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之同道莫殊途》本玊

29、彻夜谈心

　　彻夜谈心

　　“晓师叔。这几日你便先住在这边吧。小箐姑娘毕竟是女子，不好在这边同住。所以我拜托给女修那边的姑娘了。”魏无羡难得正经的端坐在桌案前，没有像往日一般跳脱的撒泼胡闹。
　　“师叔今日先稍作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明日醒了再探讨也不迟。”
　　晓星尘微微颔首，念着魏婴毕竟是师侄，向他作揖可能也不太妥当，只好莞尔一笑，言语上感谢道。
　　“那便多谢师侄了。今日要不是你同蓝二公子二人相助，怕是有些麻烦。”
　　魏无羡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
　　【晓师叔的顾忌他是能懂得，毕竟他与小箐姑娘男女有别，很多地方多有不便。特别是在外借宿农户家时，孤男寡女总会叫人生误会，这于小箐姑娘的名誉是为不妥了些。】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蓝湛突然沉声开口：“晓道长，可认识临界妖氏？”
　　晓星尘握着杯盏的手陡然一顿，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晓星尘垂下眼眸，抿嘴沉吟，半响，才缓慢的抬起头来，眼底闪烁着光芒，有些纠结该不该说出口。
　　就在忘羡二人以为会被拒绝告知时，却又听见他清亮的声音徐徐道来：“临界，妖氏。我是，听过的。”
　　“擅未下山前，师父曾告诉过我一星半点。”
　　“临界妖氏一族从不参与任何仙门百家的争斗。主张随性不驯，洒脱从心却也极其神秘。极少人知道他们身处何处。”
　　“据闻他们族人体质特殊，擅修鬼道。虽如此，却从不做伤人利己之事。”
　　“一般情况下，只有每逢妖王历练之时才会出界。据我所知，这新一届的妖王，似乎年纪尚小，还未历练完继任妖王之位，所以不曾参加清谈会；最近的一次或许该是蓝先生年轻时了吧。”
　　“不过，这些全都是师父转述于我的只字片语。至于他们隐匿于何处便不得而知了。”
　　末了，许是说的话有些长了口渴了些，晓星尘微微抬起杯盏抿了口茶：“师侄此时问起。可是最近见过自称临界妖氏的人了？”
　　“。。晓师叔怎知有人自称临界妖氏？”魏无羡微不可微的皱了皱眉，对于晓星尘这般笃定的话语有些不解。
　　只一眼便对自家师侄的皱眉缘由了然于心，却淡淡不做他说，等他问起了才缓慢的解释道。
　　“按照师侄你们的年纪应当是不认识临界妖氏之人的。这会却突然问起，必然是有人自称临界妖氏族人才能知晓的。”
　　“如此。倒是我愚笨了些。师叔此番来姑苏，可是有何事要找我与蓝湛。”
　　魏无羡眨了眨吧眼，听完晓星尘的解释，释然一笑，对于自己的后知后觉自觉有些笨了些，食指微屈作势要敲自己的脑门，被蓝湛握住了手阻止了。
　　“不笨。聪慧的很。”
　　蓝忘机这般不在意别人眼光，在晓星尘面前也毫不避讳，魏无羡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可真是，着实幸运了些啊，这可找了个多宠他的爱人啊】
　　晓星尘对忘羡二人的恩爱熟视无睹，移开眼望着窗外冷风瑟瑟的夜景：“我于义庄醒来，那位公子同我说：若想知晓一切，到姑苏找师侄你。”
　　“我本就没有身死后的这些年的记忆，对这一切都陌生的很。既重生而来又无从知起，何不试试过来看看？”
　　“嗯。。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魏无羡对晓星尘的想法很是赞同，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抬眸看着他：“晓师叔。你可还记得哪位公子长相如何？”
　　“长相吗？嗯。。身形高挑，容貌俊朗，虽脸上面无表情，然气质文雅，实乃一容资不凡的世家公子。”晓星尘闻言，微微低头，两只捏着下颚细细回想，简明扼要。
　　“晓师叔。这话可能有些不礼貌了些。那人，可是宋道长那般高大？”魏无羡想起在品淅阁见过的那个面容冷若冰霜、比蓝湛还要高大的男子，踌躇良久，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道。
　　“嗯？那位公子与蓝二公子较为相似，子琛的话可能稍微更高一些。”晓星尘回忆起自己差不多到他眉峰的位置，摇了摇头否认道。
　　“啊。这样啊。”意料中的答案被否定，魏无羡有些受挫的趴回了桌案，垂头丧气的抬眸看晓星尘。
　　“晓师叔可有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还是要和宋道长一起创门派，行侠仗义？？”
　　晓星尘嘴边定然二字，正欲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却突然卡在喉间，明明只需要嘴唇一张一合就能吐露出来的短短两个字，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宀疋。或许吧。我如今也不太清楚了。”
　　“。。”魏无羡怔愣，显然没料到晓星尘的心之所向已经开始动摇了，抬头与蓝湛面面相觑，那张沉默寡言的俊脸毫无波澜，微微摇了摇头，让他莫要在追问。
　　【也是，毕竟是晓师叔自己的事，太过介入也不好。】
　　“晓师叔。我二人就先告辞了。你先歇息吧。明日我二人若要去品淅阁再来找你。”
