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二十三摄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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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摄氏度，无风，晴，万里无云。
他在台上汇报着，装讲稿的文件夹打开，松松掌在手心里，手腕处露出表盘的一小块，西装熨帖，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勋章。
暖暖的舞台灯照在他身上，礼堂的环形结构将他的声音稳稳地传送到宋衍的面前，将他整个人浸泡进来。
学术报告的专业词汇经他的口倒像是西语的诗歌，他说到关键处总抬头和听众们对视，目光也有转到宋衍所在之处。
宋衍知道他只是范范地看，目光并不聚焦于任何人身上，只是他目光诚恳笃定，让人不自觉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见解。
宋衍翻开手中的表单，找到他的名字。邓严宽。
当你遇见了他，你就很难想象，不曾和他有交集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值不值当，只有自己知道。
“宋先生！这边走这边走。”沛犁的乡长上前来给一位男人引路。
他微微颔首，走上前去。这人不算高，但清瘦，不苟言笑，浅灰色吸烟装□□态挺拔，有些倔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乡民们好奇的目光中。
“这房子还是保存的很好的，我们地方上的都想把它当文物保护起来，万一哪天批下来还可以当个景点啥的”乡长拍了拍旋转向上的扶梯，“批是不给批的，说年份不够啊，找了好些个人呐，都说要拆，多可惜。”
这是座二层的小教堂，新中国期间荷兰的传教士募款建的，当地人已经没有信教的了，这座小建筑静静沉睡了几十年。宋衍抬眼看它，木制结构占了大多数，墙面有明显的剥落，从空荡荡的门厅看向里面，也是空无一物。
“好，我买了。”
乡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惊呼“宋先生是好人呐！”
一如他的承诺，这座教堂不会被拆毁，不会作为招揽钱财的酒座饭堂，甚至不会改变任何外观。
小教堂被打理干净，内部搭建起一系列钢筋的骨架来，稳稳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躯壳来，所有木地板，扶栏，窗台都逐一上木蜡油，过蜡抛光，小房子从身体内部活了过来。
乡民们喜欢去拜访这位新住进来的宋先生，给他送些自己家种的蔬菜，和他说说乡里的事，看看他休整得焕然一新的新家。
宋先生是很好说话的，他声音不高不低，和人对话也会专注地看着对方，总把来访的客人引入门内，请他坐教堂讲道的大厅中，喝上几口热茶，大厅现在是宋先生的餐厅，中间摆张大长桌，可气派。
“谢谢阿嫲。”宋衍又送走一个婆婆。
这座小房子里常有客人到访，和卢田的情境其实完全不同。
卢田...
宋衍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时常住院。
那天也是如此，只是老头子派了些人护他，他的父亲常年在政客们的刀尖上谋生活。这位老先生手头上有块带刺的肥肉，就是他唯一的养子，学了不少本事，但从未被引荐给哪个腕儿，干净，好做事。垂涎的人向来不少。
那天，对保护宋衍的人来说有个不速之客，但对宋衍来说是个惊喜。
他慢慢走到宋衍面前，神情放松的的像是一个缓缓接近了猎物的捕食者。
宋衍从枕头下摸出了枪对着他的眉心，枪是假的，但从小在这个躯壳里拔长的凌厉气焰和想吓住面前这个人的心是真的。
“有何贵干呢，先生？”宋衍沉声开口道。
所有人的神经都在这短暂的路程里紧绷起来，随时准备上前制服他，以防他做出什么危险的动作来。
但他却停在了宋衍的枪口前，然后张嘴含住了枪口，然后伸出舌头□□起宋衍手里的枪口，仿佛那是宋衍的某件器官般。
周遭静的不能再静，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在这个动作愣住了。
宋衍握住枪的手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心跳一瞬间快到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就在这一瞬间邓严宽的手抓住了枪管猛地往旁边一带，夺走了枪，反手将宋衍带进怀里，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
宋衍感觉到耳边邓严宽微微带些凉意的呼吸，带着气音，甚至温柔的声音：“把两只手都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