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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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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佑君。”邝露一袭青衣手中提着几壶酒轻唤了一声坐在太湖畔喝酒的彦佑。
“我道还有谁竟知道我彦佑的大名原来是你啊小邝露。”彦佑回过头来没个正形的与邝露说话。“说吧,你特意找我的行踪还约我来总不会真是为了喝酒吧。”
“彦佑君,邝露此次前来实是有事相求与你。”邝露放下手里的酒行了一礼。
“你有事求我?你可是天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有何事能求到我头上?”彦佑却不肯信反问邝露。
邝露一撩衣袍下摆在彦佑身边席地而坐,拎起酒来喝了一口只含糊道“有些事只有彦佑君能做。”
“你少给我带高帽子,我可什么都帮不了你。”彦佑不肯被她说服却也拿起酒瓶满饮一口。“我知道你来要说什么不过是劝我回去看看之类的话,这些年来你也没有少说。”
“彦佑君总是知道却总也不肯成全了邝露。”邝露还待再劝彦佑却不肯再听她老调重弹只举起酒瓶道“来来来喝酒,少说这些。”
邝露闻言便知今日怕也是劝不动他便不再吱声只闷头豪饮了几大口酒。“诶诶诶,你喝的这么快怕是很快要醉你慢点慢点。”
邝露被彦佑夺下酒瓶时脸上已有飞红却犹自念叨“慢,我慢不下来,我只能抓紧时间。”
“瞧你喝酒都像是有人催命,你往日可从不如此,这些年我也受你照拂一二,我彦佑也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你若真有什么难处尽管与我提便是。”彦佑见她再喝便要醉了只得开口敷衍她。
邝露本自顾自喝酒闻听此言猛的转头盯住他“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当然当真,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喝了往日见你只等你稳重和你家天帝陛下一样是个闷葫芦谁知道这闷葫芦竟也有这种时候。”彦佑真是怕了此时的邝露。“我果然是对女人没辙”彦佑一边想一边把邝露扶起。
邝露却打开他的手不让他来扶“不许你说陛下是闷葫芦。我这些年照拂你原也不是我愿意。”
“他本就是个闷葫芦还一肚子坏水,什么都憋在心里谁要是与他亲近定是要被他算计的一干二净。这些年让你照拂我定也是有所图谋。”彦佑神情愤愤的收回了手。
邝露本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事关润玉免不了与他争辩一二“你有什么值得陛下图谋的,这些年陛下也从未让我照拂过你,这件事完全是我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没想到你竟瞒着润玉做下此事,小邝露你莫不是喜欢我。”彦佑又恢复了放荡不羁的模样。
“我才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看陛下伤心,彦佑君”邝露回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彦佑直盯的彦佑有几分慌乱“诶诶诶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讲别色诱我。”邝露却只当做听不到依旧故我半晌冒出一句“太伤人了。”
“太伤人什么太伤人我伤了哪位美人的心?”彦佑松了口气与邝露调笑。
邝露却不肯与他开玩笑只自顾自的盯着他“太伤人了,你们都太伤人了。你,月下仙人还有水神仙上,你们都太会伤人了。”
“那是他活该,他昔日里做下那些事来原也是他的报应。”彦佑却是虚张声势向邝露吼道。
“报应?何为报应?陛下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说陛下心思阴沉,可在我看来陛下能有今日皆是拜各位所赐。若是能选谁不愿意成为天之骄子干干净净的活着呢?你们都称赞火神殿下你们说他修为高深,你们赞他心思磊落你们夸他不愧为天之骄子。那陛下呢?你们说他机关算尽,说他手段卑劣说他弑父杀母他明明没有。火神殿下当然好他当然是天生的娇子,他的前半生享尽荣华他不必争不必抢自有人为他打点好一切,自有人为他手染鲜血好叫他享受目下无尘的日子。
而陛下呢他有什么?陛下的前半生不争不抢一无所有受尽冷遇与漠视,原以为自己已经是孤独终老的命了,可是这命却还要捉弄他,好不容易他有了心仪的女子却被旭凤抢走了,明知道锦觅是殿下的未婚妻是他未来的大嫂却还对她纠缠不清与她无媒苟合。明明就差一点点殿下就能与锦觅成亲了,明明就差一点却被毁了。殿下的弟弟,你们光明正大的火神殿下与他的未婚妻在大婚前夕灵修。即便是锦觅不懂他旭凤还能不懂吗?但凡他心里对殿下这位大哥有所尊敬他又怎么能做下这等事来?月下仙人他明知道锦觅是殿下的未婚妻怎能在锦觅和旭凤下凡历劫时给他们牵红线?他怎有脸面斥责殿下说殿下心狠手辣?还有你。”邝露话锋一转竟将矛头指向身边的彦佑。
“殿下被未婚妻和旭凤同时背叛连自己的母亲也被废天后荼姚杀死,他只剩下你和鲤儿两个亲人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说你想带鲤儿走,你说这些时可曾顾念过殿下的感受。你可曾记得殿下为你和洞庭三万水族挨了三万道雷火加身之刑?你可曾记得你与那三万水族皆受了殿下的救命之恩?你没有,你没有!”邝露字字泣血竟是哽咽出声。
“你只知道同情锦觅和旭凤有情人不能眷属,你只知道要帮他们你何曾对殿下有兄弟之谊。你没有,你们都没有。是你们让殿下一无所有孤家寡人。殿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把心都掏给了锦觅还嫌不够却被锦觅弃如敝屣,他把相处了千年的旭凤当兄弟可这个兄弟插了他最深的一刀,他把你们当成亲人多加照拂可你们却也要离开他。你们联起手来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却还怪他为什么不像你们一样笑的开开心心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殿下那么好的人却要承受人生八苦呢?”
