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tely》小糖妞

2、第二章

　　刚下飞机，lay还在耳鸣的状态里回不过神来。飞机无论坐多少次，总是适应不了。晕乎的开了手机，连续的震动，粗略一看，数十条未读微信，四条未接来电提醒。不用说，又是老板在催了。
　　lay揉了揉太阳穴，首先回了老板的电话，这次项目投资巨大，又遇到不少阻碍，老板便亲自干起了盯人的活计。数次加班，大老板都亲临现场，饶是lay这样淡定的性子都感受到了压力。方案做了三四个，市场总监亲自带队做的宣讲，虽然杀进了第一轮，但听部门经理的口气，这只是刚刚开始，强敌环伺。本次出差，是要谈技术方案修改，原本是lay的师傅出马，不想师傅喜得千金，不能前来。部门经理没有办法，选来选去，只好挑了lay，寻思着此人历来踏实，虽然不灵活但本分又听话，这次不求出彩只求无差，也算是适合的人选了。lay倒也不担忧经理交代的事项，本身就是专业内的事项，只是连老板都亲自询问，自然压力都多了几分。出发前，资料备了一遍又一遍，细细检查，连与自己专业无关的资料也囫囵吞枣的看了一遍，以防万一。
　　回完老板的电话，B市办事处的经理电话又至，说是在出站口等待云云。
　　Lay初见B市经理吃了一惊，以往电话联系，声音沉稳，说话利落又得体，lay一直以为是微有皱纹的中年男子。没想到意外的年轻和，怎么说呢，气势如锋芒。看起来三十左右，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低调的深蓝色，长相不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但眉宇如剑，眼睛微挑，瞳孔极黑，略薄的嘴唇微抿，走近了，预计180的身高。即使等在车边，背脊也非常直。Lay很快收起惊讶，伸手道：您好，我是负责设计的lay,此前电话联系过。年轻人伸手回握，微微笑起来，整个人柔和了几分，依然是醇厚音色，一开口又是电话里的那个人了：李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梁。这么久的行程辛苦了，不如我们先上车送您入住酒店，然后再去用餐？Lay道声麻烦了坐进后排座位。不曾想梁也跟着坐进来，lay疑惑着但也往里挪了半米。梁解释道：李先生，B市历来堵车，这一行预计还要1个多小时。本想让您休息一会，但实在是项目紧急，有些信息要先告知您，便于打算。沟通完了您可以闭目养神，或者聊聊天都可以。同时顺手递过来一个水瓶，Lay自然不便推脱，赶紧端正坐直结果，未曾想居然是温水。lay道过谢喝了一口，便赶紧拿出随身pad，回道：项目是有了新的进展么？
　　两人聊了约半小时，lay了解了情况，赶快写邮件，期间梁电话不断。Lay暗暗心惊，看起来年纪轻轻，果然是厉害的角色，处理问题如此老练，条理清晰，难怪大老板屡次称赞，一定要借此机会多多讨教，于是忍不住又打量几眼。梁似乎有所察觉，回了一个笑容，事务处理完毕，便起了个话头：听李先生口音，可是C市人？Lay十分惊讶，要知道他在北方读的大学，几年下来普通话几无口音，却淡淡点头道：是的。您是哪里人呢？梁笑笑，我老家离您不远，W市，只是现在回家少了，常年在B市。这两天开完会，正好周末，您要不嫌弃，我可以带您转转。lay笑笑，先忙工作，不然心不安。
　　虽然lay略内向，但梁十分善于聊天，见lay并不休息，便聊了些风土人情，幽默又有趣，时间便一下子过去了。晕机的后遗症和疲倦居然消失了。到达酒店，梁很自然的拎了行李送到房间，lay拗不过，但颇为忐忑，虽然这个年轻人如此客气，但总归是一方霸主，自己小兵一枚，总感觉阵仗大了些。往常出差，办事处虽热情，但像这样热情到出动总经理尚属首次。虽然已有些饿了，但预计晚餐是如何也吃不好了。送到房间，梁放好行李，说道：原本想一起用餐，但下午客户邀约了晚餐，对项目很关键。所以晚些项目组的小D会过来接他晚餐。小D刚好是lay相熟的，松了紧张，笑道：那您忙，我这边会准备好资料，明天开会见。许是放松太明显，梁难得开了玩笑：李工虽然工作重要，但要好好吃饭，尤其没了领导在侧，更要好好享受咱B市特色，我可是听说李工对美食颇有研究。Lay有些郝然，预计是小D说起过啥，笑一笑，把人送到门口。心里嘀咕，这总经理架子不大，真好相处。
　　刚刚洗漱完毕，小D便发来信息：已到楼下，如果准备好了，回个电话前去用餐。梁总原本定了精致的私房菜馆和海鲜大餐，但小D因和lay此前合作过，熟悉彼此吃货本性，觉得不够畅快，便改了去吃后海有名的羊蝎子。暖暖的羊汤下肚、喷香的羊骨头啃起，再来一瓶北冰洋，两个人整整吃掉了2锅。Lay想等走的那天必须再来一回，带上半斤牛栏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更是痛快。饭饱肉足，因为项目紧急，不能去那酒吧坐一坐，还得改方案，两人便回了酒店。Lay道过谢，躺在大床上发了会呆，结果手机响起，原来是梁总，问他是否回到酒店，说了明天会议的时间，便让他早点休息。Lay想，果然是业务精英，如此贴心，自己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是不是如果自己像梁总一样聪明能干，don就会多看自己几眼？想到don，又想起自己分明打算断了念头。这个人对自己历来可有可无，心情好了就说上两句敷衍的情话滚上床去，心情不好便用最刻薄的姿态挑着所有的刺，人不好看厨艺太差皮肤糙了气质不佳，种种嫌弃还是带上床去。lay大抵知道这人对自己是走肾不走心，但往往记吃不记打，三两句话便能什么都忘，仍然觉得这个人最好看。哪怕发脾气的时候像头狮子要咬人，但lay首先注意到的仍然是这个人蓬着头发像小孩，于是再恶毒的话都变成小孩的无心之语。joo说他是M体质，他也有心痛的难以自已的时候。但这个人在身边，自己这样卑微的人能够拥有这么耀眼的阳光，哪怕明明知道时光短暂，自己要被烧的皮开肉绽，但拥有过比什么都好了。失去的时候也就不觉得可惜了。唉，伤感无用，勤能补拙，还是赶紧振作，再熟悉熟悉这明天的资料吧。
　　第二天7点整，lay刚好醒来，好好睡了一觉，难得没有认床。他历来做事谨慎，睡前已将资料都准备好，但洗漱完后仍仔细又检查了一遍。Don一向不耐，说这是强迫症发作。但他无论被说多少次，总控制不住要多看一遍。检查完才心安，带着自己整理的大纲去酒店吃早餐。会议10点，但他这么早起，除了紧张更多原因是已经听小D说过这家五星酒店的早餐非常好吃，尤其是面条和糕点。美食当前，他打算慢慢的好好的吃一顿，牛肉面条要吃，稀饭油条不能少，听说炸灌肠和焦圈也是有的，就是豆汁这次就略过，糕点也要多尝几种口味，一定要饱餐一顿来应对并不轻松的一天。来到餐厅，种类果然许多，lay挑了靠窗的位置，来来回回三四趟，比预期的还多加了汤包和肉排。离开的时候，lay心情大好，嗯，果然不错。今天应当会很顺利。