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知君心》赛芸芸

10、冬日记忆

　　第十章:冬日记忆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的话，他每天会在做什么，喝酒、聊天亦或在下棋，他可有看到这人世的不公好吧，他可能打了个盹，亦或是喝醉了。当然也有可能，他不屑于管这芸芸众生中的这么一件小事。即使这小事于这凡夫俗子而言可能是人生的意义，当然也可能是人生的全部。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命运的话，命运的齿轮是按什么轨迹行驶的呢？没人可以回答，因为以为在操纵命运的人啊，尝不是命运齿轮上的一环呢？
　　当然在局内的人很少看到点这点，他们终是拼命地拼命地想往上爬，因为不想让自己的性命像蝼蚁一般，无声无息、灰飞烟灭的流逝。因为不想让自己看到比命还重的东西，被别人动动手指就毁掉。
　　此时此刻的何知新就满心的要变强，要变强，他要为欣姐与何秀才报仇，他要强到可以不再让阿荷受委屈，他要杀了那些人，那些破坏了他的家的人。卢家、太守，还有他那儿子，贾选……眼里闪过的杀气似乎要喷薄而出，他一次又一次地松开自己攥成拳头的手，因太过用力，手指都已经泛白。
　　“娘亲，娘亲，爹爹，爹……”从房内传来的一声声呼喊，瞬间浇灭了何知新眼中的戾气，忙抬起脚走到阿荷床的跟前，紧紧地握住阿荷慌乱的手，眉头一皱，“阿荷啊，哥哥如何做才能让你快乐，让你不再被噩梦惊醒呢？”男孩心中的话说不出，不会说，但在心里百转千回，低低吟唱。

　　阿荷醒来时，这回没有瞧见何知新。阿荷其中内心已经明白她无论做什么都回不去了，她醒来时是父母忽然离世的世界，睡梦中是再也抱不了父母，最近，他们连自己的梦都不爱来了。可心底的声音她不想听，她不愿明白。
　　窗外传来刺目的亮光，阿荷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窗外。原来已经悄悄地下了一夜的雪，放眼望去只有白色，整个世界的白色。白的刺目，白的亮眼。这白色映入阿荷的眼睛里，似乎这回也映在阿荷的心上。如今已是入冬了。
　　就这样，阿荷也不知道自己痴望了多久，她心中意识到她忘了什么，可她如今实在记不得了，傻看了好半响才忆起些。
　　“哥哥，你快来看看，你看下雪啦！”女孩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欢呼雀跃起来，笑吟吟地望着男孩。
　　“哇，哥哥你觉得雪是什么味道的，会不会很甜呢？”男孩还没有回应，小女孩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庭院里，昂起头，张大嘴巴。男孩看着女孩傻乎乎的模样，心里无限鄙视，这个家伙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哥哥，你干什么啊我还没有好好尝的呢？”女孩被一脸正色的男孩拉回了房里。男孩不顾女孩的反对，将她拉进了房，关紧了房门，把一旁火炉端到了女孩身旁，然后递过来一碗热水，比划道:“这就是雪的味道，尝尝吧！”
　　“哥哥，你，你，才不是呢我尝得是雪不是水。我不管，我要吃雪。”女孩不满地撅着嘴，真心决定自家哥哥是块木头。
　　男孩瞪了女孩一眼，女孩故作生气没有理他。然后，只听见房门一声响。“诶，哥哥呢？怎么这么就生气呢？难道不该是我生气吗？”女孩看着默默离开的男孩，心里犯嘀咕，伸出头想去看看。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股寒气也传了过来。男孩驱了驱身上在外头沾染的冷气，这才走了过来。这时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碗。
　　女孩貌似无意地瞟了几眼碗里装了些什么，只瞧见那东西白白的，“啊，雪，是雪。”女孩兴奋了起来。
　　然后就瞧见男孩端端正正地坐在火炉旁，用一个镊子悠悠闲闲地夹起碗，是的，他在烤雪。
　　女孩眼睁睁看着雪融成了水，等水烫到了五六分热了他就将碗递了过来。女孩看了看碗里的水，又看了看男孩，有些不服气，但又说不出挑刺的话来，无奈地眨眨眼。男孩有些得意地瞥向了女孩:“跟你说一样的，你不信，你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阿荷如今看着窗外的雪，想着想着就轻轻地笑了。好想在喝一碗雪，那雪似乎也还是和水不一样的，比水更甘甜些。
　　默默地走到房檐下，半响才将右手伸了出去。一丝雪花飘飘悠悠地老半天，这才到阿荷的手上。凉凉的，滑到了阿荷的心里。那些日子似乎是昨日，又似乎过去了很远。

