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 山采药 ...
-
第三章：上山采药
何知新待在何家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了，每日会随着何秀才去街上摆摊子，他跟着何秀才倒也是耳濡目染学到了不少知识。当今的读书人必读孔孟之道，可何秀才却也爱看老庄的书，私下也爱翻阅一下医书，家里有了小病小灾也都是何秀才自己治的。
何知新也是很喜欢跟着何岸，书中那些深深地吸引他，使他常生顿悟之感，于是二人便常一同读那些“不正经”的书。何知新若遇到困惑的地方，就捧着书，拿着纸笔到何岸跟前。何岸也一直觉着自己的才能无处可施，自己的抱负无人能解，欣姐虽善解人意可却也做不到完全了解自己的想法，何知新的出现无疑让他的内心的憋屈有了发泄之处。可越是与何知新相处，他越是喜欢这个小孩，十分聪明，记忆力更是超群，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然后不禁感慨，这孩子为何是个哑巴呢？
近日，天气渐生。春日即将来临，可这冬春之际，人是容易染病，这不一向身强体健的欣姐生了病，偶有咳嗽，使不上力气，倒也算不上大病，欣姐便死活不同意何秀才因为这个耽误摆摊，硬说自己休息会就好了。
何秀才坐在摊子上魂不守舍的，长吁短叹了好一会。责备自己的无能，让自己的妻子受苦。站在一旁的何知新，默默地递了张纸条。上面写到：爹爹将方子写下，我去给娘采药。
何秀才思虑再三，想着这也算不上难事，就允了。跟何知新仔细地讲了草药的特征，嘱咐了一会就让何知新离开了。
何知新回到家中，拿起篮子、镰刀正打算离开时，就听见一个软甜甜的声音“哥哥”。不用看，他就知道喊他的是谁，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瞧见阿荷正抱着前几天，李启明送来的兔子，一脸兴奋地望向自己。
“哥哥是不是要去山里采药啊，我的大兔兔没吃的啦，我想……”话还未说完，就只见他哥哥坚定地摇摇头。
阿荷也是个人精，她眼巴巴地看着她哥哥，眼瞅着哥哥不为所动，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手搂着兔子，一手抱着她哥哥的大腿，大哭起来。
知新也是无奈，对她的小孩子脾气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勉强答应。就这样，阿荷抱着她的小兔子跟着上山去了。
何知新一路上也是一直注意着阿荷，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可辩着，辩着草药就渐渐入了迷，等他找到之后，才惊觉阿荷早已不知所踪。
阿荷是个六岁大的孩子，抱着她的小兔子不一会胳膊就累了，稍不留神，兔子便溜走了。阿荷追了一路，好不容易逮着它，才发现看不见他哥哥了。
“哥哥，哥哥”阿荷在山中到处寻她的哥哥，可眼看天都黑了，还是没找到，累极饿极的阿荷终于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从草丛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渐渐逼近了，哭了半天的阿荷这会子终于有了警觉，抽抽搭搭地往那边看去，有黑影飘动，她感觉有一庞然大物正在向她靠近，她突然想起平日里娘亲在自己不听话时，告诫自己的话，夜晚后山有狼出没。于是赶紧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抱紧了怀中的兔子，身体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黑影越来越靠近，阿荷起身拔腿就跑。后面的黑影也追了上去。
何知新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家伙，可突然看到这小家伙疯跑起来，赶紧追了上去，只见她一着急，一没注意就滚下了山坡。知新赶紧连滚带爬地追了过去，阿荷趴在地上不停的发抖，紧接着就进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这，这个是她哥哥。这是何知新来到这个家来第一次抱阿荷，也是在短暂记忆中第一次抱别人，怀中的家伙明显吓坏了，愣住了一会就嚎啕大哭起来。
在这寂静的山中，小男孩背着小女孩。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山路也依稀有了个方向。
“哥哥，我们是要下山吗？”小女孩往小男孩的背蹭了蹭，擦掉了挂在脸上的鼻涕眼泪问道。小男孩点了点头。
“那，哥哥，我们还要多久啊？”男孩没有回应，继续往前走。
小女孩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哥哥刚刚吓死我了，我以为是狼了，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出声告诉我了？”男孩的身子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继续往前走。
阿荷突然想到自己的哥哥不会开口说话，也不再追问。继续开始她那没人应答地聊天。“大兔兔在黑夜里跑丢了，”顿了一会又道“它会不会遇到狼了？”男孩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那它晚上会不会冷了？”男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女孩又自语道“应该不会的，它有毛。”
“明天去找它，会不会找到了？” ……
累了的女孩在这个并不算宽阔的肩膀在渐渐的睡着了，男孩都可以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声。肩膀有些酸痛的男孩咬了咬牙，继续踏着夜色往前走。尽力他最大的努力，尽力稳当带着背上的女孩回家。
阿荷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她睡眼朦胧的准备起身洗漱，发觉自己昨晚摔下山坡时崴了的脚已经被包扎好了，家里半天也没有动静，便大喊道：“娘亲”“爹爹”“哥哥”……
心中猜道这会子爹爹与哥哥是不是已经去摆摊了，那娘去哪呢？在园子里采菜吗？赶紧拖着她的瘸腿在家里到处转，喊了好一会儿就听见门口有人推门进来了，急忙去看，就瞧见他哥在院子里拖下背篓，从背篓里抱起一只兔子。
“啊，兔兔。”阿荷兴奋地想要冲过来，却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一下，这回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何知新这回赶忙来到阿荷跟前，满心无奈地看着吃痛的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感叹这家伙这么爱和大地作伴啊。学着欣姐的样子给阿荷吹吹蹭破皮的地方，他的动作很生疏，有些生硬，却也不失温柔。只是吹得人痒痒的，阿荷使劲地忍却一时间没有绷住笑出声来。何知新疑惑地看着她，阿荷看见他那么模样又笑了起来。他看着无邪的女孩笑得那么明媚、那么天真，一时间也扬起了嘴角。
一把抱起在地上的阿荷，动作有些僵硬但很轻柔地放在床上，动作示意她不可以下床，再用凶巴巴的眼神吓唬吓唬她，看到她点头答应这才转身给阿荷弄吃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 山采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