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物是人非 囊以概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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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乐的入学手续已经办了下来，这个月底便走。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一起去看了次李之行，算是道别。他的父母已从家乡的赶来，等他恢复稍好点，就接他回家。在北京漂了6年，现在一切付之东流，对他来说噩梦一场。他的事情被广泛报道，媒体蜂拥而至的炒作，很多人想看致残的明星今后怎么生活，现实残忍的可悲，现在的他算起来却比之前红了数倍。只是，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再去面对的李之行，活在自己的世界还未走出。
他见着我和米乐一直面无表情，房间里放着之前他录的一首EP，很清淡的声线，婉婉如细水流淌。他现在活着如死了般，米乐看着伤心，每次回去都红着眼眶，沙哑的声音。公司对李之行很付责任，不仅医药费等一率公费，之前的保险，补贴，赔偿等七七八八也是一笔不小的补偿。临走时，米乐告诉他自己要走了，以后见他的机会就少了。李之行长久不说话，望着米乐开始微笑。米乐抱抱他，他的眼神断然像个五六岁的小孩。也许神志不清对李之行来说更是一件幸事，在适当的时候骗骗自己，未尝不可。
我妈来看过我一次，眼泪生生的往下掉。求我不能在执迷不悟，我从未看过我妈这么脆弱，印象中的她一直精神抖擞，对任何事情都带着新奇。我让她好好照顾我爸，有空我就会回去，不管他们想不想看见我，我都是他们的儿子。最后依旧抹着眼泪离开，我妈走后躲在房里的米乐开始掉眼泪，我估计眼泪这东西会传染，哄了半天也不见效，两只眼睛变兔子一样还让我给家里打电话，看我妈到没到家。米乐其实也想自己母亲了，最近一直念叨着要回家看一下。我答应陪他一起回去，趁最近我还有空，今后忙起来恐怕挤不出时间。
那束花的直到现在还没有蔫败，米乐赞说这花好，保持时间长久。我告诉他花店的主人也和我们一样，米乐说有空他也想去见见。
下了长沙机场，米乐就开始兴奋，变成了个小话唠。不过可爱的很，随时随地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舔舔他。
第一次真正来米乐家，我跟上门女婿似的，拉着米乐买了很多东西，丈母娘一定要侍奉好。我逗米乐说这些是结婚聘礼，他乐，说我是倒插门女婿，不用聘礼。改天他领着我去置办点嫁妆，选个日子就把我娶进门。我让他别得意，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他。米乐就在我旁边哼着周某人的《我的地盘》，得意的龇着小虎牙。
米乐的妈妈很惊讶我会和米乐一起回来，一直责怪米乐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没有准备好菜。米乐就冲我吐吐舌头，拿下他母亲的围裙往厨房里钻。家里的房子算然不大，但却整理的妥妥当当，也空挡出相当一部分的空地。因为觉得这是米乐小时候待的地方，到处都有他的气息，觉得格外亲切。
这次来，觉得米乐母亲的脸色很不好，比起手术前，似乎更加不好，而且不停咳喘，关心的询问下近况，以Steve的话说，该装孙子的时候就要装孙子。米乐母亲说最近一直生着小病，加上体质、抵抗力不好，引发了各种反映症状。我让她多休息，等回北京了，我认识一老中医，开点补身子的药引。他母亲叹气说人老了，在所难免。一会她出去买熟菜，我就趁着没人，冲进厨房狠狠吃了几口糖，米乐红着小脸要拿锅铲打我脑袋，可是我跑的快。你抓不着。
米乐母亲回来后，怕我无聊，拿了些米乐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米乐从小到大真的没怎么变，小时候就一瘦子，而且还很矮，相片里他总比班上其他小朋友矮一截。米乐把菜端出来，我就直笑他矮，他一急就喊着：我发育比较迟嘛。一会我溜进厨房，偷偷在米乐耳边说：晚上我要检查一下，你现在发育完不完全。结果太得意，没反映过来要跑掉，被弹了好几个脑嘣儿。
