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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朵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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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摇着扇子大声念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在官道上行凶杀人”。
其中一人举起刀怒目道“小白脸你敢多管闲事”
林木笑了笑,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君子……”,不待他说完,那三人便冲了上来,林木赶忙应战“唉,书上可不是这么写的,你们怎么不等我说完就打过来了”
云旌以手扶额“让你不要整日里看那些个骗人的话本子”,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林木好歹也是将门之后,虽说武功平平,那也是和自己相比,几个山匪不足为惧。
林木侧身踢倒了最后一人,拍了拍衣服“那些话本子不正是你借我的吗,隔三差五的还要向我要回去,难道你不爱看”。
“不爱看,小爷我现在只看怡红公子的大作,去看看那人伤势如何”说着便向那人走去,看这身量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体态纤细羸弱,身上有好几处的刀伤。
“这伤可不轻,若不救治怕这小命要耽搁了”林木摇头晃脑的说道,云旌看着那孩子思虑片刻,便命众人加快行程赶赴京城。
云府门前云缨带着众人等着云旌归来。算着时辰早该到了,云缨担心路上出了什么变故悠心不已。
云家老将军云战老来得了云旌,兄弟二人差了近十三岁,老将军常年驻守在外,一直是大哥云缨照看着弟弟,兄弟感情自是不必说的,此番云旌出征突然,再加上不过十四岁的年纪,着实让云缨放心不下,但是未曾想弟弟一战成名,重创了月国大军,云缨嘴上不说,内心的自豪劲都快憋不住了。
“来了,来了,大少爷”管家陈叔指着不远处的马车道
“哥,我回来了”云旌跳下车一把抱住了云缨
“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规矩”云缨说着便把人从身上撕了下来
云缨看着两员副将从车上抬下一个血人忙问原由,云旌将事情往来说于了云缨,云缨一边遣人去寻医师前来,一边带着弟弟入了正堂。此时,云老将军已在堂前等候多时。
云旌双手俯地“孩儿拜见父亲”。
云老将军抬了抬手示意云旌起身“伤势如何”
云旌起身“已无大碍”
云老将军听着伤势无碍也放心了,便让云旌将此次战事细说给自己听,“月国此番遭受重创,北方要平稳一段时日了,我儿有功;行军之时兵行险招亦无不可,但你身为主帅以身患险,你可曾想过若你被俘,你的部下该当如何,我儿有过”。
“父亲说的是,儿子铭记于心”
父子三人用了晚餐后,云家两个兄弟便去了厢房看那个受伤的孩子。此时那孩子身上的伤已处理完毕,家仆抱着沾了血污的衣物出来正好遇到两人。“小少爷,这衣服如何处置?”家仆问道。云旌看了一眼那沾血的衣服回道“这衣服怕是也不能穿了,扔了吧”
说着便进屋去了。
云旌询问医师此人伤势如何,那医者答道“身上数十处刀伤,有三处最重,毫厘之间便会伤到要害,幸好只是失血过多”。云缨看着那孩子道“这孩子不过十来岁,怎会遭此横祸”,云旌也附合道“正是呢”。兄弟二人不多时便离开,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云旌便换上朝服准备进宫面圣。
朝堂之上云旌将战事禀呈皇帝李成宣“数年来我们与月国交战不休,此番云将军赢得了近十年来的大胜,不愧是将门之后,特赐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待大军回京之日另行加封”
云旌听完跪地叩谢了皇恩。至始至终云旌都不敢去看朝堂上的那个人,李甚说过的此生莫相见了,哪里还敢看他一眼呢。云旌一直告诫自己“此生他是皇子,我是臣”。
下朝后,云旌在集市上闲晃着,三个月不曾回来,一切都好似未变。
“灯笼,卖灯笼喽”,云旌看着那灯笼便想起五岁那年缠着李甚给自己做灯笼的情境,不自觉便出了神。
“让开,让开”赶马车的小贩嚷嚷着,等云旌回过神马车已到了身前,眼看已是避让不开了,刚下过雪的地面泥泞不堪,可惜了这一身华服。
就在此时,云旌觉得腕上一沉,有人拉了他一把,躲过一劫的云旌忙道谢,不想却正撞上那一双深邃的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呆头呆脑在大街上乱晃”李甚拉着他一如曾经般的说道。
“恩,有些恍神了,殿下怎么也在这里”云旌敛了心神深作一揖道。
“我是跟着你来了”
“不知殿下所为何事”
“当日举荐你率兵出征的并不是我的意思”李甚皱着眉头,仿佛下了巨大决心般的说道。
“我知你”不待李甚说完云旌便道,他知道当时北方告急,皇上原本是想让陈百川将军率兵出征,但是陈婉儿却不愿让老父亲去那虎狼之地便去求李甚,不知怎得,后来便有人举荐了年仅十四岁的云家二少爷,说他是大夏国第一高手又是将门之后自是不凡,再加上云旌从未单独带兵出征,月国并不了解其人,有出奇兵制胜之可能。就这样云旌突然得了带兵出征的皇命,坊间便传问李甚为了陈婉儿将自己的至交好友云旌推了出来。这些传闻云旌自然未曾信过,只是他有些惊讶,以李甚的那个性子,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竟然为这事来和自己解释。
“你既知道,为何不回我的书信”李甚有些恼的问道
“什么书信”云旌疑惑了,李甚看了一眼云旌便不言语了。
就这样两人默默地站着,站年关将至的热闹集市上。屋顶上的雪一朵朵的飘下来,无声无息地砸在行人肩头。
“你能改吗”三殿下突然问道。
云家二少爷抬眼看着他“改不了的,不愿改”
“哪怕是此生都不相见,你都不愿改”李甚追问道
“不改,你不愿见我,我自会将自己藏好”云旌低眉
“如何藏,就是打算永驻北境吗”李甚怒道,云旌十分吃惊,这个打算他不曾于别人提及,他是如何得知的。
李甚抬起手抚去云旌肩上的一朵雪白“你让我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