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春伤秋》云云2016

7、第 7 章 陈

　　陈家厅堂里，陈老爷举起棍棒就要往陈大少爷身上招呼，陈夫人一面拦着，一面给长子使眼色，意思要他逃走，可陈大少楞装作没看见，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等着陈老爷打，用来昭示娶蒋小姐的决心。
　　在婚事方面，父母是没法硬过孩子的，陈老爷自诩英雄一世，却在儿子这里折戟沉沙，不由老泪纵横，口中喊着冤虐冤虐，一口气上不来，夫人小厮们一起前胸后背的一顿锤，总算缓了口气上来。陈小西吓得不敢吱声，心里暗暗后悔强出头惹祸上身，把这烫手山芋惹到自家来，祈祷着直军说的可要千万是对的。
　　陈夫人看劝不来儿子，就劝老公，说只是这逆子一厢情愿，人蒋家未必愿意。陈小西在旁连连点头，陈公脸色稍霁，说最好这样，又瞪了一眼夫人，你们好自为之，一甩袖子走人了。陈夫人刚坐到椅子上气还没喘匀，就听门子来报说，京城里的姑太太家派人来了，招呼进来，风尘仆仆的两个家将说，过几天姑太太和表小姐就到了，现在人已经在路上了，陈夫人连说怎么不事先来个信儿呢，消息传到后堂，把陈太夫人喜得连连转圈，自从女儿嫁到京城去，几年不回来一趟，好在如今孩子大了，外孙女嫁回来做孙媳妇，没什么比这更令老太太高兴的了。

　　京城里的陈家姑太太最近心里很不爽，当年老爹没致仕的时候，不怎么瞧得上都城里这些走马章台的公子哥，胸无大志，成天游山玩水，舞剑弄墨，遛鸟斗鸡，吟花玩石。闲着没事儿就带几个狗腿子上街瞎逛，顺带欺良霸善，调戏美人，遂效仿时下一些文官的做法，来个榜下捉女婿，好在老爹没走眼，当年的穷进士现在已经做到了侍郎，她也成了侍郎夫人，要是当年不管不顾非要随爹娘回到乡下去，哪来现在的荣华富贵，现下唯一桩闹心事就是女儿的婚事。
　　女儿小时就性子跳脱，格外淘气，她怕女儿嫁到别家去受苦，被婆婆拿捏。因为丈夫的步步高升，自己在娘家越发说的算，就决定把女儿嫁回娘家，即使自己那侄子资质平庸些，不过有丈夫的看顾，还有爹爹从前在朝中的老关系，一步步也能熬得上去。
　　眼看女儿一天天大了，这容貌没变得如何漂亮，性情却变得越发彪悍了，前几天因为看她父亲的妾不顺眼，就拿鞭子抽了那女人，到现在那贱女人还下不了床呢，侍郎夫人想到这得意的一笑，思忖官家就是这点好，爱护名声不敢做那宠妾灭妻的事，不过女儿的彪悍名声不知道被哪个杀才泄露出去，这要不是自小订了亲，在京城里还真不太好说亲。如今侄子也大了，多年未见，也不知长成什么样，还是得亲自回去看看才能放心。选了个草长莺飞的好日子，套上几驾马车，带着宝贝女儿，听话的丫鬟、婆子，顺眼的小厮，配了家将，雇了保镖，浩浩荡荡地开赴乡下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