吃完午饭，米乐带我出去逛逛。米乐母亲就让我们晚上不用回来吃了，让米乐带我去吃点特色的东西。我一直耍赖皮牵着米乐手，他好像并不十分反对，我们两就光明正大的过回初恋。他居然还跑去给我买棉花糖吃，就是那种蓬好大的棉花糖，我一大男人吃这种东西也太傻了。直拉着他要走，这回换他来和我耍赖皮，死活两只手拉着我不给走，最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我被逼拿着棉花糖放在胸前，米乐同学跑过来，拿手机和我脸靠脸自拍了张。还强迫着传进我的手机。想着那照片日后必定会成为我被他耻笑的证据，强烈要求删了它。米乐居然鼓着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我们两没有合照，就这一张。好吧，算你厉害，瞄了一眼周围没有人，拉着他玩强吻自拍。嘴对嘴要来一张，亲脸颊也要来一张，嗯，晚上回去我们还可以学习下冠希同学。。。。。。由于我的想入非非，以至于小胡同里走进个人我都没发现，把那大老爷么吓的直跑，米乐在旁边笑得捂肚子。
这湖南菜太辣了，为了不给米乐笑，我一直强顶着吃这些布满辣椒的菜。米乐知道我吃不了多少，还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塞。他难得找个机会张牙舞爪的逼我吃，学着我对他的样子，不断的敲我碗。最后我实在被辣的受不了，投降叫了杯白水，把辣的菜都往里涮涮。米乐在旁边说要想娶咱们湖南人，首先要能吃辣子。这话说完，老子就拼了，闭着眼睛把辣椒一个个往嘴里塞。最后米乐心疼我了，直说我和我开玩笑让我别吃多，感动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这破辣椒，辣的老子眼泪都出来了。
吃完饭继续和米乐乱转，之前我说睡衣忘记带了，他就带着我去买棉质T恤当睡衣，我看中一件黑白横条的，米乐笑说是监狱服。介于他笑话了我，所以我买了两件，晚上回去逼他也穿上，情侣睡衣就此诞生。
回去的时候他母亲已经睡了，我们垫着脚步移动，这时候是非礼他的好时间，反正他不敢叫。趁着他洗澡，我拿着毛巾就冲了进去，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大家一起洗，也好省点水。对吧。
回到米乐房间，发现他母亲已经帮米乐打好地铺，米乐的床虽然是单人床，但其实两个人睡也可以，估计是怕挤着我。我躺在床上，他躺在地上，我怎么叫米乐，他都不肯上来和我一起睡。犟脾气。
“乐娃子。”没事我就想逗逗他，
“嗯？”
“我晚上吃多了，现在不舒服。”我爬下床，钻进米乐的被子里，搂着他。
“胃难受麽？”米乐转过脸对着我，就知道我家乐乐心疼我，
“肚子难受。”我装着捂住肚子，
“那我去给你找点帮助消化的药。”说着他就要坐起来，被我按着又躺下，
“其实不用吃药也能好，我现在缺乏运动，咱两运动运动？”
“你个禽兽。。。”
不等他说完就凑了过去，起先我们是浅吻，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米乐时不时的挣扎着推我，但后来慢慢我们越吻越真，情不自禁就开始回应我，两个人抱在一起全身突然就热了，摩挲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抚摸着后背，一件一件的脱掉彼此的衣服也舍不得半刻分开交合的在一起的唇舌，喘息着进入，米乐把声音全部压在喉间，却像是另一种诱惑。
全情投入的翻滚，深浅，整个房间只有彼此彼此。一夜漫长。
朦胧间听见推门的声音，伴随着，“你们可以起来吃早饭了。”
脑袋像电击一样，马上就清醒了，米乐也猛的坐起来，这才发现都没穿上衣，其实完全可以装作无事一样坐起来，两个男人在夏天不穿上衣睡在一起也并不奇怪，你知道做贼心虚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和米乐都急忙的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你们。。为什么。。这么慌张。。。你们居然。。。。”米乐的母亲眼看着靠着墙就倒了下去，“妈。。。”米乐叫着冲过去抱住她，帮忙扶上床。倒了杯热水，米乐抬起她，往她嘴里倒微微一点，再放她平躺下，刚这一瞬间，汗顺着皮肤一颗一颗掉。心里，后背，全身都烧上了火，脑子里混乱如麻。
