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平纪事》嘉木丛丛

13、疼惜 二人手牵着

　　二人手牵着手来到百里奇面前看得百里奇直牙疼，开口讽刺，“堂堂莫氏少爷，居然甘心当人家的侍夫，说出去，你母亲和父亲非得从坟墓里爬出来不可！哼！”沈玥不干了，说羞辱就羞辱，还有没有点阶下囚的自觉了，“你这双眼睛是瞎了吗，这不是我的侍夫，我也没有侍夫，这是我夫君，夫君懂吗？别是在柴房睡一夜就脑袋冻傻了吧？”说完，命人拿了两张椅子，拉着莫离坐下，自己也坐下，一起俯视着坐在地上的百里奇。百里奇气急，“你这样的薄情寡义的女子我见得多了，莫离你可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他若知道你的身份，”“闭嘴！”莫离怒斥，生怕百里奇说出来，沈玥拍拍莫离的肩，“不要怕。”莫离冷静了一下说道，“百师傅，我知道你很敌视我，但如今，你已成为沈小姐的阶下囚，就不要再去想我们以前的恩怨了。毕竟，沈小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百里奇挑眉，“说罢，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们希望你能教沈玥易容术。”“什么，绝对不可能！”百里奇瞪大了眼珠，原来这两个人是打的这个鬼主意，自己抽风了？去教莫离的人？莫离的人？自己，还在想这些吗？什么莫离，莫凤，莫氏都与自己无关了。见百里奇拒绝后又黯淡起来的神色，莫离继续说道，“百师傅，你先别急着拒绝。你听我说，你曾经有过一个青梅竹马对不对？”百里奇，“你提这个做什么？”“他死了，死在当朝权贵谢公府二小姐谢瑶手里，只因为强娶不成，就恶意造谣说他已经是不洁之身，造成你的青梅竹马自尽了对不对？”百里奇生气，“这事整个北域国都知道，你提这个是要揭我伤疤吗？”莫离赶紧解释，“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当时还远在边疆为当谋士而努力往上爬，你并不知道你的青梅竹马和谢公府二公子是真心相爱的，而他也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也不是因为什么捕风捉影的谣言，而是谢九公这个妒心强的男人，爱上了自己的继女谢瑶，撞见谢瑶与你的青梅竹马幽会，疯狂的嫉妒下，先是散播谣言并对谢瑶求爱不成，后是命人痛下杀手并伪装自杀！”百里奇震惊了，震惊自己的青梅竹马原来早就不爱自己了，震惊他死的不明不白！“你胡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莫离看着几近崩溃的百里奇说，“我知道，是因为我那时还小，无意间听到姐姐在与护卫说要帮谢九公摆平这件事的后续，毕竟死的是北域数一数二的雅士，已经引起了很多诗人雅士的关注，一旦有疑点，就会被抓住不放。你若不信，待你回到北域，你去看一看谢瑶就知道了。她自从爱人逝去就一蹶不振型同枯槁了。”百里奇沉默了，过了好久他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究竟在做什么呀？爱着不爱我的人，为人面兽心的家伙效力，还自以为寻了良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大悲到极致。
　　沈玥和莫离吩咐人将她挪到一个干净点的屋子，伺候着。并告诉百里奇，想通了告诉仆人便可。百里奇需要时间好好冷静。

　　沈玥与莫离在花园漫步，沈玥不禁询问，“你的姐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莫离拂去沈玥肩上的花瓣，开始轻声诉说起来，“姐姐是莫氏山庄的嫡长女莫凤，地位高，人也傲气，从小她就与我们不同，她冷静自持，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她手下众多，能人将士，与她为敌者都不得善终。她狠辣决绝，几乎没有感情。整个山庄早就是她的了，只除了莫氏地下情报。她针对我的原因也在于此。我掌握着莫氏情报系统，我轻易就可知道任何事。但我的护卫并没有他多，于是我中了计。而百里奇，只不过是她众多棋子中的一颗，这一年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她学会了易容后对待百里奇就大不如前，这次山庄被毁我甚至觉的和她有关，烧死的也许是她寥寥无几的敌手和弃子罢了。她会这样做，我一点都不奇怪。”沈玥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一个人。之前百里奇在酒楼到底见了什么人你有什么头绪吗？我的护卫没有探查到。”这人也是神了，隐身功力一绝。后来派去好几拨护卫，酒楼来往宾客繁多，愣是无法锁定到底是谁。
　　“这我倒不了解。不过，百里奇曾经做过边境的谋士，也许是那时的旧友吧。”

