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偷得浮生半日闲 1 “吉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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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哪里去？”
黑暗中的人一惊，看清说话之人随即顿下了脚步。来人正是妙吉祥，夜风里妙吉祥一袭黑袍，衣摆飘逸。
“去找小苏子？一时半刻都等不得？”凤凰迦叶端着夜光杯，里面是葡萄美酒，月光下纤细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诱人。
妙吉祥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凤凰迦叶笑的戏谑：“真是女大不中留，让那些痴情人看了妙公主半夜披着侍女袍去约会，心都碎成渣了。真是白白便宜了小苏子。”
妙吉祥顿足：“姐！”
凤凰迦叶收了笑容，悠悠叹了一口气：“咱们要进要出原该大大方方。父王母后师父……你可想好受这委屈？”
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月下妙吉祥绽开笑：“不妨的。我走了，一会追不上了她了。”
凤凰迦叶嘴角擒笑挥手，看妙吉祥行的远了才喃喃：“不急，小苏子骑了一匹骟马，走不快。”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凤凰迦叶冲着黑暗拍了三下手。随即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衣人跃出，单膝跪在她身前。凤凰迦叶：“去和应卿说，我师妹七日内不会出现在库车。”
黑衣人领命而去。
苏殊也不急，在龟兹城外胡杨林边慢慢骑。抬头见月光澄明，想着妙吉祥肯定可以看到今夜的月亮，听说自己走了难免会失望。正想着稍低眼，就看见一袭黑袍的妙吉祥正在倚在马上，不觉嘴角上翘，拍马上前。
“为谁风露立中宵呢，妙公主。”苏殊一颗心晃晃悠悠，稳稳落了地。
妙吉祥轻笑，看了看苏殊的狼狈：“不自在了？”
苏殊：“应卿发了疯。”
妙吉祥问：“还生气？”
苏殊噘嘴：“他不会真的被调走吧？你能不能帮帮他？”声音把担心泄了底。
妙吉祥苦笑：“你们不刚打了一架？”
苏殊看了看妙吉祥，摇头没再说话。夜风吹来，苏殊双腿运力跃上妙吉祥的马，香玉满怀，缠绵缱绻，缱绻缠绵……公主打马，瞬间乱了节奏。
苏殊和妙吉祥这边一日千里，龟兹城内也是紧锣密鼓。只可惜苏殊妙吉祥这两人只顾着卿卿我我，错过几场大戏。苏殊心下对自己大师姐感激到五体投地，这吃沙子吃出了活色生香。而且苏殊比谁都知道没有大师姐的担当，妙吉祥也没法做这个逍遥公主。
妙吉祥软软靠在苏殊怀中，还十分小气计较：“你干什么都耍滑头，这次怎么那么乖？就不会绕一下给我说一声，你答应我的。”
苏殊咬她耳唇：“你破坏了在我心中的形象，怎这般小气。”
妙吉祥答得丝毫不含糊：“我一直小气，但凡在乎的都手紧的很。”
出城好久苏殊才后知后觉地问：“到底我们去拿什么？为什么非要我们去？”
妙吉祥收了笑容：“我们去拿明海他们四位高僧的度牒。”
“你怀疑他们中有人有异？”
妙吉祥道：“是，你想下高昌外在水中下毒，于阗你被人打晕在尸体边。咱们一行人中有内鬼，我龟兹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蒋菊白颇他们也翻不出那么大的浪。”
“可是这老几位和我都不是一辈人，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有过节？”
“我会查清楚的。我觉得看看他们的度牒也许有线索，就写信回长安，让他们给我找来。”
苏殊忽然想起什么，笑问：“师姐师姐，是不是明海？听说他倾心师父不成，所以会不会看到师傅的弟子就有气？”
“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妙吉祥没好气。
“我只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就把自己关在少林寺了？我不信。”苏殊笑。
“别胡说，师父听了要生气的。”
“我想师父了。”苏殊蹭了蹭妙吉祥，咽下后半句。
妙吉祥知道苏殊心思：“你有机会见到师父的。但听说你在长安混的出名，师父都知道了。”
苏殊嘿嘿了几声，忙转移话题：“大师姐干嘛非要我去？”
妙吉祥：“又没说什么时候让你回。”
“那我们可以多玩几天？”苏殊福至心灵：“你带我转转龟兹如何？”
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人已赶到阿悉言城城门外，此时距离开城门还有一段时间。城门外都是等待进城的各色人等。虽然妙吉祥蒙了面纱，人们也免不了偷偷打量两人。有几个骑马的少年还围着二人不停地转，吹着口哨，被苏殊横了几眼后终于有所收敛。