　　在后山里，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正在白茫茫的一片中行走，虽说大雪覆盖路不好走，也不如平日那般好认，可按着脑中的记忆七拐八拐的还是找到那个山洞。希望那东西没有被这场雪冻坏了。
　　何知新来到称得上他俩秘密基地的这个山洞，很简单的一个山洞，外面用蓬草遮掩住了。洞口称不上很深，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这是他俩偶尔一次上山发现的，这里处在半山腰上，一般人不会轻易来这打猎，故而倒也安静。加上半山腰独特的位置，有很多新奇的花儿。
　　他当然不太在意这些，可阿荷喜欢啊。他可记得他俩来这时是深春时节，这里百花齐放，五颜六色的花而看得人眼花缭乱。那家伙一眼就喜欢上这里，常常嚷着要来这。夏天的时候还来过一次，春日个开得花谢了，可那会在夏季盛开的花就灿烂地绽放了。在一片热闹中阿荷一眼就看上这几株玉兰花，可上回阿荷没准备，不好移植怕伤了花，说是下回在冬日下雪前赶来，将这玉兰花带回去。可没想到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事也就被遗忘了。如今的阿荷，唉，多么希望她看到这花能高兴高兴，她以前是个多么爱花的人，整个人也似勃勃生机的花一般。
　　今日个，何知新一醒来就望见这外头白茫茫的一片，就猛然想起说要在下雪前带回的玉兰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惦念着阿荷喜欢的花，不愿让它在风雨中摧残到，心里总想着阿荷过几日想起这花，不好让她失望吧。想着想着竟不顾风雨的来到这山里。好在，玉兰花它还好好地。何知新熟练地把玉兰花移到带来的花盆里，在用布包好装进了背篓里。
　　离开山洞，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何知新打了个寒颤。摆弄好背篓，何知新哈了一口气，就匆匆忙忙往回家的路上赶。
　　“哥哥，哥哥……\"一声声呼唤从不远处传来，何知新疑惑了，想着这会儿阿荷应该不会在这的，“哥哥……”仔细一听，是阿荷的声音，何知新张了张嘴，想回答她。可声音偏偏堵在嗓子眼，硬是发不出一个声来，急得何知新到处望。
　　“这儿，哥哥，我在这儿”何知新寻声望去，只瞧着一个小小的人啊，对着自己手舞足蹈。
　　风轻轻地拂过她脸上的散落的几丝碎发，细细沫沫的雪儿落在阿荷的如瀑布乌黑的秀发上，落在她的肩上，女孩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有些惊喜地朝着自己招手。不知是这白色的天地拉开了这世上的距离，还是这许久不见的笑给他以错觉。远远地望着，她就似遗漏人间的小仙女。这世上的纷纷扰扰于她何干她本就只该与美好的事物相伴，于世间的温暖、善良相伴一生。
　　何知新也朝阿荷跑了过去，两人在这漫天风雪里相拥。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第二章是阿荷终于感勇敢地面对现实，拥抱这个有些寒冷的冬日。可这寒冷的冬日因为有了哥哥变得不再充满冷意，而知新因为有了阿荷，世界才多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