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杜蘅 ...
-
杜蘅
夏小璟倏地睁开眼睛从梦魇之中惊醒,却发现瞪着惶恐不安目光的不只她一人,心中便知晓,原来他们都坠入了各自的梦魇之中。
梦魇之所以叫做梦魇,那便是心中最恐惧,最不愿成为现实的事情,发生在梦里,且极为真实,一时难辨真假,难以自拔。
比如夏小璟,她的症结便是墨离,无论是数十年前墨离救她于危难之时,亦或是与墨离分离,二十年不曾相见。
安静下来的三人,定睛观瞧周围,这才发现四周与刚刚坠入梦中完全不同,之前在东海之时碧波荡漾,微风轻拂,头顶一弯下弦月,明亮且真实。
而此时此刻,还是那条小舟,海面却若镜子一样光滑平静,船顺流而行,却见不到海面划开一丝水波纹,头顶湛蓝的天空中薄雾袅袅,丝丝缕缕萦绕在身体周围,令人心情舒宜,平静安逸。
“师兄,这便是无极海了?”夏小璟环顾四周,发现之前的百十艘船此时却只剩下十几只,其余的小船皆不见了踪影。
落一山点了点头,朝着船头正对的方向指了指,浓雾层层间依稀可看见群山巍峨,高耸入云,仿佛是一条巨龙盘桓在云端,好不壮观。
不多时,船缓缓靠岸,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远处那若巨龙的建筑,原是一个巨大山门,众人站在山脚下,皆显渺小,不禁仰视着山门,心内感概着鬼斧神工。
“诸位便是本次无极派甄选弟子中第一批入选的佼佼者,先恭喜了。”来人是一位圆润的胖子,白净的面容看着极为和蔼。一身白色弟子服显得绝尘脱俗,令人顿觉亲切。
“我是杜蘅,是各位的初阶接引人,接下来我们便要正式进入考核,本次考核共分三轮,第一轮擂台比武,规则很简单,抽签选取两两对决,胜者入围二选。”杜蘅接着说道,
“第二轮我们比试定力,高台刀尖桩,掉下来者自动出局。”
“杜蘅师兄,那第三轮呢?”人群中一瘦高挑男子插言道,
一看此人便是急性子,受不得杜蘅一字一板慢悠悠的节奏。
夏小璟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修仙切忌急躁,纵是天资聪颖,可性子是点火就着,又怎么能耐的过这枯燥乏味的漫漫修仙路呢。
果然,杜蘅丝毫未受影响道,
“稍安勿躁,第三轮是你们此番来无极派的决胜局,那便是迷途幻境。”
杜蘅说的玄虚,大家听得自然也是云里雾里的,因是刚刚来到无极,一切还是以小心谨慎为首要,所以即使是不懂,也无人再接言。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由杜蘅引着迈入山门朝前走去,夏小璟心说好容易来到无极派了,怎么也得打探打探墨离的下落,于是紧追几步与众人拉开些许距离,来到杜蘅身侧,附耳问道,
“杜蘅师兄,请问墨离是否在门中?”
杜蘅原本一副淡定模样,听到“墨离”二字,立刻警醒起来,环顾四周对夏小璟做了噤声的手势便低声道,
“你如何知晓师父的名讳?无极派中无人敢直呼其名,一般弟子也只是敢唤一声司倾仙尊,万万牢记。”
夏小璟下意识的捂住口,一时不敢做声,
“我便是司倾仙尊座下的四弟子,师父这百年都在闭关,连日月山的入室弟子也甚难有机会见他老人家一面。”
“老人家?”夏小璟诧异出声,“他如此年轻怎就被你们叫做老人家了?”
“姑娘,我虽不知你与师父有怎样的缘分?又从何处得知师父的名讳?但是我等修仙数百年之人,尊崇如此也不足未过,师父乃是仙界首座,几万年的修为如何当不得呢。”杜蘅也是个话唠,一打开就如洪水开闸般滔滔不绝。
夏小璟的心里墨离是这世上最清澈的男子,这与年龄还真的没有一丝关联,以前她也曾想过墨离究竟有多大年纪,如今从旁人口中得知,到也没有大大的出乎意料。
“前面便是初试的比武场的,姑娘既是师父的旧识,那自然与旁人不同,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杜蘅眨了眨眼,给自己留了个小心机。
这几十年,不管是日月山的入室弟子也好,无极派中的其余几位仙尊也罢,几乎没有人见过墨离,杜蘅心里盘算着,这姑娘五官雅致,眉鬓若画,此颜在仙界也是难能可贵,又是师父的旧识。。心内茅塞顿开,怪不得这些年师父一直甚少见人,原来是给他们找师娘去了?