“咳咳。”
“妈，妈，你醒了。。。”米乐忙凑过去，“妈，你没事吧。妈。。。”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只能看着这一切。
“扶我起来。。。”米乐将他母亲扶做起，“你出去，你给我出去。”看见我后，她马上就指着我让我出去，非常愤怒，米乐看着我，眼眶马上就红了。我只有先出去，暂时抚平她的情绪。我并没有走，只是站在门外，掏出眼，无助的叼在嘴上，并没有点火。
听见里面，米乐哽咽着说：“妈，我真的喜欢他。。。”
“啪，你。。。你居然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啪。。他是男人。。你也是。。你们。。啪。。。”听着生生的巴掌声，清脆的像在我身上开了口子，一道道的裂开。
“妈，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啪。。你。。。你还敢。。。说。。。啪。。。”心里开始发毛，特别是听见越来越多的抽耳光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刺耳，一声比一声响亮。
“我们是真心的。。”
“啪。。。”再也站不住了，猛的推门进去，把傻跪在床边，躲都不躲的米乐抱起来，搂在怀里，“你要打，打我，你怎么能打他。。。你怎么下的了手。。。他到哪都为了你的病，那么小退学去北京洗盘子，洗碗都为了给你的看病。。。”
“乔生，不要说。。。”什么都烧了起来，眼睛里一片血红，所有的情绪全部冲向脑里，不受控制的开始激动的说话，脑袋里空掉了。。。
“你打谁都没资格打他。。。他为了赚钱给你看病，被人骗去卖。。。。”
“乔生，我叫你不要说了。。”
“咳咳咳咳咳咳。。。你。。说什么。。咳咳咳。。。你再说。。。”
“妈，你怎么了，妈。。。”米乐挣脱开我，抱起再次昏厥的母亲，开始往门外跑。我这才清醒过去，跟着冲了出去，乔生，你都干了些什么。。。
和米乐脱虚般坐在急救室门外，医生跑出去问谁是家属，“我是，我是她儿子。”
“她肾脏做过手术，现在心律不齐，引起突发排斥感染，连周围的器官全部出现坏死现象。。。马上需要动手术。。这是病危通知单，你签个字。。怎么现在才送来。。早就应该有反映了，这手术风险太大了，你们家属做好准备。”
签完字的米乐坐在我旁边，眼神放空，不断有护士和医生推着仪器匆忙的跑进手术室，又匆忙往外跑。事情怎么会这样，突然的难以招架，想去伸手安抚下米乐，却不知道怎么触碰他，生硬的落下抬起的手。
我知道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米乐的妈妈，而是我们之间的感情。成功与失败就是这感情的最终结果。可笑的是，医生摇着头出来。
米乐跪在蒙着白布的床边痛哭，我连站起来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看着他趴在床边，眼睛模糊着，这一切太快了，昨天我们不还好好的坐在街头傻笑，今天。。。一晃，物是人非四个字
囊以概括。
我勉强走过去，想扶起已经泣不成声的米乐，他抓着推床怎么也不松手，最后哭的昏厥。。。
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醒来后的米乐再次要跑过去，我抱着撕力挣扎的米乐，自己已经毫无力气，和米乐一起摔在地上，他满脸泪痕，眼睛血红的叫我走，叫我离开，这个时候，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他半步。
天地昏暗，阴霾的小雨梭了三天，不见日光。我和米乐一起办着后事，彼此沉默，从那天以后，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死亡证明，火化，入坟，米乐的血红的眼睛日夜历历在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物是人非 囊以概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