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辉南

34、第三十四章 有家可归

　　北城一中的教学水平虽高，但却并不似国内其他中学那般紧张。这里很少有不学习的学生，却也很少看到整日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
　　北中没有周末补课不说，就连早晚自习都没有。甚至每过几周，学校还会组织一些集体活动。然而这却完全没有影响北中的教学质量，全国第一的北城大学，大半学生都出自北中，国内第一高中的称号自然是名符其实。
　　北中的教学一直在提醒着国内的一些极端的中学，真正健康的教育才是最终的教育途径和人才的出处，过于严苛和死板的教育终究会在国家的发展中渐行渐远。
　　“那个新来的男生长的可真帅啊，你说我能追他不？”
　　“追估计没人拦着，追上应该悬，没见咱们大班花茜姐都搞不定嘛。”
　　“这种高冷又帅气的男生，才是我心中的男神。”
　　“你之前还天天喊着要追白琨吗？变心了？”
　　“哪有？这不买一送一吗？看他俩那关系，简直得程肖者得天下，好吧？。”
　　“好像也对啊。”
　　“肖子，上节数学课你听得懂不？”白琨一脸死沉的样子看着程肖。
　　“嗯。”程肖自顾看着手里的书，只是轻瞥了一眼程肖，嘴角的微微上翘并不会被别人发觉。
　　“你快教教我，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全民偶像就要栽在数学上了。”白琨盯着程肖，虽然眼睛没有刻意瞪地很大，但也是显得可怜巴巴的。
　　程肖看了一眼白琨，拿出数学书，嘴角再次生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上节课老师讲的是函数的…”
　　“不对，你这样思考这道题的思路还是不对，你看这里……”
　　程肖自顾地刚要往下讲，白琨却背过了身子，躺在了程肖的右胳膊上，程肖拿着笔的手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倚靠住一样，软软的，还热乎乎的。
　　“不听了？”
　　程肖向右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胳膊上的“小动物”，他正安静的靠在那里，眼睛微微的眯着，双手自然地垂到了地上。
　　“不听了，休息一下。”
　　哐嘡，教室的门被打开，卫景从门外跑了回来。
　　程肖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抬。白琨刚刚想要休息一下，也没有因为响声把眼睛睁开。
　　卫景看到教室里面的两个人，愣在了教室门口：夕阳透过窗口，倾斜的撒入教室，坐着的男生侧脸被阳光照出透亮的光芒，发丝依稀印在桌畔，双手轻抚着书本，脸上透出的是波澜不惊的从容。另外一个男生，安静地躺在那里，身后便是他毫无防备之心的倚靠之人，他发丝被阳光照的鲜亮，脸上透出的是安宁和祥和。这幅画面是这么美好，甚至自己的出现都不能打破这份和谐。卫景缓过神来，“对……对，不起，我回来拿本书，马上走。”匆匆跑了出去。
　　程肖看了一眼卫景，并没有回应她，因为他不太明白卫景为什么要道歉。只能目送着卫景匆忙跑出，她脸上好像还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家了？”程肖脸上依然平静。
　　“咱们？我是不是可以去你家住？”白琨猛地坐起来，像是听到了可以救命的消息一般，帅帅的脸上透露出无法掩盖的兴奋，像是期待着某个希望一样盯着程肖。
　　“不是。”
　　白琨刚刚爽朗帅气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多了些阴沉。
　　由于刚刚程肖的回答并不能让白琨满意，白琨后背用力地撞向程肖的右臂，头又顺势靠回白琨的肩上，只不过比之前更靠上些，头发已经贴上了程肖的耳朵。
　　“学校快关门了。”
　　“不走，没地儿去。”
　　“去我家吧。”
　　“好嘞，走喽。”白琨“嗖”地一下从程肖身边窜了起来，突然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恢复了那种爽朗和干净的感觉。
　　“哎，肖子，快点。”白琨高兴地像什么都顾不上一样，快速地走到教室门口等程肖，半点看不出之前赖在学校不想走的样子。
　　程肖只得帮白琨把桌上的书本收拾好，背上自己的书包，拿上程肖的书包，方从教室里面走出来。
　　落叶已经在地面堆积的有些厚度了，微风吹动着树上仅存的“残军”，有些已然坚持不住，熙熙攘攘地往下飘落，落在地面上，路边的汽车上，还有过往人们的头上。
　　程肖伸手，轻轻地把白琨头上的落叶拿下来。
　　“不回家吗？”
　　“为了避人耳目，爸妈把我上学的消息全都封了，他们也有要忙的，不住北城，每天校外能见的只有司机，无聊。”白琨说着脚下停了一下，“肖子，要不你收养我吧。”白琨见程肖眼神有些不对，反应了一下，“不不不，是收留。”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都沉默了一会儿，但程肖不知为何竟不想拒绝白琨，甚至有点想让白琨去自家里住，或许是像平时对待刘涧涛一样，不忍拒绝白琨吧。
　　“好，只要你家人同意。”
　　“还得家人同意啊？”
　　“我来说。”程肖伸手，向白琨，语气平静如常。
　　白琨拿出手机，拨出电话，递给程肖。
　　“喂，白二，找妈妈什么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
　　“阿姨您好，我是白琨的同学，我叫程肖。”
　　“你好，肖同学，白琨出什么事了吗？”白母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了。
　　“没有，阿姨，最近一段时间我想白琨先去我家住，我家就住在学校附近，最近作业比较多我可以在学习上有更多时间辅导他一下，另外白琨周末说要见一下我的跆拳道教练，我也方便带他过去，剩下的让白琨跟您说吧。”程肖短短一段话，大概意思包括，第一层家到学校距离近，上学会很方便，第二层可以在学习上帮助白琨，第三层可以在生活上陪伴、照顾白琨，第四层可以督促并监督白琨锻炼身体，第五层家庭条件很好，并不会让白琨吃亏，第六层自己练过跆拳道，可以保护白琨。电话那头可是“飞创娱乐”老总夫人，自然是可以听懂白琨的意思，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呢？大概嘱咐了白琨几句，就就挂了电话。
　　“可满意，白二。”虽然是句玩笑话，但程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有个表哥，叔叔家的，所以家里人都叫我白二，你可别这么叫我，听着别扭。”
　　“好，白二。”
　　白琨一听，呲溜一下就窜到了程肖的背上，双手勒在程肖脖子上，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像猴子一样绑在了程肖身上。
　　“我不走了，你背我吧。”
　　程肖下意识伸手搂了一下，怕白琨摔下来。“别闹，先去吃饭，回家还要写作业。”程肖的语气并不严格，甚至还有些宠溺。
　　“你先说，叫我什么。”白琨头趴到程肖耳朵上。
　　“琨儿。”程肖说的很轻。
　　白琨从程肖背上跳了下来，右手搭在程肖左肩上，“肖子，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程肖把白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了下去，“不舒服。”
　　刚拿下去，白琨又搭了上来，“那我也要搭着。”