　　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蓝湛牵着魏无羡的手站起身，向晓星尘弯（以）腰（表）作（尊）揖（重），待他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了，顺带掩上了房门。
　　——我是地点分割线
　　另一边的品淅阁内，由于新家人的加入而有些忙碌，忙着让他，重新开始。
　　“我的名字叫，薛—成—美？”薛成美迷茫的喃喃自语，嘴唇翕动又念了数遍。
　　妖淅轻轻颔首，特别直白又毫不留情的将他从前的错都一骨碌吐露了出来，完全不在意他的话引来了所有的目光。
　　“嗯。你前世造了很多孽，哪怕再死一次也还不清的。所以你要用这一辈子积德行善来偿还你的罪过。”
　　“。。。”纵然说话直率如妖然，此时也是非常佩服妖淅这般坦然。
　　『虽然你年纪不大，但好歹对方论年龄算你长辈，说话还是得委婉点，别他刚重生待会又给你气死了。』
　　“。。啊。好。我知道了。”
　　薛成美被妖淅的话惊的微微呆愣，发懵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的扯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然的微笑，颔首启唇道。
　　妖淅倚着蓝清，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那双蓝绿色眸子垂目凝望着桌上的灯光，幽深而悠长，像是在回忆什么，唇角翕动，不露分毫情绪。
　　“你曾在亦庄住过数年，与一位晓星尘前辈恩怨颇深。不过，说到底，都是你造的是非，他不过是看不过你作恶太多而出手。”
　　“可你却记恨于他，用计谋屠他好友宋岚白雪观全观无辜弟子的性命，还剜了他一双眼。”
　　“也因此导致了晓星尘眼盲。”
　　薛洋一边听着妖淅的转述，脸上的情绪也在不停变化，最开始是惊愕以前的自己这般残忍无情，越往后知晓其中的细节后愈加的苍白。
　　直到听见那句导致晓星尘眼盲，心中不由得一阵揪痛，疼的他额角顿时冒起了冷汗，咬着下嘴唇，低低的喃喃声从齿缝中倾泻出来。
　　“。。是，以眼。换眼。对吗？”
　　“是。”
　　妖淅自顾颔首，余光触及到他渐变的脸色后，也不过是沉吟了片刻，又继续说道。
　　“后来你被敛芳尊清理门户，逃至义庄，被眼盲的晓星尘救下。他的身边还有位小箐的小姑娘。你曾疑心过他装瞎而想杀了她。但后来可能是她演技精湛而打消了你的念头。
　　“而你清醒后发现晓星尘没发现你是曾经那个恶人。所以你便隐了声音藏了他的身边。”
　　“他不晓你是谁真心待你，而你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时常在他夜猎时骗他杀害无辜村民的性命。”
　　“虽然，确实有些村民曾说过你们三人两瞎一瘸。可那不代表这能成为曾经的你，耍着他玩骗他杀害无辜的理由。”
　　“哪怕后来，义庄的多年朝夕相处，让你对晓星尘的敌意不仅变了质，还萌生了想和他就那样平平淡淡过下去的心境。”
　　“可你过往所作所为却是怎么也抹不灭的。为了向晓星尘道歉而路过的宋岚透过小箐姑娘发现了你。被你再一次设计死在眼盲的晓星尘剑下，得知真相的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挥剑自刎了。”
　　“那时候的你为复活他，曾疯狂寻觅过锁灵囊。后来被魏无羡揭破真相砍断手臂失血过多被苏涉救走了。”
　　终于快把一大箩筐话说完的妖淅伸了伸懒腰，眯了眯着眼，犯困的转过身揽住蓝清的脖颈将头搁在他肩上。
　　“后来，我找到了垂死挣扎还不愿放弃救晓星尘的你。”
　　静静地听完一切的薛成美，只觉得本来还没完全捂热的身子，一阵冰冷由脚底蔓延到头顶，刺的他头皮发麻，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以前的我，当真不是人啊。这般十恶不赦。何苦再活一次呢！”
　　半响，直到妖淅就着这姿势快睡着时，薛成美才颤抖着声音回应道。
　　“难为妖淅你，费心尽力救我。这一世，我定好好赎罪。偿还罪孽。”
　　“。。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不要食言了！”
　　妖淅满意的颔首，打着哈欠，晃动身子朝楼梯口迈开脚步，身后蓝清微张着手护他：“好了。成美哥回去歇息吧。明日还需要带你熟悉这附近的路。”
　　“妖淅”
　　薛成美缓缓站起身，出声叫住已经站在半阶梯上的妖淅，见他止步侧过身回头看着自己，才将自己的话说下去。
　　“曾经绝望的我遇见了你，或许不能算可悲。至少，还是幸运的。亦正亦邪，你好歹给了我重生赎罪的机会。你至少，愿意救赎我”
　　说到最后，喉间都有些哽咽了，纱布上缓缓的渗出了淡淡的血迹，但嘴角的笑意却莞尔真切，实在是说不清楚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
　　“幸运？或许吧。阿曜。成美哥就麻烦你送了。记得帮他换下纱布。”回过身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一个迈着阶梯离开，片刻没在耽误，想必也是挺累了。
　　“走吧。过几日恐你有事得忙，这几天还是休息好最重要。小淅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明白。莫要在步前尘旧路了。”
　　妖曜伸出手让他搭着自己的手腕，一步一步的引着他上楼，细心的告诉他哪里该走哪里得小心，也是提前知会他下次得自己熟悉自己走。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