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征途凛冽未可期》跳舞的棉花糖

11、番外 凛娅很小的

　　凛娅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母并不恩爱。别的小朋友可以对父亲撒娇，她面对的父亲，永远是冷酷无情的。
　　“奶奶，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在一起啊？”小小的凛娅并不似同龄人那般天真，从小接受精英训练的她心智早已成熟。
　　“为了家族。”神御陌烟轻柔地说，“为了两家的合作。”
　　“……那小艾以后也要联姻吗？”
　　“艾是不用的。”神御陌烟说，“艾是神御的骄傲。艾有一双世界上最美的蓝色眼睛，艾不需要牺牲自己。”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奶奶什么时候骗过艾？”
　　“那、爸爸妈妈是牺牲了自己吗？”
　　“嗯，爸爸妈妈为了家族不能和爱人在一起。但他们都是很爱你的，所以艾，不要去怪爸爸妈妈，好吗？”
　　“嗯！小艾最喜欢爸爸妈妈了！”凛娅扬起头，开心地说。

　　赤司家与神御家算是同等级的豪门，所以两家同岁的子孙也算从小相识。
　　赤司征十郎与神御凛娅，俩个人都出乎意料的优秀，在外人看来，两人注定会联姻。
　　但两家人却一致保持了沉默，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其实年幼的二人待在一起，无非是因为二人家庭状况相似，惺惺相惜罢了。
　　赤司征十郎也有个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不同的是赤司征十郎的父母是恩爱的，尽管严厉，赤司征臣还是会关心赤司，虽然这关心外人不易察觉。而凛娅的父亲日向麟太郎对凛娅则是无视状态，不关心不过问。
　　“艾的头发这么长了呢。”日向千雪轻轻梳着凛娅的黑发，温柔地笑道。
　　“真的吗？”凛娅歪过头，看向镜子，扁扁嘴，“还没有妈妈的长啦！”
　　“以后一定会比妈妈的头发长的。”日向千雪拍拍凛娅的头，“好了，转回去。”
　　“嗯！”凛娅瞥了眼墙上的表，“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日向千雪的手一顿，“很快就回来了。艾想爸爸了？”
　　“嗯！小艾今天新学的一首钢琴曲，想弹给爸爸听！”凛娅兴奋地说，“爸爸一定会开心的，对吧？”
　　“……对……爸爸，一定会，很开心……”日向千雪搂住女儿，泪水不自觉的留下。
　　“妈妈？”凛娅疑惑，“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妈妈太开心了……艾这么懂事，妈妈真的好开心……”
　　“妈妈不要哭了。”凛娅手忙脚乱地帮千雪抹去眼泪。
　　“嗯，妈妈不哭，妈妈不会哭了。”千雪笑道，“艾先去玩吧。”
　　“好。”
　　看着凛娅开心地离开，千雪黯然泪下。
　　对不起艾，对不起……
　　千雪看向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千雪目光幽暗。
　　麟太郎，你把那女人的孩子带过来我无所谓，但你要是伤害到艾，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嗒。”麟太郎轻轻地关上门，生怕吵到怀中的小孩。
　　“爸爸！”凛娅跑了过来，“我今天……”
　　听到凛娅的声音，麟太郎原本柔和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瞪向凛娅。
　　凛娅一愣，看着麟太郎怀中的女孩：“那是……妹妹吗？”
　　听凛娅问起怀中的女孩，麟太郎脸色缓和了不少，轻声道：“她是你姐姐，绘麻，日向、日向绘麻。”
　　“可是我早就不用爸爸抱了……”凛娅小声说道。
　　麟太郎没听清凛娅的话，低头看着怀中7岁的女孩，问道：“你刚才是要干什么？”
　　凛娅想起自己的目的，兴奋地说：“爸爸，我刚学了一首钢琴曲，今天终于会弹了，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麟太郎刚想拒绝，想起自己与妻子的约定，犹豫半天说：“好吧。”
　　“谢谢爸爸！”凛娅开心地说。
　　凛娅弹的曲子，是《春之歌》。弹了一段后，绘麻突然醒了。
　　“爸爸？”绘麻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天亮了吗？”
　　“没有，离天亮还早呢。再睡会吧。”麟太郎温柔地说。
　　“嗯……”绘麻又沉沉地睡去。见绘麻睡着了麟太郎小心翼翼地把绘麻放到沙发上，走到专心弹琴的凛娅身边，看着专心的女儿，心里有些触动，可想起自己的爱人，又变得冷酷起来。
　　“大晚上的别弹了，会吵醒别人的。”
　　凛娅突然被打断，有些失落：“那爸爸，我弹的《小星星》好听吗？”
　　“好听好听，快回去睡觉。今晚和你妈妈一块睡，你的房间让给绘麻。”
　　“……”
　　“怎么了，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还不去睡觉？”
　　“爸爸你骗人。”
　　“骗你什么了？”麟太郎皱眉。
　　“奶奶说过爸爸音乐很好，钢琴弹的特别好听。”凛娅抬起头，“但我刚才弹的是《春之歌》，不是《小星星》，《小星星》我早就会了。而且凛娅故意弹错几个音，是想爸爸能指导我……”
　　“好了好了，去睡觉。”麟太郎不耐烦地说，“以后弹给你妈妈听去。”
　　“凭什么要我让出房间？”凛娅不服气地说，“为什么爸爸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凛……”
　　“够了！”千雪忍无可忍，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绘麻，“麟太郎，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绘麻已经长大了，不适合和我一起睡。反正凛娅还是小孩子，用不着自己一个房间。把房间让给绘麻有没有什么损失。明天再让人整理一个房间出来就是了。”麟太郎烦躁地说，“你小声点，别吵醒绘麻！”
　　“你……”千雪正要发怒，凛娅跑了过去，扯住千雪的衣角：“妈妈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我把房间让给姐姐住就好了，我也很想和妈妈一起睡呢。”
　　凛娅回过头，见麟太郎温柔地抱起绘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爸爸晚安。”
　　麟太浪顿了顿，没有回头。
　　“对不起，艾。妈妈……”千雪眼中满是心疼。
　　“没关系的，妈妈。小艾一点都不在意！”凛娅笑着说，“妈妈不要难过！”
　　“艾……”千雪抱住凛娅，“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不该同意的。原本以为让那个女孩来了，爸爸能对你好点，想不到……”
　　凛娅看着窗外，蓝色眸子映出一轮蓝色的月亮。
　　原来，是这样啊……
　　父亲与妈妈做了交易，内容应该是，妈妈同意父亲把那个叫绘麻的女孩带回来，父亲答应妈妈会对我好……
　　绘麻……日向绘麻……不可能是父亲的私生子，奶奶绝对不会同意私生子的出生，那么，绘麻会是什么人呢？
　　第二天一大早，凛娅就跑去了神御家。
　　“小小姐，这么早就来了？”管家藤原真慈祥地笑道。
　　“藤原爷爷好，我想来找点资料。”
　　“资料？小小姐需要什么资料？”
　　“日向绘麻！”
　　听凛娅说起这个名字，藤原管家笑容不变：“小小姐随我来。”

