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们是真爱 ...
-
张春生眼见着张月跑的匆忙,跌跌撞撞的,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再没了身影。
张春生无奈笑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得快些赶回去,农村人睡得早,天刚黑,就已经上炕睡觉了,如今一个个屋子里都没了光。
经过屋前屋后时,偶尔有几声狗吠,村民也都不甚在意,只要不是连续吠叫不停,他们都不会出来看的。
张家村分为大张小张,张春生就住在小张村,离这边也是有些距离的,又走了段路,可算到了自家屋前。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熟悉,屋子虽然破,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这都是他娘勤快的成果。
张春生一想到这,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好几年没有见到老娘了,心里是真的有些想的。
然而,下一刻,张春生却定住了步子,咋听见有些奇怪的动静,自己来了信只说过几天回去,却没有确定哪个日子,他娘是不知道他今个回来的。
自然早早的上炕睡了,屋子里也没有给他留灯,传出动静的不是他老娘的屋子,倒是他自个的屋子,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是绝对听不出来的。
张春生一双浓密的剑眉微微皱了起来,这声音咋听得这么奇怪,难不成是家里面进贼了?
张春生又凑近了一些,脸顿时就黑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声音是啥他能不知道!
这屋子里可就他娶进门还未碰过的媳妇丁雪梅一人,现在这样不就是在偷情!
张春生怒了,毫不犹豫的一脚就踹开了门,木门哐当一声撞在了土墙上,倒是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只是引得离得近的几户人家的狗又吠了几声。
屋子里虽然昏暗,但是张春生一眼就看见了搅和在一起光溜溜的两具身子,其中一人不正是他媳妇丁雪梅!
“丁雪梅,你在做什么!”张春生很少发怒,可是这一下子也是真的气急了,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和老张家的脸面,这女人真是将他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搅和在一起的两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慌慌张张的捡衣服往身上裹,那男人更是光着个腚直接就想跑,被张春生一拳头给捶了回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露出个大腚,在黑夜之中也是那般的醒目。
这边的动静倒是挺大的,不过在农村里各家各户都隔得挺远的,又有一个大院子隔着,这点动静都是没啥人注意的。
不过,张春生的娘陈秀娥可是听见动静了,手里面提着个煤油灯,颠着小脚就过来了,慌慌张张的问道:“咋的了?发生了啥事?雪梅呀,这大半夜的你在…哎哟,我滴个妈呀!”
陈秀娥这话还未说完便进了屋子,煤油灯一照便看见了个光溜溜的大腚,吓得她一捂脸,赶紧转了过去,随即便看见了自家儿子黑沉的脸。
陈秀娥又是惊喜又是愤怒,儿子回来了,不过儿子如今穿的好好的站在这儿,那在屋子里蹲着露出个腚的人是谁?
陈秀娥再也顾不得儿子回来的高兴了,一转头瞪向瑟瑟发抖,已经将自己给裹好了的丁雪梅,嘴里面就开始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在老娘家里面偷情,在老娘的眼皮底子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陈秀娥说着四处找了找,随手提起放在角落之处的扫帚,就向着丁雪梅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陈秀娥常年做惯了农活,那手上的力气可是有一大把的,这一笤帚下去,直接将丁雪梅的脸都给打红了。
那原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光着屁股的男人顿时就不干了,赶紧光着身子就扑了过去,挡住了陈秀娥接着招呼过去的笤帚。
陈秀娥那是一惊,赶紧又闭了眼转身,嘴里面还骂骂咧咧的:“不要脸的东西!你给老娘将衣服给穿好,老娘不打死你!”
那男人也不说话,赶紧将衣裳给穿好了,只是身子却依旧挡在丁雪梅的前面,倒是个有骨气的。
“穿好了。”男人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也不大,陈秀娥却觉得有些熟悉,这声音咋这么像他侄子呢?
陈秀娥一想到这脸都黑了,她赶紧转身回去拿煤油灯一照,这还得了,这可不是他的侄子徐卫东吗?