　　沈玥与莫离昨日擦枪走火，差点上了全垒打，如今正是浓情蜜意之时，二人相伴，游遍福安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名山。莫离也不再藏着掖着，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的卓绝武功。寻常女子也许会觉得失了面子，被个男人抱着飞檐走壁，但沈玥恰好是来自现代的一缕幽魂，虽是女强人惯了，但再要强的女人，内心也是怀着小女人的漪丝的。于是两个登对美丽的情侣时不时的在谁家屋顶飞檐而过，欢声笑语，肆无忌惮。
　　穿过一片树林，二人来到一座悬崖，对面是飞流而下的瀑布，壮丽唯美，不拘小节的席地而坐，二人相互依偎着——
　　“阿玥，我的身世你不好奇吗？”
　　沈玥凝视莫离，几日的游玩，莫离早已褪去了自卑，现在的莫离问出这句话也只不过是单纯的好奇罢了，若是换作他自己，对沈玥的一丁点事情都是想要完全知道的，“莫离，说不好奇那才奇怪。但是我能猜出来你的身世是你的束缚，你的不开心，你的痛苦，你的忧愁，甚至你偶尔的颤抖都因于此。我很心疼，疼得厉害，疼得盖过了自己的好奇心。所以，好奇始终都在，心疼也始终都在。”沈玥说的真挚而微微露骨，即使二人这些天亲吻无数，也是让莫离羞红了耳垂。
　　莫离静默不语。沈玥抬头含住莫离红红的耳垂，使对方浑身一颤，沈玥轻笑，莫离恼怒极了，一直是这样，沈玥一直像个登徒女似的天天调戏，也不做什么，天，自己难道还渴望她做什么吗？莫离觉得再想下去很危险，于是推开怀里的沈玥，一脸正色道，“现在，我想告诉你了。也许你听说过北域国的圣子一说？”
　　沈玥摸不着头脑，作为个外来户，自己本国——东平国的好多常识都还不清楚，怎么可能会知道北域的事？不过，听起来似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己说不知道会不会显得白痴了点？于是沈玥点点头装作很懂的样子，“难道你是北域国的圣子？”
　　“准确的说，是下一任圣子。上一任圣子还是二十五年前。那时的天选之人是北域一个普通商户楚家。楚家公子楚灵，天资卓绝，入圣宫不过两年就已学会所有圣律，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发明，至今他的那些新算法我们还在学习。可是楚灵在十二岁时叛逃了，带着他的自家兄弟楚烨逃出北域，而后再没有了消息。这些年北域一直没有圣子，导致连年自然灾害，干旱，暴雪，酷暑，北域人民饱受折磨。北域的左丞相严嵩一直在等待下一次天选。在我五岁也就是圣子失踪十三年的时候，一道自天而下蓝光直直射向我家。我当时正准备步入书院开始学习，而其他弟弟妹妹还未断奶。就这样，我成了北域圣子，被带进圣宫由专人教养。
　　从那以后我就未曾出过圣宫，直到十八岁成人礼后，圣宫宫主兼左丞相严嵩终于准许我回家看看。于是我回到了莫氏山庄。但莫氏山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武林世家了。
　　由于出了一位圣子，我的母亲被封了大官，每日都有人求着拜访。父亲因为思念我郁郁寡欢加之母亲的侍从美男也越纳越多，父亲在我走后第三年就病逝了。而我，离开了十八年，母亲早就已经对我没什么感情，专心培养莫氏继承人，我的异父姐姐——莫凤，甚至扶了她父亲为正夫。尽管我的父亲才是正室但已成为历史。而我，这辈子作为圣子是不能婚配的，莫凤成为了唯一的莫家传人。
　　姐姐之所以要除掉我，是为了我父亲手中的莫氏情报。这是母亲年轻时送给父亲的，经过多年来父亲的不断改造，已经是非常完善的谍报系统。姐姐想要，但我却什么也不知道。我幼时并未与父亲说得上话就进了圣宫。可是姐姐她不信。于是她逼我，以为会看到我暴露系统。但很可惜。没有一丁点作用。”莫离平平淡淡的诉说，但沈玥能想到，他是怎样熬过那些年，满心欢喜的回家，却发现冰冷的物是人非。抓起莫离的双手，轻吻手背，更加怜惜。
　　“那你如今，不回圣宫会怎样？”
　　“当然是与你双宿双飞了。我要仿照上一任圣子，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讯。”
　　二人均是一笑，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北域的人民百姓怎么办。自私就自私吧。沈玥是不信一个圣子居然能够左右上苍的，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

作者有话说

　　忙忙碌碌，庸庸众生，皆为虚幻。妄想挺拔而出，都是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