苏殊趴在妙吉祥耳边：“这些孟浪之徒也太没规矩了。”
妙吉祥：“阿悉言城有姑娘追的风俗，入乡随俗。”
苏殊：“姑娘追？是说阿悉言城都是姑娘追小伙？那这几个小伙可不像被姑娘追惯的，忒不矜持。”
“不是。姑娘追是说在节日或者婚礼的时候，小伙姑娘会交错组合，二人骑马并行到指定的地点，小伙就会和姑娘搭讪逗趣，甚至牵手拥抱，姑娘也都不生气，但是到了那个指定地点，小伙就要纵马疾驰往回返，姑娘在后面紧追不舍，追上就会用马鞭抽打报复小伙的调笑，不管打的多重，小伙都不能还手。遇见喜欢的小伙呢，姑娘马鞭就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如果小伙的调笑过分了，姑娘也不会客气，肯定狠狠打。”
苏殊笑：“这风俗……太奔放了。你参加过？”
妙吉祥摇头。
“那我就放心了。”
妙吉祥：“这是我们这里姑娘小伙认识的方式。毕竟龟兹不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喜欢自己看中的人。”
苏殊忍不住拍手叫好：“不知少了多少仲卿兰芝，成全多少痴情儿女。不过中原虽说面子上严谨守规，私下还是羡慕这天然之韵的。”
“你想参加？”妙吉祥看着眉飞色舞的苏殊：“看这些小伙的架势估计今天也有姑娘追吧，你看那几个高头大马上的小伙，喜动颜色。”
两人说笑间城门开了，大家都争先恐后鱼贯而入。苏殊摇头：“我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好累。你也不许去，赶了一夜路，我们找个客栈补觉靠谱。”
妙吉祥一笑，两人走向客栈。阿悉言城并不大，客栈也屈指可数，两人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妙吉祥颇有些洁癖，挑了一间看上去最洁净的客栈。伙计牵过两人的马，两人订了间天字号的房，天字号房都在后院，十分安静整洁。
进了房苏殊笑：“阿悉言城果然周到。”
妙吉祥端详着这细细仔细打扫过的房间：“你一路上还没住够客栈？”
苏殊没心没肺的笑：“我是流人，蒋菊又穷，住不起天字号房的。”
一夜赶路，两人都累了。尤其苏殊一进屋就往床上滚，感觉上下眼皮粘在一起了一样，兀自嘀咕：“我还是喜欢素色的被褥。”
苏殊时不时会做噩梦，对被褥也讲究，见不得各种颜色花纹，就喜素色。原来是十足十的臭讲究，这家里出事一路奔波倒也没那么多事了。这时一沾床已经睡着了。
妙吉祥也累，洗漱一番也在苏殊旁躺了下来。一阵喧哗将她们吵醒已是过午，外面十分热闹，苏殊转醒看妙吉祥从后面贴着她不敢乱动。捏了捏妙吉祥的手，小声问：“醒了没？”
妙吉祥还没醒透，迷糊应了声。苏殊轻轻转了个身：“饿不饿？”
妙吉祥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苏殊虽然想去看看窗外的热闹，但又不想吵到妙吉祥的好梦。她喜滋滋拿手指在妙吉祥脸上比划，比中原人立体的五官但也不咄咄逼人。苏殊决定好好记在心上，得了闲把这美人图画下来。
“想去凑热闹？”妙吉祥含含糊糊出声。
“嗯？”苏殊将耳朵凑近：“说什么呢？”
“想凑热闹去？”妙吉祥忽然提高了声音，笑的古灵精怪。
苏殊耳朵一疼忙缩回来：“我的耳朵……”
妙吉祥放开手：“去吧，估计是姑娘追开始了。你在窗里看看就好，别出去凑热闹。”
苏殊一声欢呼打开了窗，街上果然热热闹闹。有几个女孩正挥着鞭子追打刚刚调戏自己的小伙，双方你追我赶的十分热闹，姑娘们挥着马鞭毫不留情。苏殊：“怎么库车没有这个？这要是在库车，能占大师姐点便宜，应卿那小子肯定高兴坏了，吃一顿鞭子也能笑醒的。”
“应卿这几年在军中历练，稳重多了。”
“他刚和我当街打了一场，稳重个鬼。”
“他在军中很有威望，你当年的小伙伴都出息了，我在京中还见了孤独墨，他倒是越发清冷了。”
“你们两个一个高冷一个清冷，不是向来无话的？”苏殊一心一意看着外面。
“他帮你上下打点很多，只不过不是个邀功的人而已。”妙吉祥笑。
下面一组组情窦初开的男女你追我赶的热闹，苏殊看的乐呵：“师姐，过来过来。和我一起看。”
妙吉祥走近。
“别别，你蒙上你那面纱再过来，你这么个倾国倾城的样子，底下那个登徒子要冲上来调戏你就不好了，你总不好满大街拿鞭子抽人吧。”
妙吉祥无奈：“你到底让不让我过去？”
苏殊牵过妙吉祥的手站在窗边。正好下面一个姑娘追着一中原小伙正走到她们窗下，小伙子长得十分文雅，神采飞扬，只是此刻左闪右避一脸莫名其妙。后面的姑娘显然对小伙有意，眼角眉梢都含着春意，鞭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苏殊眼力极好，远远看见小伙脸上还带着一抹胭脂，便趁此人抬头之际用手指指了指面颊，笑得暧昧。
小伙子抬头看见她们也是一愣，这一愣的功夫后面的鞭子就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