“哎哟天杀的呀,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是你嫂子呀,你们咋能混在一起了,你说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陈秀娥说越说越气,那手里的扫帚不住的招呼了过去,也顾不得这是自个侄子了,平日里那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的,还不是因为她大姐去的早,这侄子也就和自己亲,都算是自己带大的,也就宠了一些,没想到却将他宠成了这样。
“小姨我错了,你要打就打吧,我知道我们这是不对的,可是我和雪梅真的是真爱呀,我们控制不了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徐卫东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一巴掌狠狠的往自己脸上呼着,是毫不留情的。
陈秀娥听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手指不住颤抖的指着徐卫东,几乎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要娶媳妇,你同我说不就行了,我指定能给你找个好的,她是你嫂子呀,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你让你春生哥怎么办!你让咱们张家的脸往哪里放!你怎么这么混账!”
“对不起,娘,你让卫东不要打了,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死的!”丁雪梅眼泪也掉下来了,扑到了徐卫东的身上,使劲的将他的手给扳开,那一巴掌一巴掌打的已经让他的嘴角流出血来了。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是不是你勾引我侄子的,当初怎么会将你这么一个祸害娶回家来,我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呦!”陈秀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哀嚎了起来,真的是伤心极了,平日里的泼辣模样都没显出来了。
丁雪梅被骂的头狠狠的低着,一句话也不敢说,最后陈秀娥坐在地上哀嚎之时,她突然松开了紧紧握住徐卫东的手,猛的向墙上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吓了所有人一跳,徐卫东再顾不得旁的了,赶紧扑了过去,将丁雪梅抱在怀中,只见她头也已经破了,流出了许多血,那地上也是一滩血。
“快,还不快送去你张叔那,要是晚了,这人命就没了!”陈秀娥见徐卫东只是抱着丁雪梅在那哭,赶紧招呼着,顿时也就急了,顾不得旁了,先将她救活再说。
张月回到家里的时候,爸妈已经上炕睡了,完全就不担心张月不会回来。要是以前她肯定会特别不高兴,甚至会和他们争吵,可是如今张月却再也不想和他们争吵,只想扑到徐佳莹的怀中痛哭一场。
自己跳入河中的那一段时间,或许对别人来说只是几分钟,可是对自己自己来说却是好几年,途中经历的那些东西她相信不是做梦,因为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时间对她来说是那般的煎熬,不过还好自己被救了起来,张月不是没有看过画本子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重活了一趟的,张月突然想起将自己救起来的那个愣小子。
自己一定得好好谢谢他,是他让自己重活过来的,不过当时天太黑了,自己又慌极了,真的没有看清那人的脸,到时候该如何感谢?
张月回到自己屋子里,将衣服脱下之时,才发现了身上的那件绿军装,这衣服是救自己那人的,原来他是个军人,难怪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来就救自己。
张月想到这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从屋子里拿出一个盆子,将军装泡着,准备明天再去洗干净。
不过今天太累了,一直都是灵魂的轻薄,突然变成身体的沉重,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
闭眼的前一刻,张月心里还想着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回来探亲的当兵的,到时候得上门感谢!
张月这边想的美好,张春生那边和他老娘陈秀娥却在赤脚医生的堂屋里来回踱步着。
丁雪梅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就剩一口气了,是真的想要寻死的,那医生自然是将他们骂了一顿,随即便去里面抢救了。
徐卫东将丁雪梅送过来之后,便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其实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来得这么早这么突然,而且是在两人苟且之时被撞见。
“我说春生啊,这件事情也不怪你表弟,肯定是那女人不要脸,勾引他的,你也别跟他生气。”陈秀娥犹豫着开口说道,徐卫东即使做的再不对也是她亲姐姐的唯一儿子,她哪能不照应着?
张春生也不说话,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面上一丝表情都没。
陈秀娥见自家儿子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怪自己的,被人戴了绿帽子,而且被当场撞到,哪个男人会受得了,更别说自己儿子连碰都没有碰那个女人了。
“大哥,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好吗,我和雪梅真的是真爱,如果你愿意,我会带着她一起离开张家村的!”徐卫东忍不住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张春生的身前,祈求一般的说道,看来是真的爱惨了丁雪梅。
张春生还没有说啥,陈秀娥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气得嘴唇都哆嗦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随便下跪!你即使对不起你大哥,你也不该为了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跪你大哥!”徐卫东被陈秀娥吼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只是跪在那不说话。
就在这时,张春生却发话了,声音沉稳冷静,仿佛已经思考了许久:“她醒了,我们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