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楚氏兄弟 几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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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几人白天赶路，夜间就安营扎寨，风餐露宿。几日下来，沈玥就瘦得厉害，脸色蜡黄。完全没有昔日的风采。唯独眼神却越来越亮——离北域越发的近了！
快马加鞭，不停换马的十天，没有马鞍，没有脚蹬，沈玥的马术却越来越六，如今已经没有一开始的不适感了。若是在现代，给沈玥十年也不会学会这项技能，沈玥的怕疼众所周知，如今沈玥却没有丝毫感觉。
终于到达了北域的一个边境小镇哈尔亚又名水乡，沈玥与宋妙妙商议后决定进城。
不过还没等入城，几人就听见江湖人的那种厮杀打斗声，宋妙妙看向沈玥，去吗？沈玥不想惹事，就摇了摇头。如今的自己也是越发的像古人了，视人命如草芥，漠不关心。被等级潜移默化的影响真是可怕。于是几人静等打斗声平静。
不多时，声音停止，一群人骑马迎面而来。沈玥一行人示意宋妙妙几人让路。这群人，衣料高贵，气质斐然，并未将沈玥让路的友善行为看在眼里，仿佛和该如此，策马扬长而去。
宋妙妙等人常在江湖混，早就处变不惊，即使知道了这群人来自哪里也是面不改色。直至望不见人影了，沈玥好奇，“你们应该能看出来是什么人吧？我怎么觉得不像江湖中人？”宋妙妙点头，“你眼力不错，他们的确不是。他们是锦衣卫，隶属皇家。”“什么？北域皇家？”毕竟在北域边境，沈玥自觉问得没有什么不对，宋妙妙却摇摇头，“不是，从衣料上来看是漳缎，这种衣服有品级限制，只有东平京都的官宦子弟，和锦衣卫允许做私服来穿。你也看到了，从他们的气度来看绝不是普通官宦子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门道，沈玥有点诧异了，“这想必是宫里的哪位贵人命令吧，都杀到这里来了。”心想这得是多大仇怨。几人不再闲聊继续前进，无可避免的路过刚刚打斗之地。果然，死伤无数，真是给人家北域郊外添麻烦，沈玥正感叹着呢，只听一个叛兵说，“头儿，有一个活口！”沈玥几人朝那人看去，此人与其他人衣服不同，看起来是这群人的主子。是名六七十岁的女人，脸上有一条从眼下到下巴的长疤，看着还不是旧疤应该是近几日的新伤，还泛着粉，因着这道疤显得丑陋狰狞。眉眼间的皱纹很多，此刻正微弱的喘息着。
宋妙妙观察细致，“此人武功颇高，刚才用了闭气的假死功，否则也不会骗过追杀她的人。”
救还是不救？
沈玥有点犯难，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上次救百里奇是巧合，这次急着赶路，要不就算了？不怪沈玥没有同情心，这种跟皇家秘闻搭上点关系的，以前还好说，现在，沈家都躲出京都了，实在是惹不起。于是沈玥狠狠心，“算了，你们来个人，把他送到城镇大门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也不是自己地盘，送到有人的地方已是仁至义尽了。正要搬动这个人，她却醒了，正对上沈玥探究的目光，只见她浑身一震，用尽全身力气，“太女——”
很好，成功引起了沈玥的注意。几个叛兵却震惊后不敢对视沈玥了。
既是这样，沈玥自然是救她了。稍作装扮，易容，几人进了哈尔亚小镇。
有了宋妙妙准备的官方通牒几人自是畅通无阻。找了个不起眼的客栈安顿下来。请来大夫为女子医治。所幸这名女子只是看着凶险，除了皮开肉绽并无大碍，想必与她本身高不可测的武功，以及她手下人的拼命保护有关。
女子第二日就醒了，见了沈玥很是激动，“太女，你是如何逃出来的？严嵩那老贼会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奸计？你身子可好？她有无对你用刑？”沈玥听到严嵩二字，沈玥立刻眼神犀利，“你认识严嵩？下任圣子莫离你知道在哪里吗？”女子却是愣住，“太女你，不，不对，你是谁！为何装成太女的模样！”女子说着打算动手，宋妙妙瞬间站到沈玥身前做出防御，沈玥冷笑，“我是谁？我还要问你是谁呢？我好心救了你，你却这样恩将仇报吗？”女子看着沈玥面容半晌，眼里闪过震惊低下头，不知在思索什么，而后抬头，“既然是误会，在下谢过小姐，救命之恩改日在报，如今图某有要事在身，告辞！”说着竟是要走！
刚刚她昏迷时宋妙妙又重新探过她的内力，无比深厚，几人根本不是对手，她若要走自是拦不住的。沈玥急道，“阁下刚刚提到严嵩恨之入骨，在下也对此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成功让女子停留一下，女子打量沈玥及宋妙妙几人，嗤笑道，“你们几人都不够那老贼打五个回合，还杀之后快，小女娃，劝你别去送死！”
沈玥也笑得灿烂，打算卖萌加利诱，有张‘太女’的脸不刷白不刷，“侠女，我知道您武功高，可您身子未好，当然这点小伤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您前去救人，是不是得需要打听跑腿啊，是不是得吃饭啊，怎么着也缺几个小厮丫鬟吧？”宋妙妙几人互瞪，咱这就从人见人厌，人见人怕的叛兵变成丫鬟了？沈玥一个眼神瞪向几人，似乎再说，我都自愿当丫鬟了你们还有啥可说的？