　　“氷见研二、由纪绘……”凛娅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
　　原本以为要用情报网呢，想不到神御家已经有了这份资料……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神御家是不可能专门搜集他们的资料。而这份资料明显是好几年前就开始收集的……那时候，父亲还没有成亲……
　　由纪绘吗？这上面关于由纪绘的情感史一带而过，大概是……父亲的初恋情人？不，应该是一直喜欢的人。
　　氷见研二的话，倒是说了和父亲是好友……
　　原来如此，爸爸最爱的女人和好兄弟在一起了。二人去年因为车祸离世，留下六岁的女儿……
　　绘麻大我三岁，就是说今年七岁了……爸爸在外边养了她一年？爸爸为什么突然把她带到家里？
　　几天前发烧了？是因为发烧失忆了吗……
　　凛娅收起资料，跳下椅子。
　　不过，反正人已经死了，只要我好好对绘麻，父亲一定会注意到我的！嗯……有个姐姐，也不错啊……
　　“我回来了！”凛娅推开门，绘麻穿着围裙跑了过来，“小娅你回来了，晚饭很快就好！”
　　“三菜阿姨没做饭吗？”凛娅疑惑。
　　“我、我想自己做饭给你……因为，我们是家人啊！”绘麻抿抿唇，愧疚地说，“对不起，小娅……我去年生了一场大病……好多事都忘记了……我、我忘记你是我妹妹……你会原谅我吗，小娅？我们还是一家人的，对吧？”
　　“……没关系哦，没关系的……我没有怪你……”凛娅低下头，刘海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看见凛娅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凛娅抬起头，温暖一笑。
　　“嗯！太好了呢！”绘麻开心地说。

　　晚上
　　“妈妈。”凛娅抱着枕头来到千雪的房间，千雪与麟太郎在凛娅出生后一直都是分房睡。
　　“怎么了，艾？”
　　“妈妈，我能与你一起睡觉吗？”
　　“好啊，艾长大后都不愿意和妈妈一块睡了呢。”千雪温柔地笑道。
　　“艾，”千雪帮凛娅盖好被子，柔声道，“你今天去查了绘麻的资料？”
　　“嗯。”
　　“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千雪微微扬起嘴角，“不过，以后绘麻就是你亲姐姐了，好吗？”
　　“……妈妈，不讨厌绘麻的妈妈吗？”
　　“妈妈不讨厌他们。讨厌一个人很累，而且他们又都不在了，就算再讨厌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嗯……”
　　“绘麻是个孩子，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而且绘麻之前生了场大病，很多事都忘记了。所以她相信日向麟太郎，艾不会讨厌绘麻的，对吗？”
　　“嗯！”凛娅点点头，“小艾想要姐姐。”
　　“艾真乖。”千雪温柔地笑道，年幼的凛娅却看不透笑容背后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