邝露的逼问逼的彦佑变了脸色说不出话来。而邝露也不需要他回答只闷头喝酒再不肯多言,等彦佑回过神来邝露带来的酒竟被她自己喝了大半。
“快别喝了已经喝这么多了你这酒量可不怎么样。我已听闻了传言说你要嫁给蘅芜君。如今连你也要嫁人了我那位天帝陛下才终于是孤家寡人了。”彦佑几次拦邝露却也拦不住她只以为邝露是将要嫁人却对润玉放心不下才要找他。
“你错了,我不是要嫁人我是要离开,我要离开殿下了。”邝露喝着酒却还要纠正彦佑的话。
“嫁人和离开没两样难道你还想带着自己的夫君一起待在润玉身边?”
“不是嫁人是离开你明白吗?”邝露说着摔碎了手中的酒瓶。
“蘅芜君不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上人,不,应该说我的心上龙是一尾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小白龙。”许是喝了酒今晚的邝露话格外的多。
彦佑却想为自己争回面子来,却听他嗤笑一声说“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锦觅见过他的真身,你倒是会给自己贴金。”
“谁说只有锦觅见过?我也见过。”邝露说着手里拿着酒瓶撑着脸颊露出了几分得意洋洋的神色来。“万年前废天后诞下嫡子旭凤后为给旭凤这个嫡子庆生大肆操办,当时我曾有幸与爹爹同来天界。天界的宴会总不过是吃吃喝喝竟毫无长进我觉得无聊更不愿意看天后对着所有人炫耀一只毛都将将长齐的小鸟就四处闲逛于天河畔遇见了世间最美的少年。”邝露笑了出来似是回到了当年的天河畔于此世间得遇美人。“我本见他现出鱼尾以为天河何时竟有了一条美人鱼后见他低头垂泪却未泣泪成珠才知晓或许这世间真有此人比之那以美为名的美人鱼来毫不逊色。”
“那你为何不现身与他一见,或许就不同了。”彦佑见邝露似是陷入了一个美梦之中也不敢高声与她说话。
“我想保护他,我喜欢他,所以我与爹爹说我要去上清天学艺。只可惜等我回来一切都晚了,我知道殿下有婚约我知道他的谨小慎微也知道殿下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哭泣的小白龙了。”邝露脸上带着惆怅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那你还执意要去他身边当一个侍女,你是太巳仙人之女本也是骄傲的人。”彦佑实在是弄不明白邝露到底在想什么。
“殿下长大了变得温文尔雅是真正的端方君子,他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不亲近不靠近这样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刺伤。可是你看他还是没有学会如何保护自己的心,邝露无能本来想保护殿下的心没想到自己先丢了心。”
“你后悔了吗?”彦佑举酒相问。“后悔?我没有后悔过,天河桥畔遇润玉,一见君子误终身。此生不后悔若有来生,来生一定要”邝露顿住又摇了摇头“若有来生一定不要再遇到他,年少时遇到了太惊艳的人却叫我这余生都无法安宁。这才真的是躲得过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
“若有来生还是不要相见,如此便可不相念。”邝露已是彻底醉倒了却犹自自言自语。彦佑见此便在湖边变了一座木屋将她安置下来。“真是欠了你的,我答应你若有机会一定会去看润玉。”彦佑说完设下结界离开了。
至此蓝色的梦珠黯淡下来,这个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