这话说的夏小璟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刷的两鬓便嫣红一片,俯首沉稳道,
“杜师兄无需客气,还请将我与其他人看做一般,不必作甚优待。”
夏小璟这话还真的说道杜蘅的心窝里去了,越描越黑大抵就是这个模样了。
。
说话间,一行人来在了位于半山腰的“龙虎台”之上,又以抽签的形势分出对擂者,两两一组,上场分左右,头一个出场的便是落一山。
与落一山对擂的正是时方才插话的瘦高个儿,
“在下无双城,燕畊奇,请大侠赐教。”瘦高个儿底气不足的寒暄道,
“落一山。”
话音不大,剪短干练,掷地有声,没有过多的言词是因为根本用不到,想也能想得到,落一山随墨离身侧数十载,哪怕学会一招半式,放在对付凡人也是犹如利刀斩豆腐啊。
果然,话音刚落,燕畊山心内被忽视自是有些不爽,自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手掌使力捥了个剑花,便朝落一山攻去,单看这燕畊山便是自幼习武,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可是倒霉就在于他偏偏遇到了落一山。。
一剑直逼面门,落一山身子微侧向一旁闪去,还未等燕畊山回身,自身后便是凌空一踏,身形越于半空之中,这一脚正踏在燕畊山的头顶,于是这个龙虎台上,双方出手不过三招便已经结束了。
而夏小璟抽到的一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人的兵器是一把流星锤,舞在手内猎猎生风,见到照在对面的夏小璟,这厮竟禁不住的大笑两声,
“姑娘,可是叫在下为难啊?这么漂亮的脸蛋若是打花了岂不可惜,若你此时认输,咱们就不必开始了。”莽汉笑起来脸上的横肉也跟着轻颤。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夏小璟斜眼瞟过,“名字就不用报了,十招之下,你若能躲闪过去,就算你赢。”
银铃般的声音透露出无限的轻蔑之态,那莽汉手内的流星锤都要抖楞成个筛子,能入无极派的这些个人,单拎出来,哪个不是一方豪侠,万没想到能被个小丫头呛言,也是颜面尽失。
于是那莽汉拎着流星锤,垫步拧腰举锤便砸,这一下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夏小璟不紧不慢的自背后抽出御灵鞭,手腕使力,那鞭子便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犹如一条迅疾的灵蛇腾空画出一条弧线,鞭稍正缠在流星锤柄之上,再一抬手那硕大的流星锤便从莽汉手中脱落,飞落龙虎台,当啷啷落入草丛,再望便寻不见踪迹。
莽汉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之事,一时间恼羞成怒,呜嗷一声奔了过来,还未近身,只觉耳畔一声鞭响,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楚直钻心口,然后整个人就朝后飞了出去。
夏小璟不慌不忙的将御灵鞭收回背后,那莽汉自地上爬起来便躲到人群之中,再无脸露头,这一战虽令他与无极派无缘,可却是告诉他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何时候轻敌,便是自掘坟墓。
夏小璟与落一山本就是无甚悬念,可他们还带来了个司徒南啊,虽然那孩子最近个儿没少窜,可到底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此时司徒南正在龙虎台与对手厮杀着,哎,也是他命好,这要是一般遇到个自幼习武的侠士,他这会儿早就败下阵来,可是他偏偏也是遇到了个登徒子,所以二人这通“你死我活”,几十个回合下来,竟然是难分胜负,夏小璟看的眼皮直打架,暗暗自袖中摸了一个琉璃珠暗器,只有黄豆般大小。
趁众人闲谈之时,弹在了对手的中枢穴上,竟然无人察觉。。。
那人应声倒地,竟给正犯愁的司徒南来了个措手不及,回头看见夏小璟冲他眨眼,便立刻明白了,长出一口气。
于此同时,杜蘅难以掩饰的咳嗽了一声,连忙低头看着手内的名册,好似再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