女子见沈玥的顽皮表情，笑容渐渐变得温柔慈祥，连脸上刀疤都看起来不再狰狞顺眼许多，“孩子，我不需要。你不要卷入这件事了。严嵩的强大你不了解，你的脸确实与太女一模一样，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让你身涉险境了，你是他的孩子。你的父亲若是知道，也不会同意我带你入虎穴了。”她不说还好，这说的让沈玥更加想要与她一起了，自己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果然还在世吗？
“你若不答应我入伙，我就独自去杀严嵩，连叛兵都不带！就去送死！”沈玥嬉笑道，女子大怒，“胡闹！你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沈玥继续嘻皮笑脸，“所以喽，大侠你就带上我吧！保证不添乱，保证听从指挥！”刚刚还怒气横生的女子，见着这张脸如此撒娇打泼的样子，犹豫半晌终是松了口，“好吧，不过是跑腿当丫鬟，杀严嵩我是不会带你去的。”“嗯嗯，好的好的。”沈玥笑的一脸得意，平白无故多了个高高手，搁谁谁不乐呀！这样救莫离又多了一丝把握！
沈玥让宋妙妙几人去休息，然后——
“侠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父亲的事呀？”女子无奈一笑“看你这张脸，我就能断定你是他的孩子，既然有你，那就说明他活得很好，还婚配了。不知与何人生下了你，希望这次是个良人。”显然，沈玥的存在仿佛让女子很是开心。
沈玥得到好多信息，第一，自己的父亲到底活没活着，眼前这个老妇人也不知道。第二，自己的父亲是与人二次婚配生下的自己，否则她不会说‘这次是个良人’。这证明之前遇人不淑啊！得到一些信息，疑问却更多了！
“我母亲是东平太师沈卫卿，他们都说我的亲生父亲病死了。可是，连块牌位，名字都没有，我父亲究竟是谁？”沈玥突然想到沈卫卿和顾云长那甜甜蜜蜜的样儿，自己的父亲这是二婚又碰上个渣女？
女子听闻大怒，“什么？病死了？连牌位都没有？沈卫卿？枉我看你平时谦谦玉女的模样，没想到也是个薄情女！阿烨，等我救完太女就去替你报仇！”
沈玥一愣，自己这是给沈卫卿找了个武功高强的仇家？这是要废啊。“您还认识我母亲？”“不认识，但听说过。当年京都盛传——谦谦左丞，不同流俗。没想到也是个狼心狗肺！”
“哈，那个不急，您先说说我爹的事吧！”
女子长叹口气，“你爹是北域上一任圣子楚灵的弟弟，楚烨。他温柔内敛，与哥哥楚灵性格截然相反。他们兄弟二人虽不是亲生，但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要好，带了些心腹，在二十多年前逃出圣宫，逃亡东平。
谁知道这只不过是出了牢笼进了虎穴！他们二人那时即使年幼却容貌不俗，被东平的皇帝赢莱——那个卑鄙小人强行掳走，做了宠侍，贵侍。可恨那时的我武功太弱！就这样阿灵成了东平国盛极一时的楚贵侍，但是性格跳脱的阿灵终是在等级森严的后宫中磨没了灵气，遭到赢莱厌弃，等我赶到时，已经‘病逝’了。而阿烨则是好一些，他一直表面顺从，让赢莱失了防备心，在一个夜里，一把火烧净他的楚环宫，包括他自己。他们兄弟二人都是被赢莱害死的，可恨的赢莱为了弥补，封阿烨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异慕姐姐赢洛为太女，这些年不知为何变了心思又传位于阿灵的儿子赢瑜。”
“啊，这么说，我和太女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和当今皇帝赢瑜是表兄妹？”
“没错。”
“恩。这关系有点乱。那追杀你的是什么人？”女子却摇摇头，“我不知。应该是我在宫中调查阿灵阿烨死因时不小心露了马脚，遭到宫中人的追杀吧。他一定就是害死楚灵的凶手。我本来马上就要查到了，这时严嵩却掠走了赢莱和赢洛，我只好追来。看到你，我猜想，你父亲楚烨应该是假死逃出宫了。他可真是忍辱负重多年。”
沈玥一撇嘴。“然后出宫遇上了我母亲，生完我惨遭嫌弃，也病逝了。”
二人相顾无言，沈玥眼里闪过一些片段，想到顾云长，低声说，“也许我爹也不是‘病逝’呢。”
女子轻叹，“是我这个做师傅的不中用，两个徒弟都保护不好。”
“噗通——”只见沈玥对着女子飞速跪下，“师奶！”
女子笑，并不拒绝，“错了，是奶奶。”想起赢洛一开始也是犯的这个错误，不由自主地说，“你和你姐姐真是一模一样！”
沈玥多了个奶奶，高兴坏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奶奶武功卓绝，更是因为，那份能看出来的，发自内心的疼爱小辈的眼神。别看沈玥与父母相处不好，但沈玥前世就对老人很有好感，也颇有老人缘。最主要的是，沈玥有个姥姥，对沈玥疼到骨子里。可惜好人不长命，想起姥姥，无论多少年过去，沈玥总会湿了眼眶。
看着眼前的沈玥，图乐很是感慨，“你的性子活泼狡诈，倒不像你爹，像你的伯伯阿灵了。”
“奶奶，你好好休整几天再去杀严嵩吧！养精蓄锐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楚氏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