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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庄主夫人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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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慌不忙,身体一抖,从背后抽出一秉宝剑。
他双肩一颤,双手一翻,大厅中寒光乍现,那把宝剑竟然一分为二。众人暗暗嗟叹,这兵器竟是一阴一阳一黑一白。黑的就像他的斗篷,白的好似他苍白鬼魅的脸色,让人不敢又不禁要去想象它们沾满鲜血的样子。
年轻人仍然挺身而立,右手黑剑,左手白剑,静静垂在身体的两侧。他双唇紧闭,两泓眸子不怒不喜,一瞬不瞬地盯着于寒。
一见这阴阳双剑,于瑁手心不禁有汗。
他微微侧脸,细长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手抱宝剑表情轻松的黑衣男人。
一众人暗想,这紫衣年轻人气质冷冽诡异,来历神秘,所用兵器更与常人不同;而且,此时又行事狂傲来势汹汹不容人辩解,看来与于寒一战在所难免。只是不知这样个人物使出如何武功手段。
于寒上前一步,一只手摸索到腰间的玉柄龙。
他刚要作势,眼前忽的一暗,于瑁竟站出来,挡在于寒面前。
温柔却略显惨淡的声音又在空旷的大厅响起。
“家兄新丧,尸身运回堂里,我们才知道他背后深中一剑。于某不才对于姬庄主名号不曾有耳闻,家兄更不可能和姬庄主有所瓜葛。何况,照尸身伤口看来,家兄乃是被歹人从背后所害,如此怎再能去加害姬庄主?除非有第三人在场。”
“二叔。。。”望着身前有些萧索的背,于寒轻轻唤道。
只见于瑁那双从来都温柔看着世界的眼睛此刻在提到逝去兄长时显得有些失落暗淡。“家兄被害,做兄弟的定当全力彻查以慰逝者在天之灵。只是于家大丧,阁下就来所谓了结所谓讨债,想必已经洞知事情来龙去脉。于某只想请教,阁下有何证据证明姬,咳咳。。。,姬。。庄主,咳咳。。。”
在旁一直沉默的老者也开口道,“不错。我与堂主相交十几年从没听说过姬庄主其人。若没有证据不止于家上下不让你侮辱于堂主,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许你在这放肆。”
于瑁冲老者微微点点头。
他月余来身心具疲,引得喘症又发。昨夜为今日之事彻夜未眠,现下又见来人竟使天下无双的阴阳双剑,心思一下沉重,说这些话已然使他额头上渗出冷汗。
“二叔。。二叔何必和他说这些。”于寒看二叔喘病又犯,立即上前扶住过于瑁坐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畔道:“自从父亲离世,趁火打劫之徒又不止他一人,我又怎让于家受人欺负。”
“哼哼~~”紫衣人冷冷一笑,双剑阴阳合于一手,扬声道,“江湖不识无威山庄,无威山庄却识尽天下人。我既要了结自有道理,何需同你们解释。不过有样东西。。。”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不盈一握的绸布包,摊开,露出三根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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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尚诧异时,只见紫衣青年覆手一翻胳膊一挥,低喝一声“还给你们!”银光乍现,三束寒芒便带着冷风朝着于家叔侄飞射过去。
紫衣青年突然发难,众皆大骇,老人大喊不妙,那旁边的女孩儿竟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二叔小心!” 于寒眼见针尖儿逼到了咽喉,使巧劲儿把于瑁一推一甩,他自己也就力险险避开。
“塔塔塔” 三根银针擦过于寒耳际刺穿了范宽的雪山萧寺图深深地扎在墙里。
一切前后不过眨眼间。
紫衣青年着十分力发出三根银针,速度极快,于寒心下着急一推一甩也用了十成力量。于瑁没有防备,被甩了个大趔趄,就在将要倒在地之时旁边人猿臂一展,稳稳当当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护了个周全。
于二当家抬眼一看,牢牢搂着自己的正是一脸轻松的卓不凡。
他那双清澄澄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有劳了。”被抱在怀里的人似乎有点不自在,道了声谢便本能似的抵着那人厚实的胸膛想要挣脱
卓不凡微微一笑轻轻放手,道“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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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瑁耳边卓不凡的话音未落只见于寒已经挣开刚才扶住自己的贯丘弘复立堂前。他满脸愤怒,一丝刺眼的红线自耳后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消失在胸前的衣服里。
“寒儿。。。”
于寒指着紫衣年轻人狠狠道,“岂有此理! 无耻之徒,接招!”
苍啷一声玉柄龙已然出鞘,不由分说一招‘沉香救母’疾疾劈了下去。
那紫衣人双脚就地一顿,身子瞬间斜斜飞出丈远,阴阳双剑已持在手中。
一剑劈空,于寒剑花一挽,剑身一压一转,一招‘挑拨离剑’出手,直直搅向那人胸膛。
紫衣青年唰的一下双剑藏在手臂之下,叠起收在胸前,却是剑身向内手臂去挡于寒的剑。
眼看剑气已至,就要见血,千钧一发之时,紫衣青年身体一仰,疾疾向地面跌去,却在着地之前好像被吊住一般浮在地面之上。众人惊叹,只见他身子一转,双剑一翻,一黑一白两道利刃狠狠地朝于寒左右脚踝截去。
于寒赶忙双脚一点身子一提一跃飞转腾起,空中又一招‘飞凤三点头’,落身朝那紫衣人上中下三路唰唰唰各刺了一剑。
紫衣人忙身子一斜,双剑就地一挑,稍稍弹开,稳稳站定。他头顶却是刚刚擦着玉柄龙最后一点头的剑气,几缕青丝随着于寒收剑站稳而飘然落地。
于寒正要起势再战却应着于瑁一声“寒儿,住手!” 跳出圈外。
“二叔?”
于瑁不看于寒却对紫衣人说道,“阁下来回风临水堂了结,就是因为这三根针么?” 刚才带着戾气深深扎入墙壁的三个银针已然静静地躺在于瑁苍白的手心里。
紫衣人轻轻一点头算是回应。
于瑁叹了口气,把银针放在于寒手里。于寒这才看清,银针亮而不涩,滑而不浮,长短与大夫针灸用的银针并无大异却好像细上一些,猛然醒悟,这不是回风临水堂的金针么?
“回风临水堂的人从不使暗器,更没可能用针杀人。”空旷的大厅里响起于瑁柔和而深沉的声音,“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刚才一番生死激斗仿佛从未发生过,老人,女孩,白衣公子,黑衣剑客此时又都稳稳坐在原处,一声不响,眼睛逡巡在于家叔侄和紫衣青年之间。
紫衣青年冷冷一笑,眯着眼睛斜睨于寒手中银针,又直直盯着说话人一会。
于瑁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再看那人薄薄的嘴唇翕动,却并不做声,背挺的直直站在那里仿佛如一座雕像。
“或许。。。”
“极土汤。”紫衣青年吐出了三个字。
金针惊现回风临水堂,于瑁心下疑惑,紫衣青年又说那个姬庄主乃中极土汤之毒而死,更是使始料未及。
一个和回风临水堂似乎毫无瓜葛的姬庄主身中极土汤之毒,丧生于回风临水堂秘造金针之下--- 于瑁如今不得不承认这个紫衣青年给自己和于寒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也带来了求之不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