笔孤零零的戳着，在旁边是相框架，照片是顾寰宇的全家福，这个像框架是特制的，翻开照片相框就变成了一面小镜子。
　　等等，昨天好像忘记把照片翻回来了……
　　应该是沈黩武复原的。
　　希望是他干的。
　　一种微微的羞耻感袭上心头。顾寰宇抿唇，忍不住揉了揉脸。
　　桌边超小型饮水机加满了水，顾寰宇舔舔嘴唇，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奶茶冲泡。其实不怎么渴，但是看到水还是忍不住想倒一杯。
　　顾寰宇一本正经地坐在桌子后，开始看小说。
　　看完一打汇报总结的沈黩武再次敲开门提醒开会，顾寰宇立刻灭了屏幕，单手拿起打印好的开会稿件，装作“认真思考被打断，然后醒悟时间到了，起身开会”的姿态。
　　演技浮夸，感情变化太过刻意不够细腻。
　　沈黩武嘴角忍不住翘起又放下，恢复了严肃精英模板，跟随总裁下楼。
　　高层们都已经到齐，顾寰宇坐在主位，沈黩武坐在左手边，右手是顾总名义上的另一个助理，负责会议记录，实际上它属于沈黩武。
　　从顾寰宇进来到坐下，会议室内已经是人人正襟危坐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随后就是在沈黩武的主持下一个接一个的发言，切换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整个会议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冰冷而高效。
　　这种大会议总是冗长无趣，从不解决问题，会议的作用应该是面对面的交流，实时的发现问题，然后讨论解决，是为了更好地沟通合作提高效率，而这种大型的，所有人都到场的“会议”只能算是汇报演出，一场浪费所有人时间的作秀。
　　大约算传承下来的企业文化吧。
　　会议桌中间的空地上摆着大大的青花瓷花瓶，花瓶里是精致的绢花，从顾寰宇的角度看，最高的绢花半遮住汇报者的脸，这是故意的设计，就是为了让顾寰宇正大光明的走神，顾寰宇盯着绢花的顶部，偶尔扫一眼正在汇报的人，大概由于他的表情太专注太有迷惑性，每次发言总结的时候又很完美，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开会时的心不在焉。
　　哦，除了沈黩武。
　　顾寰宇认真听的时候绝对不会盯着汇报者，他只会盯着演示，所以一看到顾寰宇偶尔扫人的动作就知道他在走神。
　　“好，大家都汇报完了，下面我来说两句。”顾寰宇发现汇报结束轻咳一声，开启了装逼模式。
　　“首先，宣传部上个月制定的‘飓风’策划已经运作一周了，目前的表现堪称良好……”
　　这是表扬。
　　“上个星期梁部长的公开演讲除了一些小状况，这影响了我们公司的一贯形象，下面是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
　　这是批评。
　　“后勤部统计了一下各部门办公设施的损毁情况……”
　　这是通知。
　　“这个月我们有了新的目标……”
　　这是新的计划。
　　完美的表演，表情到位，气势充足，台词功底扎实,为影帝总裁打电话。
　　沈黩武看着被总裁震慑到的各位高层，满意的给自己的发言稿打了82分，剩下的以666形式赠送给顾寰宇。
　　顾寰宇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睥睨诸位高层：“会议到此结束，散会，梁部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沈黩武将稿件拿在手上跟在顾寰宇身侧离开，留下的人们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
　　总裁和特助哒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将压抑也一并带走，鸦雀无声的会议室开始嘈杂起来，西装精英们也微微松开领带，仿佛松开了命运扼住喉咙的爪子。
　　“梁部长”余华升幸灾乐祸“赶快上去吧，别又迟到了”
　　这人是梁部长老对头，两个人见面就没好气氛，据说两个人的梁子要追朔到大学同寝时期，生活作息的极度不配适埋下了重重矛盾种种隐患，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引燃了炸药桶，爆发了仅有两人参与但场面极其壮观的大型寝室斗殴事件。
　　后来一人一个处分，辅导员协调换了寝室，之后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
　　可谁知道两人竟然又在同一家公司碰了头？梁部长爬的级别高些，余华升心里一直憋得慌，现在梁出了岔子，余华升当然高兴，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梁部长接收信号不良，好像没有接收到话语里的不怀好意，直起身走了。
　　对付一个贱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他。梁部长这么对自己说。
　　出乎他意料的是，到了总裁办公室之后顾寰宇并没有再批评他。
　　也对，会议上该讲的都讲了。
　　顾寰宇勉励了他两句，不要因为一次犯错就怎么怎么样balabala，然后表示我还要重用你，交给你一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中午陪李大傻吃饭。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我是因为相信你才交给你去办，这次合作关系到寰宇的战略发展balabala。
　　如此这般，一个顾和沈谁都不想去的饭局成了安抚下属的工具，顾寰宇送走了梁部长之后得意的叉了会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