　　天变短时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眼见才快六点多，就灰蒙蒙的，让人有些不适应。欧阳缓和几个同班的男同学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哥几个几乎天天都会过来吃饭，老板见群富家子弟，也就见怪不怪，也就只得小心伺候，食材和菜式都是店里最好的。
　　一名叫强子的男生，“今天新转过来的那哥们儿挺拽啊，一天只搭理了大明星，大明星原来不是和你挺熟的吗，今天好像没搭理你吧，欧阳少爷？”
　　“不熟。”欧阳缓继续吃着。
　　欧阳缓的发小辉南，“欧阳，今天咋看着状态不太对呢？思春啦？”
　　“滚，哪不对了？”
　　哥几个看见欧阳缓要急，也就换了个话题。
　　“哎，今天数学小婆讲的那是什么啊……”
　　“老大，咱们跟这儿吃吧。”白琨带着程肖来到一家餐厅，之前欧阳缓带他来过几次，也算是熟悉。
　　“嗯。”
　　“老板，点餐。”白琨刚坐下来之后，往旁边桌子看了一眼，又站了起来。“欧阳哥，你也在啊？”白琨脸上带笑。
　　程肖站在白琨身后。
　　“今天司机不催你回家了？”
　　“我去老大家住，不急着回家。”
　　欧阳缓的脸上貌似飘过了些什么。闭口不言，继续吃饭。
　　白琨也看出来了，程肖和欧阳缓不太对，也不再多说了，就坐了回去。
　　“新来这哥们长的可真帅啊，白天还没仔细看。”
　　“他和那大名星，一个顶一个的好看，看旁边这些人的眼神。”辉南撇了一眼强子，“哎，强子，瞅啥呢？你咋天天盯着白琨看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同桌的人一阵起哄。
　　一群还在为刚才的话题瞎侃，欧阳缓“嗖”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步走到邻桌，一把抓住桌布，猛地用力，拽了下来，刚上的饭菜洒了一地，盘子碎片也崩的到处都是。
　　欧阳缓怔怔地盯着程肖，脸上毫无表情，程肖也是。
　　老板闻声，急忙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欧阳少爷。”又看了眼坐着的两位，“二位，你俩赶紧走吧，这顿饭我不要钱了。”老板语气中带着央求，他是真的怕打起来，要真的动气手来，他的饭店估计以后也就无法营业了。程肖并没有什么表情，挪开盯着欧阳缓的眼睛，说了句，“走。”便朝门口走去。白琨本来要说些什么，无奈也只得跟上。
　　见俩人走了，老板连忙走到欧阳缓身边，“欧阳少爷，小店……”
　　欧阳缓完全没有听老板说什么，只是盯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辉南走了过来，“这人惹你了？”
　　欧阳缓没有说话，一个离开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